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剑宗祖地之外,道不死斜倚着月华伞,伞沿垂落的清辉在他脚边铺了圈淡银。

他目光时不时掠向禁地深处翻涌的黑雾,指尖无意识地叩着伞柄。

君傲入内已有半日。

旁人不知禁地关窍,他却再清楚不过。

外界一息,内中或许已是百年千载。

那小子从时间长河里走出来时会是何等模样?

道不死心里没底,眉梢却不自觉地挑着几分期待。

便在此时,天色忽然沉了。

不是日暮天昏的黑,是一种从神魂深处往外渗的沉坠感,像有万钧山岳凭空压落,沉甸甸覆在整座剑宗上空。

道不死脸上的闲散瞬间荡然无存。

他霍然抬头,便见那运转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护宗大阵光幕,正被一股无形伟力自上而下狠狠摁压。

阵纹如沸水般翻涌,符文明灭如残烛,整座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天穹之上,陡然裂开一道墨色缝隙。

一道佝偻枯瘦的身影,踏着沉压天地的帝威,缓缓走了出来。

天玄大帝。玄门老祖,天玄大陆明面上的最强者。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玄门的一众强者!

天玄大帝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一点青焰如鬼火跳动。

人已老得皮包骨头,可那身帝威压下来,整座剑宗山门都在微微下沉。

山门前值守的弟子首当其冲,膝盖骨发出脆响,成片跪倒在地;还有些咬着牙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却连剑鞘都拔不动分毫,浑身经脉都在帝威下突突直跳。

“道不死,老夫来了。”天玄大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闷雷滚过每个人的天灵盖。

道不死身形一纵便掠至阵眼,双掌猛然合十。

“四极剑阵,起!”

山门四方,无数蛰伏的剑冢同时亮起冲天剑光。

万千道剑气如龙走蛇游,自地底拔空而起,在天穹交织成一张森然剑网,将整座剑宗兜头罩住。

天玄大帝的帝威轰然撞在剑网上,只漾开一圈细碎的金纹涟漪,便再难寸进。

“道不死,老夫来此,只为一件事。”天玄大帝托着古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们剑宗,可有一名叫君傲的弟子?将他交给老夫,老夫即刻便走,绝不伤你剑宗一草一木。”

道不死瞳孔微缩。

这老匹夫怎么会知晓君傲在剑宗?

念头飞转间,关节已然通透。

好一招借刀杀人。

天女那婆娘自己动不了君傲,便把消息漏给天玄,引这头寿元将尽的饿狼来撕咬。

打的好算盘。

“天玄老狗,你闯我剑宗山门,张口就要我宗门弟子,哪来的底气?”

道不死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虽是大帝,可你自己最清楚,你这盏枯灯还能熬几年?四极剑阵摆在这,你真能破得开?真有本事,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跟老夫废话。依我劝,趁早滚回你玄门的地棺里躺着,兴许还能多喘两年气。”

天玄大帝也不恼,手中古灯轻轻一晃。

灯芯青焰暴涨数丈,化作漫天火海,潮水般朝着剑网压去。

可四极剑阵乃剑宗开派剑主所留,剑意森然万法不侵,青火一触剑网便如冰雪消融,散作点点萤火。

“四极剑阵,果然名不虚传。”天玄大帝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只是道不死,你且看看,这是谁。”

他袖袍轻挥,身后虚空陡然扭曲。

两条漆黑如墨的法力锁链拖拽着一道身影,从虚空裂缝里缓缓坠出。

道不死只看了一眼,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那是温知予。

当年玄门第一美人,如今哪里还有半分风华?

月白长裙早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鞭痕交错、烙印斑驳,旧伤叠着新伤,没一块完好的皮肉。

她手腕被锁链洞穿吊着,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仿佛下一刻就会碎掉。

可她咬着下唇,唇瓣咬得渗血,没哭,也没叫,连一声痛哼都不肯漏出来。

道不死的喉咙像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两下,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活了数千年,刀山火海闯过,身死道消试过,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剜心的疼。

“道不死,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该知道老夫的性子。”天玄大帝慢悠悠地开口,“交出君傲。那小子身上有一样东西,老夫要定了。只要把人交出来,你们都能活。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将手中古灯,往温知予脸边凑了凑。

灯焰不烫,可那股帝级本源气息却如钢针一般,扎进她早已破碎的血肉。

温知予身子猛地一颤,终于没忍住,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刀子,直直捅穿了道不死的心。

“道不死……你别管我……”温知予用尽力气抬起眼,声音沙哑得不像她,“你千万别……别管我……”

