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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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冷寂,星辉如霜。

君傲望着对面的青色身影,缓缓伸出一手,掌锋对着她,只一字:

“请。”

拓跋青禾深潭般的眼眸微漾,似有几分意外。

“你不用兵器?”

“肉身,便是我最好的兵器。”

君傲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字句间,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底气。

拓跋青禾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

单手握上那柄七尺黑剑的刹那,她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方才还是静立的青衫女子,此刻便如一口尘封万古的神剑,骤然出鞘。

剑未动,剑意已先弥漫开来,周遭的星尘都似被无形锋芒切割,簌簌而散。

两人同时动了。

无试探,无虚招。

君傲一拳当先,六禁肉身与万劫体之力在拳锋轰然炸开。

拳过处,虚空撕裂开一道浅浅的黑痕,似太古神山压落,直奔拓跋青禾面门。

拓跋青禾不闪不避,手腕微沉,巨剑横斩而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星海。

拳锋与剑身相撞的中心点,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将周遭稀薄的星气都碾成了真空。

两人各退数丈,脚下虚空,皆被踩出深深的凹陷,久久不散。

“好剑。”

君傲低头,看了眼拳锋上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这一拳虽未尽全力,却也绝非寻常三劫境能接下。

这女子不仅接了,还将拳劲卸得七七八八,剑身上反震回来的力道,竟让他指节都微微发麻。

“好拳。”

拓跋青禾声音依旧清冷,可寒潭般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这柄黑剑,乃神金熔铸,重逾万斤,虽是未开锋的剑胎,却也坚不可摧。

同辈天骄与她交手,无不避其锋芒,从无人敢以肉拳硬撼。

眼前这个男人,非但接了,还毫发无损。

下一刻,两人再次相撞。

这一次,再无半分留手。

君傲拳势沉猛,大开大合,每一拳都重若星辰坠落,砸在巨剑上迸出漫天金火。

拓跋青禾剑势厚朴,大巧不工,一剑接着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将剑道至理藏于其中,将所有攻势都稳稳封在身外。

两道身影在星空中纵横来去。

从这片星域打到那片星域,所过之处,虚空颤栗,星辉失色。

拳风与剑气交织,在死寂的宇宙里,撞出连绵不绝的轰鸣。

梅映雪立在远处,望着那道持剑的青色身影,眸中战意隐隐跳动。

旁人只当她是荒古圣体,以肉身称尊,却不知她最自负的,从来都是剑道。

当年虚拟宇宙中,她以荒芜剑诀一剑斩落妖孽榜第四的栾霄,何等快意。

可如今她修为只在三劫境初期,比起拓跋青禾这等巅峰剑修,终究差了一筹。

更何况,洛惊鸿临走前再三叮嘱——荒芜剑诀的创道者,是古仙庭死敌。

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用,否则被仙庭认出,后患无穷。

“姐姐,这女人好强……竟能跟相公打得有来有回。”

阿水站在她身侧,睁着圆眼睛,小声嘀咕,“相公连搬山境都能硬撼,她居然半点不落下风。”

“是啊,而且长得也不算特别好看。”

阿青跟着点头,“我还以为能跟相公打平手的女子,怎么也得像映雪姐姐这般倾国倾城呢。”

梅映雪微微摇头,目光始终锁在战场中央:

“天赋从不看容貌。”

“她能在三劫境修出这般纯粹的剑意,便是放在上古剑修盛世,也属顶尖之列。”

沈知微立在几人身后,静静看了许久,忽然温婉开口,话里有话:

“可像相公这般,姿容绝世,天赋又冠绝同辈的男子,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动心呢。”

“这位拓跋姑娘起初看相公,只有审视与战意。如今……眼里多了别的东西。”

梅映雪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沈知微抬手指向战场,轻声道:

“姐姐仔细看她的眼睛。”

梅映雪循声望去。

果然,那双原本只剩凛冽战意的寒潭眼眸里,此刻已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拓跋青禾的心境,确实乱了。

她自幼随父修行,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可无一例外,都倒在了她的巨剑之下。

她本以为,同辈之中,再无人能让她拔剑之后心生波澜。

直到遇见君傲。

这个男人赤手空拳,便能硬撼她的万斤重剑。

拳锋间那三十丈法力凝练如实质,三劫境中,闻所未闻。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此人不仅战力逆天,生得也这般俊朗。

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挥拳时那股睥睨四方的霸道……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对哪个男子,有过这般心跳微乱的感觉。

一念及此,她那张素来冷硬的脸颊上,竟悄悄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将这莫名的心绪压下去。

生死决战,胡思乱想什么。

可越是压制,那抹悸动越是不受控制。

目光总会不由自主,落在他挥拳时绷紧的手臂线条上,落在他汗湿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上,落在他激战中依旧清明从容的眼眸里。

这个男人……配得上她拓跋青禾。

远处,梅映雪将那抹越来越明显的红晕收入眼底,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几分无奈,又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以前总怪他拈花惹草,处处留情。”

“如今看来,倒也不全是他的错。”

“太过优秀的人,站在那里,就会有人忍不住靠过来。”

另一端,拓跋大圣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

他立在星空深处,眉头微蹙。

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冷若冰霜,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一门心思全在剑上。

今日这场生死斗,她怎么……脸红了?

