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他要自爆,我们全都要交代在这里!”姜太虚厉声喝道,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所有武祖境巅峰以上的人,跟我上!其余的立刻退到海面上,越远越好!”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上了天空。
魔主第一个跟着冲上去,深紫色的九幽真火从她体内狂涌而出,像一只展翅的凤凰扑向该隐。
接着是波塞冬,亚瑟王手中的三叉戟释放出万丈蓝光,从另一个方向围堵过去。
呼延烈狂吼着冲上去,全身肌肉鼓胀到极限,双拳之上燃烧着赤红色的气血之火。
剑无名御剑而行,手指连点,数十道剑光如飞蝗般射向该隐。
刀破天人刀合一,拖着门板宽的长刀冲上天空。
水千柔、冰清玉、道无涯紧随其后。
几十个武祖境巅峰强者像一堵人墙,疯狂地朝该隐扑去。
“姜老道!用你的太虚清气封住血核!我压制他的神魂!波塞冬前辈用海神之力护住其他人!其余人把真气灌给天明!快!”魔主的声音尖锐而果断,在狂风中依然清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好!”姜太虚一口应下。
拂尘破空甩出,万千白色丝线如天罗地网罩向该隐,太虚清气如潮水般涌向那轮越来越亮的血光。
“天真!凭你们也拦得住我!?”
该隐仰天长啸,血核的光芒已经强烈到了让整个天空都变成猩红色的地步。
乌云被红光驱散,海水被染成血色。
空气在燃烧。
海面在沸腾。
大地的深处传来地鸣的闷响。
“不要给他时间!封他的血核!快!”姜太虚嘶吼着,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口鲜血喷在拂尘上,太虚清气瞬间暴涨三倍,白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该隐的血核死死笼罩。
魔主的骨刺上燃烧着深紫色的灵魂之火,她将全部力量注入骨刺,狠狠地刺入血光之中,直指血核。
波塞冬的三叉戟插在大地上,深蓝色的海洋本源之力沿地面蔓延,将在场所有武者的身体都裹上了一层护盾。
呼延烈的拳头轰向该隐的右手。
剑无名的飞剑刺向他的右腕。
刀破天的长刀劈向他的右臂。
水千柔的冰刃、冰清玉的寒气、道无涯的雷电锁链,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在该隐身上。
“都给本皇去死!”
该隐状若疯魔,浑身血气如火山喷发般爆炸开来,将最前面的几个武者震飞出去。
但这一震也让他露出了破绽。
叶天明的机会来了。
“魔主!让开!”
他一声低吼,体内最后的力量全部灌入右拳。
那一瞬间,破天拳九式的拳意在他体内完全融合,九种不同的力量在丹田中碰撞、交汇、压缩,最终凝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沌之力。
他的右拳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光团,那光团中同时闪烁着崩山、裂地、旋风、贯日、震魂、惊鸿、无相、轮回、碎虚九种拳意,以及一丝九幽魔凤的紫色真火,还有一滴属于他自己精血。
“破天拳——九式合一——碎灭诸天!”
拳出。
金紫色的光柱从拳头中喷薄而出,直射该隐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传播速度已经跟不上拳劲的破坏力。
海面的水瞬间汽化,海底的岩石崩裂,天空的云层消散。
所有看到这一拳的人,在之后的人生中都无法忘记眼前的景象。
那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天神降下的天罚。
“轰——!!”
光柱没入该隐的胸口,穿透了他的血核。
该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一个贯穿前后的孔洞,窟窿里还留着金色与紫色交织的余焰。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散在了风里。
然后,他的身体从那个孔洞开始,一点一点地龟裂、破碎、瓦解。
“不——!本皇活了三千年!本皇征服了一个又一个时代!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东方小子!”
他的尖叫声如同末日钟声,响彻了整片海域。
“本皇不甘!本皇不——!”
轰然一声。
该隐的身体在金紫色光焰中炸成了漫天碎片。
每一片血肉都在半空中燃烧、气化、消散。
那轮血丹炸开后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数十个靠得太近的武祖境武者掀飞出去。
姜太虚被震得连退二十丈,道袍上尽是焦灼的痕迹。
呼延烈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焦黑一片,但脸上却在大笑。
“死了!真的死了!这老怪物真的死了!”
魔主没有看该隐的残骸。
她的目光始终只盯着一个人。
那个人从空中缓缓坠落,像断了线的风筝,又像耗尽了所有光芒的太阳。
“叶天明——!”
魔主疯了一样冲过去,双臂一伸,将坠落中的男人稳稳接在怀里。
叶天明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可他还在笑。
“我……说到做到……”他沙哑地吐出几个字,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闭嘴!别说话!”魔主抱着他落回地面,声音在发抖。
她那双从来冷冽的凤眸里,第一次蓄满了水光。
“你要是死了,我就烧了这破岛,再把你的骨灰扔进海里喂鱼!”
“都说了……能让我死的……这个世界没有……”他说完这句,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死鸭子嘴硬。”魔主低骂一声,却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水千柔跑了过来,眼眶微红,从怀里取出一枚药王谷炼制的续命药丸,塞进叶天明嘴里。
冷月仙子也赶到了,和魔主一起扶着叶天明的身体,不断往他体内输送柔和的真气。
“他怎么样了?”水千柔急声问。
“没大碍,就是脱力太狠,体内的经脉也伤得不轻。恢复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冷月仙子检查了一下叶天明的情况,松了一口气。
魔主把叶天明放平在膝上,给他把了把脉,确定无碍后,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
“吓死我了。”她低声道,声音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