「这就是小李？」
「嗯，年轻人看着确实有股子闯劲。」
「好好跟着你别哥。
「小李这小夥子可真不错啊，是个做记者的好料子。」
「哈哈，小李，照顾好你别哥。」
放到平时哪怕打招呼也只能换来一句「嗯」的各个部门领导，此刻都给出了勉励的话语。
——
——
至於原因————或许是因为别言的那句「小李是专门等我，怕我喝多了」，亦或者是他那亲昵的态度————
亦或是二者都有。
但并不重要。
喝的红光满面的领导们在司机的接送下，各自离开。
而李木则接过了别言自己那台本田的钥匙。
「别哥，你咋不开单位的车了？」
「因为你哥我升官了，以後有交通补贴，可以开自己的车————哦对，明天你去办公室找我，我那台桑塔纳你开走吧。那虽然名义上是单位的车，其实是我自己的————」
李木嘴角一抽。
心说大哥我还没开够我的奥迪A6呢——————
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谢谢别哥。」
「嗯。」
别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倒车出库的李木问道：「你没喝酒？」
「没，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主任拎着酒，想着别哥你可能会喝多。喝酒开车太危险了，我就没喝。」
「你喝点也没事，反正没人查。」
「可别了，安全最重要。」
别言微微一笑。
「别哥。」
「嗯？」
「你以後是不是得天天来单位了？」
「那倒不用。该带你的肯定要带————天天坐办公室也无聊，最多勤来一些。」
老大哥显然把摸鱼的路数要贯彻到底，并且理由还正得发邪。
接着，他落下了车窗，吹着晚风点了一根烟後，忽然问道：「我看今天小隋挺惊讶的，你没和他说你转正的事情？」
「没。」
李木摇头，言简意赅：「都没说。」
「嗯————哦对，周六，跟我去澳门玩去。张姐念叨你好几天了。估计是对当时911的情况好奇的很。」
「哈哈，那我得好好组织组织语言。」
「哈哈~」
别言笑出了声，接着想了想，说道：「你对她的身份好奇不？」
「唔，还行，不算好奇。」
别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知道前一段时间曾志韦被打麽？」
「————啊？」
李木一愣。
曾志韦？
那个胖子香江明星？
虽然知道这麽一个人，但对於他被打这件事，显然李木并没有听说。
并且————
怎麽聊起来他了？
「什麽时候的事情？我还真不了解，刚发生的麽？」
「嗯————」
「不是，早了。唔————七月初的事情，那会儿你还没入职呢吧？」
「对，还在应聘，别说新闻了，每天为了赶应聘场，连觉都睡不够呢。
别言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曾志韦在上半年参加了个节目————梁咏棋，知道吧？」
「知道，香江女明星，好像能唱歌能跳舞，还能演戏————我对香江那边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你知道这人就行。这女明星呢————於爹是英煌的老板杨授成，用八卦记者的消息说，就是杨授成把她当亲女儿一样，一方面是他很迷信风水，算命的说梁咏棋的八字很旺他。另一方面，她确实也讨人喜欢。所以杨授成对她很亲。而曾志韦在一档节目里，嘲讽梁咏棋，说她是个大龅牙。」
虽然李木有些没搞懂别哥怎麽忽然聊起来了这个，但还是点点头：「有点过分了。俩人有仇？」
「有仇没仇一时半会说不清，只能说是两拨人因为利益时而是朋友，时而是仇人。香江嘛，太小，那地方就这样。」
「原来如此。」
「曾志韦说完梁咏棋，没隔多久，就被一群人给打了。打的头破血流————」
「————古惑仔？」
「哈~」
别言没回应，而是继续说道：「总之呢，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是杨授成乾的。但曾志韦也不简单，那个电影《雷洛传》看过吧？里面有个角色原型就是他爸，厉害的很。所以，谁也不怕谁的两边眼看就要闹起来————成龙出现，摆了一桌和头酒。」
「和头酒是什麽？」
「这个嘛——你就把它想像成《古惑仔》电影里那种，两个社团有冲突，中间有个和事老摆了桌酒，邀请两边带头大哥来聊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酒席吧。具体还有一些规矩，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嗯嗯。」
「想摆和头酒，不仅邀请人要有一定地位，并且和两边都认识。同时还要请一些有地位的人来见证，说和。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见张姐，第二天她直接去了香江的事情吧？」
李木心思一动。
难道————
「不是去香江购物，给儿子买东西去了麽？别哥的意思是————？」
