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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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这个点,小然也回重庆了。

我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实在没地可去,便开上车,去找小韩聊天。

我刚到民宿,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林乐超”的名字。

“喂,林老板?”

“顾老板,在杭州?”

“对。”

“我也在杭州,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你来杭州了?”

“刚落地,在机场,你那儿离机场远不远?”

我沉默了一秒:“不远,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打车过来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林乐超如约而至。

我们坐在院子的凉亭下,煮上一壶茶。

“你怎么突然来杭州了?”

“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搞的活动。”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里的陈设,“这儿环境不错,比你那个香格里拉的酒吧有另一种味道。”

“香格里拉是粗犷的美,这里是精巧的雅,各有各的好。”

林乐超放下杯子:“你第二期打算搞成安静的那种?”

“还在考虑。”我放下茶杯,“第一期香格里拉那场,走的是热闹和情绪宣泄。但树冠的客群不只有想要‘热烈’的人,也有想要‘放空’的人。我想试试看,把‘云海平原’这个概念做成两种不同的形态。”

“一个像高原的火,一个像江南的雨。”林乐超点了点头,“有这个说法。”

“你这次来,是专门来看活动的,还是也有别的事?”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林乐超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我昨天……给习钰发了条消息,问她最近在哪儿。”

我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神:“她回你了?”

“回了,她说她在杭州。”

“那你怎么想的?”

林乐超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我也不知道。

我以前觉得,只要我花时间、花心思、花钱,总能等到一个人转身。可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一直在追着一阵已经吹过去的风。”

我叹了口气,说:“有些风,是追不回来的。”

我想劝他放弃。

习钰要是喜欢他,早就同意了,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可能喜欢的。

我了解她。

林乐超用力错了搓脸:“先追一追吧,万一我把风留住了呢?”

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转过头来看我:“我想去苏州找她。”

“去找她?”

“对。”林乐超点了点头,“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得让自己死心。”

风又从院子外面吹进来。

这一次比刚才大了一些,吹得头顶的葡萄藤叶子翻涌着、碰撞着,发出一片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响,像一场无声的、缓慢的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林乐超说,“等把这杯茶喝完,就买票。”

说完,他就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了。”他放下杯子,站起身,“你这边要是确定活动日期了,跟我说一声,我可能来不了,但祝福一定送到。”

我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他走到院子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顾嘉。”

“嗯?”

“你也是,有些风追不回来,就……别追了。”

说完,他迈步走出了院门。

蝉鸣声依旧在头顶响着。

那些风,那些永远也追不回来的风,或许该让它们停下来了。

就像艾楠说的那句“有些河,流过去就流过去了”。

那些回不去的,就让它停在那个已经过去的午后的光里,像一片落进水里的茶叶,沉到底,不动了。

可有些河,即便流过去了,也会在另一个地方,悄然拐一个弯,汇入另一片更广阔的水域。

我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海。

那片海在厦门,在重庆,在杭州,在兰州,在每一个我还未曾抵达的远方。

……

晚上,杜林拎了两打啤酒回来。

我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拉环开了一罐递过来。

我接过去搁在茶几上。

他自己开了一罐,仰头灌了大半,然后往沙发另一头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没开灯。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们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小然今天……走了?”

我说嗯。

他又灌了一口啤酒。

我伸手够过茶几上那罐没开的酒,拉环扯开,喝了一口,放下罐子。“习钰也走了。”

杜林拿过茶几上的黑兰州,点上一根:“走了好啊,走了好啊。”

是啊,走了好啊。

……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把钥匙放在客厅茶几上,给杜林发了条消息:「钥匙放茶几上了,走了。」

他回了条消息:「一路平安。」

锁上门,背着旅行包走出单元楼。

杭州的早晨阳光很好。

我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出租车来了。

我坐进后排,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下午三点,我推开香格里拉那扇熟悉的院门。

大厅里很安静。

前台没人。

我放下旅行包,推开内院的玻璃门。

几头鹿正卧在墙根下打盹。

其中一头抬起头,耳朵动了动,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把下巴搁回前腿上。

我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壳。

“就剩你们了。”

我忽然理解小萱为什么会哭。

这种所有人都一个个离开的过程,真的好痛苦。

尤其当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真的好痛苦,只想逃,逃到一个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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