天玄大帝笑了。

他又摇了一下古灯。

温知予猛地绷紧了身子,额头汗珠混着血往下淌。

可她这次连哼都没哼,只是死死盯着道不死,想要将这个男人刻在心里。

道不死站在阵眼之中,浑身气机乱得一塌糊涂。

他掌心里全是冷汗,握了几千年剑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一边是剑宗道统,是君傲这等亿万年年难遇的传人。

一边是温知予,是他亏欠了一生、刻在骨血里的人。

这道选择题,他活了万古岁月,第一次觉得无从下笔。

便在这死寂般的僵持里,一道清冷身影掠至阵前。

是梅映雪。

天玄大帝压境的第一时间,她便以剑宗宗主的身份,将门下弟子尽数安顿至后山避难。

此刻她手提天妒剑,一身素白剑袍猎猎作响,娇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稳稳立在四极剑阵之后。

古冰、柳如烟、妖妖、屠苏苏等女紧随其后,一张张尚带稚气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个个剑锋指天,战意凛然。

她们一眼便看见了被锁链吊着的温知予,只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天玄老狗,你枉为大帝。”梅映雪冷声开口,天妒剑在鞘中嗡鸣不止,“拿一个女人做要挟,你算什么帝?你连人都不配做。”

“就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东西,越活越回去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帝!”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气得小脸涨红。

她们这一路跟着君傲,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拿女流之辈做筹码下作要挟,实在是卑劣得令人发指。

天玄大帝像是没听见这群小辈的斥骂,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道不死身上。

他懒得跟将死之人费口舌。

“老夫最后问一次。”他声音沉了下来,“道不死,人,交不交?”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偏了偏头。

一名枯瘦老者从玄门阵营里踱了出来。

此人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眼珠里泛着不加掩饰的淫邪,正是玄门臭名昭著的鲁阴长老。

他搓着枯树皮似的手,嬉皮笑脸地走到温知予身前,目光在她残破的衣衫上扫来扫去,嘴里啧啧有声:

“温长老,当年你可是玄门第一美人,老朽想跟你说句话都得排队。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竟有这般福气……”

温知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哭,没骂,只是紧紧闭上了眼。

两行清泪顺着惨白的面颊滑落,砸在尘土里,悄无声息。

道不死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呛啷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颤巍巍指向温知予的方向,可手腕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剑柄。

温知予当年那句“你若还是个男人,就一剑杀了我,别让我受辱”,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炸响。

可他下不了手。

他这一生,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唯独对这个女人,他半分狠厉都拿不出来。

就在鲁阴那只枯瘦的爪子,即将触碰到温知予衣襟的刹那......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剑宗祖地深处,穿透重重浓雾,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个人耳中。

“天玄老狗,你动我师娘一根手指试试。”

全场俱静。

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向祖地方向。

翻涌的剑气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身形修长,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天玄大帝手中古灯的青焰照在他身上,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泛着一层温润却疏离的光。

是君傲。

他不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眉眼长开,轮廓锋锐,像一柄在时间长河里打磨了千百年的剑,终于彻底出鞘。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绷紧几分。

“相公!是相公!”

“他怎么……长这么大了?”

“天呐,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吗?”苏颖惊讶不已。

青木峰众人中响起压抑的惊呼,跟着便是难以抑制的振奋。

天玄大帝瞳孔猛地一缩。

他神念铺天盖地压过去,却如石沉大海,根本锁不住眼前的年轻人。

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像是站在另一段时空里,虚实不定,虚妄难辨。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非但没让他忌惮,反而让他眼中的贪婪愈发炽盛。

天女的消息果然没错,这小子身上的血脉,足以逆天!

只要夺了这具肉身,炼化他的血脉,莫说再活一世,便是再登一步也并非妄想!

梅映雪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骤然一红。

君傲抬眼,目光扫过天玄大帝,又落在温知予伤痕累累的身上,眼底寒意翻涌。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屏息:“你不是要抓我?我就在这里。”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风云突变。

厚重的劫云凭空汇聚,黑得发紫,像是被打翻的墨汁疯狂翻涌。

紫金色的雷蛇在云层里穿梭游走,发出噼啪的炸响,毁灭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可那劫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在半空中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像是丢失了目标,焦躁得不行。

君傲负手立于原地,衣袂飘飘,神色淡然,像是头顶那足以覆灭一宗的天劫,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终于,劫云像是锁定了目标,猛地一顿,稳稳停住。

所有人顺着劫云的方向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那劫云的正下方,赫然是道不死。

君傲嘴角上扬,心中问道:“您说的可是真的?”