「她去参加了。至於身份嘛————成龙在酒席上算是好话说尽。但曾志韦可是见了红的，要是按照他们那边的规矩，至少两边受的伤至少得对等，或者杨授成那边得拿出来足够重的赔礼才行，否则这和头酒就不算喝成功。」
「那————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杨授成可是英煌老板，曾志韦就算老爸曾经也是风云人物，但想让杨授成低头也是不可能的。大家都不简单，曾志韦不缺东西，杨授成不可能低头，这一桌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喝不成。」
别言摇头，把烟随手丢了出去後，升上了车窗。
喝了酒一见风，晕的更厉害了。
「而如果喝不成酒，说明没谈拢。那麽按照过去的规矩，两边接下来就该你死我活了，哪怕不敢闹出人命，也强不到哪去。」
「那张姐————」
「她是带话去的，吃了顿饭，带了一句话、或者说一个意思。饭桌上，杨授成的意思是今天来，是给成龙面子，但有些事情不是一顿饭，几句话就能解决的。曾志韦的原话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看法。眼瞧着是谈不拢了，这顿酒在最後散场的时候，你张姐说了句话：希望香江娱乐文化能够繁荣发展，要做到这点，需要大家共同努力。
16
李木嘴角一抽：「原话？」
「嗯，原话。」
别言点点头，看了开车的李木一眼，笑道：「好些记者都不清楚那场和头酒的现场到底发生了什麽，而外界一开始都以为俩人要打生打死，可你瞧，这几个月香江的娱乐圈多平静。」
"
」
李木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而车也开到了别言住的小区门口。
「行啦，就送到这吧，你赶紧回去。」
「好的，别哥————不过。」
说到这，李木顿了顿，才对脚步都有些趔趄的别言说道：「别哥，感觉你这几天上火的厉害，尤其是肠胃反射区那，你还是少喝点酒吧。尤其是你还做过手术，可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
别言一愣，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真的假的？」
「真的啊，之前不是说了麽，你鼻头有些红，而且————下午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别哥你少熬夜啊，今天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
"
别言一懵，看着面露关怀之意的年轻人————
随後点点头：「照你这麽说，我是不是得去做个检查？」
「呃————别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最近看书，书上确实这麽说的。不是撺掇别哥你去医院，我没这意思。」
「我知道。不过————」
他想了想，点点头：「行，这件事我放心上了。赶紧回吧。
「好的。」
站在原地，目送别言的车开进了小区後，李木算是松了口气。
胖子哥没说别哥是什麽时候检查出来身体出了问题的，但确确实实，听胖子哥的意思是别哥检查出身体的问题後，似乎就开始长期修养，然後单位才进行了人事变动。
而也正是因为这次人事变动後，他才在单位待的不是很开心，才有了去美国的未来。
显然要避免这种情况。
更何况————老大哥对他真挺好的。
知恩图报也好，自私自利也罢，如果别哥能早发现早处理，那显然是个好事才对。
希望别哥能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嗯，实在不行，过两天继续对他放大危机，总之，必须让他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才行。
李木打定了主意後，才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往单位走去。
老大哥把那台各种二手菸味的桑塔纳给了他，这奥迪可咋开呢？
他有些无语。
同时，坐在计程车後排，又想起来了别哥今天和他说的那位张姐的能耐————
英煌，可不是什麽小公司————
别的不提，李木的青春记忆中，看过的那些电影碟片里，不知多少次看到过他们的公司标志————
而这种公司的老板，因为张姐的一句话就没了动静，这背後蕴藏的东西————
可太特麽吓人了啊。
难怪当知道自己会千术时，别哥就把自己给带上了。
难怪————
别哥种种行为，甚至乃至周哥和陈哥在牌桌上，只要见到张姐发火都跟缩头乌龟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此刻都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这位张姐到底是什麽来头？能量这麽大？
早知道刚才就表现出来一些兴趣了————啧啧。
无数种纷乱的思绪充斥脑海，让他的目光一时间有些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