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离职后,我靠股市翻身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父亲被送进ICU,一天费用五千。医生冷静地给出选择:救,可能人财两空;不救,今晚就可能过去。我看着催费单上冰冷的数字,看着手机上股票软件里绿色的亏损,第一次觉得,呼吸也需要资格。

2020年4月7日,凌晨三点。

尖锐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冰锥,刺破死寂的夜。张立诚从混乱的梦境中惊坐而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是姐姐张立华打来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和恐惧:“立诚!爸不行了!喘不上气,血氧掉到80了!救护车在路上,你快来医院!”

“叫救护车了?!我马上到!”他声音嘶哑,手脚冰凉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怎么了?!”陈静也被惊醒,声音发颤。

“爸不行了,去医院!”张立诚顾不上多说,抓起外套和钱包就往外冲。陈静也慌忙起身跟上。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寒风凛冽。张立诚把电动车骑得几乎要飞起来,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却麻木地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钱!ICU!钱!

赶到县医院时,父亲已经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姐姐和姐夫在ICU门口,姐姐瘫坐在长椅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夫扶着她,脸色同样惨白。

“医生呢?!”张立诚冲过去。

“在里面抢救……”姐姐看到弟弟,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又像是绝望的宣泄,“医生说,急性呼吸衰竭,肺功能完全不行了,必须马上上呼吸机……费用……费用……”

ICU的门开了,赵医生走出来,口罩上的眼睛布满疲惫的红血丝,眼神凝重。

“赵医生!”张立诚迎上去。

“张主任,你父亲的情况非常危急。”赵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而快速,“急性呼吸衰竭,伴有严重肺水肿和感染迹象。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上进口的ECMO(体外膜肺氧合),也就是人工肺,替代他的心肺功能,为治疗争取时间。但费用极高,一天基础费用就在一万二到一万五,加上其他药物和监护,可能接近两万。而且,就算上了,预后也很难说,可能只是延长一段极其痛苦的时间。”

“二呢?”张立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二,用高端的无创呼吸机全力支持,配合强效药物,但效果比ECMO差很多,费用一天也在五千以上。而且,以你父亲现在的肺功能底子,恐怕……”赵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一天五千。甚至一万五。

张立诚眼前一阵发黑,扶住了冰冷的墙壁。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卡里那九万多块,如果按一天五千算,只够十八天。如果是一万五,只够六天。这还不包括任何其他治疗和药物。

“医生……能不能……先按第二种方案治疗?我们……”他想说“我们想办法筹钱”,但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张主任,我理解你的难处。”赵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同情和无奈,“但医院有规定,ICU费用必须预交。至少……先交三天的费用。”

“三天……多少钱?”

“如果用高端呼吸机方案,三天先预交一万五。如果考虑ECMO,至少先交五万。”

张立诚感到一阵窒息。他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解锁,打开银行APP。

工资卡:112元。

陈静的卡:大约800元(前几天刚凑的)。

股票账户:5100股XX化工,昨夜收盘价17.60元,市值89,760元,浮亏约1,020元。这是他现在最大的一笔“资产”,但却是无法立刻变现、且正在亏损的资产。

贷款账户剩余:约93,100元(最后的防线,动不得)。

能立刻动用的现金,加起来不到一千元。

而眼前,是需要至少一万五的预交款。

“先用……呼吸机方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钱……我马上想办法凑。”

“好,我立刻安排。”赵医生转身回了ICU。

张立诚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像一袋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沙子。陈静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两人的手一样冰凉,一样在发抖。

“立诚……怎么办?”陈静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充满了无助。

张立诚没回答。他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翻过去。亲戚?能借的早已借遍。朋友?大多境况相仿。同事?开口就是暴露自己的山穷水尽。刘伟?他自己也在资金链紧绷的边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股票交易软件上。

如果现在卖掉……

开盘价会是多少?按照昨晚外围市场和今天的紧急情况,大概率低开。能卖到17.50元吗?就算能,5100股全卖,能拿回不到九万块。

九万块,够付十八天的呼吸机费用。听起来不少。

但然后呢?父亲如果挺不过来呢?如果挺过来需要更长时间呢?母亲后续的康复费呢?儿子的学费呢?房贷呢?

卖吗?

用救父亲的钱,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还是不卖,眼睁睁看着父亲因为无法支付费用而……

这个选择题,残忍到令他几乎要呕吐。

“张主任!”护士的喊声把他从撕裂的思绪中拉回,“请先去缴费处预交费用!”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向缴费窗口。刷光了陈静卡里的八百块,刷光了自己工资卡里的一百多,又让姐姐当场转了四千(那是姐姐家最后的应急钱),凑了五千块预交进去。

POS机吱吱地吐出凭条:预交金额:5,000.00元。

余额:0.00元。

窗口的玻璃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像一个陌生的幽灵。

上午9点,ICU病房外。

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能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嘴上罩着呼吸面罩。监护仪上的数字微弱地跳动着:血氧91%,心率105。

暂时稳住了。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稳定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立诚,”陈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干涩,“妈的养老院打电话……这个月的费用该交了,两千五。”

张立诚闭上眼睛。

雪上加霜。

“还有,”陈静的声音更低,几乎听不见,“睿睿的班主任发信息……一模考试的资料费和冲刺班费用,要交三百……”

张立诚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钱,钱,钱。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下一秒,都需要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股票软件的推送。他麻木地掏出来看:

“XX化工:一季度净利润同比增长76%,超出市场预期。”

利好消息。

但股价呢?

他点开软件。XX化工,开盘价17.55元,现在17.52元,跌0.5%。

利好不涨。

这是典型的“利好出尽”,或是市场对行业整顿、下游过剩的担忧压过了业绩利好。

他的5100股,市值约89,352元,浮亏扩大到约1,428元。

如果现在卖,能拿回不到八万九。

够付父亲十五天左右的ICU费用(按五千一天计)。

卖吗?

他想起自己设置的原则:这是翻身的本钱,是家庭的救命稻草,不能轻易动用。

但原则在父亲垂危的生命、在母亲持续的护理、在儿子最基本的教育需求面前,再次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救父亲,还是保那点渺茫的“未来”?

这本不该是一个选择题。

但在冰冷的现实和冰冷的数字面前,他必须选。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了交易软件的卖出界面。屏幕的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底深重的绝望。

“卖。”

这个字,没有声音,只是在他心里重重落下,砸出一个空洞的回响。

他输入卖出指令:5100股,市价委托。

点击确认。

几秒钟后,成交回报弹出:成交价17.50元。

成交金额:89,250.00元。

清仓了。

又一次,在最低点附近,清仓了。

他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温度、甚至思考的能力,都被抽空了。这一次的卖出,没有之前的纠结和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九万块本金,折腾近一个月,最终拿回八万九千多,净亏损一千多。

白忙一场,还倒贴。

而换来的,只是父亲在ICU里,十五天的“呼吸权”。

手机再次震动,是宁波徐总的微信,内容简洁:

“张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职位保留期快到了,请三天内答复。”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决定是留在故乡的泥潭里继续挣扎,还是跳上那艘开往未知海域、却可能带来稳定补给的大船。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开始飘起冰冷的雨丝。

(第十八章完)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