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若元后真在地下看见建成一脉落到如此地步,她会不会怪朕

听书 - 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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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和吴氏这会儿也被说动了。

两人这阵子东躲西藏,心里本就积着气。

如今一听这主意能恶心东宫,自然也觉得出气。

周氏压低声音道:“那就这么办。只是得找稳妥的人,不能把咱们自己扯进去。”

吴氏立刻接道:“我认识个常在市井间跑腿的婆子,嘴又碎,腿又快,最会四处讲闲话。让她先去几处人多的地方透个口风,再给她几个铜板,她保准卖力。”

沈承恩一听,乐了。

“那婆子要是会哭会演,就让她装成见过鬼的样子,一边拍大腿一边说自己梦见元后了,准有人信。”

沈启却没有笑太久。

他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像是在盘算更深的事。

周氏见状,轻声问道:“启儿,你还在想什么?”

沈启抬起头,慢慢道:“我在想,若这流言传得够大,皇帝会不会信。”

几人都愣住了。

沈承恩先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气。

“你是说,让皇帝也疑神疑鬼?”

沈启嘴角一扯。

“皇帝本来就愧疚。他如今最怕的,不就是废太子一脉在地下不安生么。若满城都在说元后作祟,他嘴上不信,心里未必不犯嘀咕。”

沈明珠眼珠一转,越想越觉得妙。

“他本来就愧疚于元后,如今更愧疚了!”

沈明珠托着腮,笑得一脸天真。

“真想亲眼看看,等唐圆圆听见这些话时,会不会气得吐血。”

沈承恩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语气里全是兴灾乐祸。

“她现在怕是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守着个活死人一样的儿子,再听着外头说是元后索命,啧,这滋味,我替她想想都舒坦。”

小屋里顿时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油灯跳了两下,把几张稚嫩却恶毒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几日,唐圆圆依旧守在沈文瑾榻边。

她瘦得下巴都尖了,眼下青得厉害,手却仍旧牢牢握着孩子的手。

屋里药味很重,安神香也淡淡燃着。

雪颜公主坐在一旁打盹,赵淑娴则靠着软榻闭目养神,乳母们一个个轻手轻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圆圆低头望着沈文瑾,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文瑾,娘再陪你熬一夜。你若真舍不得娘,就给娘一点动静,哪怕只动动手指也行。”

榻上的孩子却依旧安安静静。

外头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青鱼面色发白地掀帘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不好了!”

“外头有人在传,说小郡王一直不醒,不是病,也不是惊着了,是元后娘娘在地下发怒了。”

“还说太子妃和孩子们不够贤德,容不下废太子一脉,这才惹得元后不肯安生,特地把小郡王拘住了魂,要给废太子一脉讨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屋里一静。

雪颜公主一下站了起来。

“放屁!”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这帮人嘴怎么这么毒,文瑾都这样了,他们还敢拿一个孩子做文章?”

唐圆圆却没立刻动怒。

她只是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还有呢。”

青鱼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人说,废太子一脉一个后人都没留下,元后在地下伤心得厉害,觉得陛下这些年早把她忘了,如今眼看着自己的孙子曾孙都没了,就越发绝望。”

“还说陛下辜负了元后的一片深情,所以元后才会借着小郡王的病,在提醒皇祖父,也在敲打东宫和梁王府这一支。”

赵淑娴听得都气笑了。

“好,好一个提醒,好一个敲打。拿个孩子当靶子,这帮人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唐圆圆缓缓站起身。

她这几日本就熬得厉害,一站起来,青鱼立刻上前扶了一把。

唐圆圆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后才淡淡问。

“这话传到哪儿了。”

青鱼低声道:“奴婢方才打听了一圈,外头茶楼、药铺、集市,连给人浆洗衣裳的婆子都在说。”

“有的说得轻些,只说小郡王这是撞了邪。”

“可也有说得重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见过元后娘娘在夜里哭一样。”

雪颜公主气得来回踱步。

“查,必须查。谁传的,就把谁的嘴撕了。”

赵淑娴也冷声道:“嘴可以堵,流言却未必一下就压得住。最怕的是这话进了不该进的耳朵里。”

唐圆圆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赵淑娴说的不该进的耳朵是谁。

皇帝。

果然,不过半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就进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原本就在愧疚废太子一脉。

皇庄那场火,本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口上。

如今满城都在说元后不安,说废太子一脉死得太惨,说元后在地下怪他不够上心,怪他把旧情忘了个干净。

这些话一句句钻进耳朵里,御书房里,皇帝阴着脸坐了许久。

沈公公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帝忽然开口。

“你说,这些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沈公公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奴才愚钝,不敢妄言。”

皇帝冷笑了一声。

“你是愚钝,还是不敢说。”

沈公公额头都快冒汗了。

“奴才只是觉得,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小郡王那边。若小郡王能醒,这些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皇帝脸色愈发难看。

“可他偏偏不醒。”

“太医院那帮废物,一天到晚只会说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没什么大碍,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能这么躺七天?”

沈公公低声道:“兴许只是时机未到。”

皇帝烦躁地一挥手。

“时机未到,时机未到,朕现在听见这四个字就头疼。”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渐渐浮出一层沉沉的愧色。

“元后那样的人,最心软,也最重情。”

“若她真在地下看见建成一脉落到如此地步......”

“她会不会真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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