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息家属怒火,纪委的同志重新审查案件。
最后一致认为此案确实证据不足。
江季言可以自由进出革委会,但工作暂停。
等案件结果正式判定,再做处理。
苏樱松了一口气,工作她不在乎,只要江季言平安无事。
蒋爱民不甘心,挡住门口不让人走:“难道就这样放他走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肯定有问题。
那笔钱兴许是他忘记转移呢?
不能轻易把贪污犯放走!”
苏樱干脆就不走了:“好。我们就来掰扯掰扯。
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有人举报。
把举报人找出来对质,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那笔钱肯定是举报人放在江季言办公室的。
今天就趁着大伙都在,你们把举报人说出来,我们当场对质!”
几个新干部纷纷表示同意:“我觉得嫂子说得有道理。
谁举报的站出来承认,我们不帮你背锅。”
“是啊,倒是出来说说,江副收没收钱。”
江季言锐利的目光巡视一圈在场众人。
眼神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停顿几秒。
对方和他眼神对视,神色明显一慌。
这人叫赵水,家里有资本家背景。
是江季言排除众议把他提上来的。
葛会长和小齐相视一眼,事情朝着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蒋爱民这个蠢货,还嚷嚷着要彻查贪污案。
要是追查下来,查到他们头上…
葛会长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此事就交给纪委的同志查。
相信纪委的同志一定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江季言忽然开口:“不用麻烦纪委的同志,我亲自问问举报人。
他为什么要诬赖我收钱。”
小方立即警醒:“您知道举报人是谁?”
江季言转身,看向垂着头的赵水:“赵水,你为什么举报我?
那些钱是你放到我抽屉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赵水猛地抬起头,眼眶猩红:“不是!江副,不是我举报的你!”
“除了小方,只有你进过我的办公室。
那一千块钱,是你放进我的抽屉的吧?
也是你举报的我。”
“不是我!不是…”
赵水嘴上否认,眼神却不敢和江季言对视。
江季言在部队上过心理学课。
从他的言行举止当中就能看出来,这事就是他做的。
他旁边同事怔住,满眼难以置信。
“赵水,是你举报的江副?你怎么敢的?
要不是江副提携你,你怎么有机会到管理层!”
“江副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和他一同提拔上来的人揪住他的领子。
小方失望摇头:“你为什么要举报江副?”
赵水紧抿着嘴不说话,这就是默认了。
蒋爱民拉了一把赵水:“赵水,你实话实说。
是不是他收了你一千块,才肯提拔你的。
难怪,你一个和资本家的沾亲带故的,怎么会能做干部。
原来是花了钱了!”
赵水的姥爷是资本家,到他父母这一辈已经家道中落。
但是因为有这个关系,他们一家的日子不好过。
就算他凭着自己的努力考进了革委会,一直得不到重用。
直到江季言破格提拔他,他终于有机会施展自己的理想。
但却有人斩断他的梦…
“赵水,你没良心,你怎么能害江副!”小方指着他的鼻子骂。
“要不是江副,你还在大厅受人欺负。”
赵水脸红耳赤,低头喃喃:“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季言沉声启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赵水没脸见江季言了,不断跟他认错。
蒋爱民指着赵水:“一切谜团都解开了。
赵水是资本家出身,他才有钱买职务。
同志,赶紧把人带走,直接定罪!”
苏樱厉声呵道:“你闭嘴,你说了算?”
“就是因为他是资本家,所以他根本没钱卖职务。”
江季言开口,所有目光看向他。
就连赵水也怔怔的看着江季言。
江季言不慌不忙开口:“赵水家早就破产。
仅有的资产早年又被清算过一回。
他父母从事的工作,工资低微,生活贫苦,根本没法攒一千元。”
如果是城里大院的子女,兴许还能拿出一千元。
赵水家拿不出那么多钱。
苏樱一头雾水:“那你抽屉的一千块哪来的?”
“有人替他出了一千,他只需要出面指证我。
背后的人可能还会给他更多。”
江季言话音落下。
赵水突然崩溃,嚎啕大哭:“江副,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举报你。”
小方恨铁不成钢:“真是你干的!你对得起对江副对你信任吗?”
“是蒋爱民让我这么干的!”赵水眼神一凛,手指向蒋爱民。
蒋爱民瞬间就慌了神:“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了?”
赵水横臂抹了一把眼泪:“是给我一千元!
让我交文件的时候,顺便塞到江副的抽屉里的。
你说我不这么干的话,就会把我赶出革委会,还要让人开除我父母。
我家里困难,要是我和我父母都没了工作,就活不下去了。
江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对不起你。”
小方看向蒋爱民:“好啊,原来是你污蔑江副。
赵水的父母因为身份原因,只能找到扫大街的活。
你连两个老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
“是你对江副怀恨在心,故意陷害他!”
大厅上下讨伐声一片。
蒋爱民惊恐摆手:“不是,是赵水陷害我的!”
苏樱剜了他一眼:“纪委的同志,你们都听清楚了。
这事就是蒋爱民设计的,和我丈夫没有关系。”
蒋爱民慌忙向葛会长求救:“不是真的,是江季言让他来污蔑我的。
我哪来的那么多钱?”
“举报你就是陷害?举报我丈夫就是事实?
你在革委会那么多年,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
肯定攒下不少钱,一千块你还是拿得出来的!
是不是你干的,去银行查查流水就知道了。
取一千块银行肯定有记录!”
蒋爱民腿一软,向葛峰投去求救的目光。
还没等他说话,葛峰佯装愤怒:“蒋爱民,你糊涂啊你!
你怎么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污蔑自己同志贪污呢?”
“会长,你…”
“行了,不要说了。”葛会长眼神一压。
他看向纪委的同志:“张同志,这里肯定有误会。
我们内部出现一些矛盾,同志互相开个小玩笑。
一时开过火了,才产生了误会,
我看今天的就算了,这事我们内部自行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