一道声音自他识海中响起:“嘻嘻,我可不会骗人哦!放心吧,一会儿有好戏看!”

轰!

第一道紫金劫雷携着天威,朝着道不死当头劈落。

道不死整个人都傻了。

他下意识地闪身躲开,劫雷砸在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紧跟着他就跳着脚破口大骂:“天道你瞎了眼?劈老子干什么!那小子在那边!你劈他啊!关老子屁事!再说了,我们是自己人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连人都认不清!”

回应他的,是第二道、第三道……

劫雷接二连三,像是认准了他,追着他的屁股劈。

道不死在阵中上蹿下跳,灰布道袍被炸得稀碎,浑身焦黑,头发根根竖起。

可他嘴半点不饶人,一边躲一边骂,骂得天花乱坠,从古到今把天道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他骂得越凶,劫雷就越猛。

原本只是准帝级的天劫,被他骂得气势节节攀升,隐隐竟有了几分帝劫的恐怖威压。

下方,天玄大帝看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道不死啊道不死,真是天道有轮回!连上天都看不过你这老狗,今日便要收了你!”

玄门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个个满脸幸灾乐祸。

道不死一死,四极剑阵不攻自破,剑宗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剑宗弟子们却脸色惨白,有人跪地祈求天道开恩,有人别过脸不忍再看。

温知予被锁链吊在半空,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第七道劫雷轰然落下。

道不死躲闪不及,左臂被硬生生劈中,血肉瞬间气化,只剩一截焦黑的残骨。

他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浑身焦黑,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的闲散模样。

天玄大帝笑得愈发畅快,身后玄门众人也个个面露喜色。

在他们看来,道不死已是强弩之末,这道天劫,他必死无疑。

云层之中,第八道天劫正在疯狂酝酿。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雷了。

那是天地凝聚的杀念,是万道的裁决。

还未落下,剑宗山门前的屋瓦便已成片碎裂,大地裂开一道道焦黑的沟壑,周遭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道不死抬起头,望向头顶那团翻涌的雷光。

他知道,这一击,躲不过了。

他也没打算躲。

目光穿透厚重的劫云,越过天玄大帝狰狞的笑容,最终落在温知予那张惨白的脸上。

她还在摇头,拼尽全力地摇头,眼泪混着血痕划过脸颊。

道不死忽然笑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他对着她,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温知予看清了。

他说:下辈子,老子娶你。

下一刻,道不死仰天长啸。

啸声震彻云霄,他整个人在啸声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只通体金红的不死神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羽毛上燃烧着不灭的神火。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那第九道灭世天劫,朝着那连大帝都要退避三舍的天威,笔直地撞了上去。

雷光与神火悍然相撞。

天地间骤然亮起一片极致的白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恐怖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四极剑阵都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天玄大帝的笑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死了!这老狗终于死透了!剑宗,从今往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漫天血雾与灰烬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极淡极小,像是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微弱,却无比坚定。

它没有熄灭。

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是火。

金色的,纯净的,带着无尽生机的神火。

它从血雾里燃起,从灰烬里燃起,从道不死碎裂的残躯之中,熊熊燃起。

便在此时,剑宗祖地深处,那株矗立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上古梧桐,忽然发出一声古老而浑厚的震颤。

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存在终于苏醒,整株树身亮起璀璨的碧色光华,万千枝丫如活物般舒展,扎根大地深处的根须疯狂抽取着积累了无尽岁月的生命本源。

一道横贯天地的碧色光柱,自梧桐树上升腾而起,朝着那团金色神火,呼啸而去。

轰!

碧光没入火焰的瞬间,神火骤然冲天而起。

漫天劫云被一冲而散,天穹被烧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窟窿。

在那光芒的最中心,一道人影缓缓凝聚。

那是全新的道不死。

周身伤痕尽数褪去,老态龙钟的模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如墨黑发,面容深邃,双目如曜日般明亮的中年男子。

他赤着上身,立在金色神火之中,周身帝威浩浩荡荡,如渊似海,比之天玄大帝,还要强盛数倍。

那是大帝之威。

道不死,破劫涅槃,踏帝路,成道了。

天玄大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手中的青铜古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道不死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下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玄门众人,扫过天玄大帝那张僵硬的脸,最后,落在了温知予身上。

他眼底所有的锋锐与寒意,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知予,我来了。”

温知予望着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可这一次,她笑了。

笑容里带着苦,带着甜,带着半生的纠缠与等待,尽数融在这一眼里。

她动了动嘴唇,哑声说了两个字:“傻子。”

道不死也笑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天玄大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天玄老狗。”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大帝之威,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敢动我的女人,你是在找死!”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