一定是发力过猛,气血上涌。

绝不是他想的那样。

拓跋大圣微微摇头,强行将那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战场之上,激战已至白热化。

君傲越打越是畅快。

压在心头多日的不祥预感,都被这酣畅淋漓的搏杀暂时冲散。

同辈之中,他太久没遇到这般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了。

拓跋青禾的剑道,返璞归真,每一剑都暗合至理,比公子昉那等靠血脉堆出来的天骄,实在强出太多。

可他的拳,终究更霸道几分。

六禁肉身叠万劫体,又经数百块血源石淬炼,拳力之强,破虚境都不敢硬接。

拓跋青禾剑意再高,肉身终究是短板。

在连绵不绝的猛攻之下,她气息渐渐乱了,握剑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颤。

不能再拖了。

拓跋青禾猛地深吸一口气,骤然收剑后撤。

下一刻,她将巨剑高高举过头顶。

轰——

被她压制在体内最深处的剑意,如沉渊苏醒,似火山喷发,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

周遭的星气都被这股剑意绞成了齑粉,整片星空仿佛都只剩下这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

一剑,定胜负。

君傲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恢宏剑光,心中念头急转。

这一剑威势确实惊人,硬接并非不能接,只是难免要费些手脚。

便在剑势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君傲心念一动。

摘星术——无视空间,隔空取物。

拓跋青禾只觉掌心骤然一空。

那柄伴随她修行数百年、早已人剑合一的巨剑,竟凭空消失了。

蓄到极致的剑意,瞬间失去了依托。

如决堤的洪水撞在了空处,反噬而回。

“噗——”

她喉间一甜,气血翻涌,连退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寒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巨剑,已出现在君傲手中。

他握着这柄黑剑,感受着剑身沉甸甸的分量,指尖轻轻抚过剑脊。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剑胎虽未开刃,却蕴着最纯粹的剑道意志,那是铸剑者毕生心血的沉淀。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君傲低声念出八个字,眼中是由衷的赞赏,“好剑。”

拓跋青禾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剑被夺走,她本该羞愤,本该震怒。

可耳边反复回响的,却是这八个字。

当年父亲将这柄剑交到她手上时,说的,正是这八个字。

她参悟了百年,才堪堪摸到“大巧不工”的门槛。

而这个男人,只握剑片刻,便一语道破了此剑的真谛。

“是摘星术。”

远处,拓跋大圣缓缓开口,声音复杂,“上古十大奇术之一,无视空间距离,隔空摄物。青禾,你败在此术之下,不冤。”

拓跋青禾恍然回神。

她抬眼望向君傲,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句:

“公子方才说的话,能否再说一遍?”

君傲将巨剑横在身前,又念了一遍: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八字,想来是铸剑之时,便刻在剑骨里的剑道真意。”

拓跋青禾轻轻点头。

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

“公子,喜欢这柄剑吗?”

君傲坦然道:

“自然是喜欢。只是此剑过于厚重,我用不惯。”

拓跋青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惜了。”

“我本想,将此剑赠予公子。”

君傲一愣。

这女子,方才还要与他生死决战,转头就要赠剑?

便在此时,一道金影闪身而至。

梅映雪落到君傲身侧,伸手便从他手中拿过了那柄巨剑。

她握着比自己还高的剑胎,指尖轻轻拂过剑脊,清冷的眸子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喜爱。

“青禾姑娘,这剑胎,能送我吗?”

拓跋青禾看向她,目光在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

“你就是梅映雪。荒古圣体。”

“是我。”

梅映雪手腕一转,巨剑在她手中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行云流水。

“剑,可以给你。”

拓跋青禾缓缓开口,深吸了一口气,寒潭般的眼眸里,第一次漾开极浅的笑意。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嫁给你。”

话音落下,星海俱寂。

君傲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远处的公子昭一口灵酒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最懵的还要数拓跋大圣。

他立在星空深处,眉头拧成了疙瘩,脑子里嗡嗡作响。

等等……

青禾说的是……嫁给谁?

公子傲,还是梅映雪那个女娃?

他活了近万年,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明白话了。

拓跋青禾脸颊更红了!

糟了,一紧张,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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