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臣不过是打了个喷嚏,暴君就要把他拖出去廷杖?

听书 - 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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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疯狂,并没有随着黎明的到来而消散。

养心殿内的狼藉已经被清理干净,碎瓷片被扫走,地毯被换新。

所有的一切看似恢复了原状,除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萧辞一夜未眠。

他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黑,那是极度疲惫留下的痕迹。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困住了那一双原本清明冷冽的眸子。

此刻。

金銮殿上。

早朝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平日里那些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今天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他们缩着脖子,垂着脑袋,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频率。

谁都看出来了。

今天的皇上,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正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岩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李德全喊这一嗓子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过了许久。

礼部侍郎孙大人,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是没办法,再过几日就是冬至祭天大典,流程和祭品都需要皇上最后拍板,这事儿拖不得。

孙大人战战兢兢地跪下,双手捧着奏折,声音细若蚊蝇。

“启、启禀皇上,关于冬至祭天的礼单,微臣已拟好,请皇上过目。”

萧辞没有动。

他单手支着额头,眉头紧锁。

他的脑子里很乱。

那种奇怪的嗡嗡声,像是一万只苍蝇在他的脑浆里开会。

吵。

太吵了。

为什么没有那个铃声。

为什么听不到那个清脆的、能让他安静下来的“叮铃”声。

“皇上?”

孙大人见上面没反应,仗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

或许是因为昨晚熬夜写奏折受了凉,又或许是因为太紧张。

孙大人的鼻子突然一痒。

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在这死寂的大殿内骤然炸响。

回音在空旷的金銮殿里荡漾,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孙大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紧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微臣失仪,微臣死罪,皇上恕罪。”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确实是御前失仪。

但皇上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顶多就是训斥两句,罚点俸禄,或者让他滚下去治好病再来。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也会是这样。

然而。

下一秒。

坐在龙椅上的萧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滔天的暴虐和猩红的杀意。

那个喷嚏声,在他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划过黑板。

就像是用铁锤重重砸在玻璃上。

尖锐,刺耳,让他原本就剧痛的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

“吵死了。”

萧辞突然暴吼一声。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奏折,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跪在地上的孙大人砸了过去。

“砰。”

奏折砸在孙大人的乌纱帽上,直接把帽子打歪了。

“君前失仪,藐视皇威。”

萧辞霍然起身,手指指着孙大人,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戾气。

“你是在向朕示威吗。”

“你是在嘲笑朕吗。”

孙大人傻了。

他只是打了个喷嚏啊。

怎么就成了示威,怎么就成了嘲笑。

“皇、皇上,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偶感风寒。”

“闭嘴。”

萧辞根本不听解释。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只想让这个制造噪音的源头消失。

彻底消失。

“来人。”

萧辞大袖一挥,眼神阴鸷得像是个暴君。

“把他给朕拖出去。”

“就在午门外,廷杖五十。”

“打,给朕狠狠地打,打到他不敢再发出声音为止。”

轰。

全场哗然。

所有的大臣都惊恐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帝王。

廷杖五十。

那是会死人的。

孙大人是文官,身子骨本来就弱。

这五十棍子下去,别说半条命,整条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就因为一个喷嚏?

就要把一个朝廷命官活活打死?

这也太残暴了,太荒谬了。

“皇上不可啊。”

丞相赶紧站出来求情,“孙大人虽有失仪,但罪不至死,廷杖五十恐有性命之忧,还请皇上三思。”

“滚。”

萧辞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谁上来咬谁。

他冷冷地看着丞相。

“你也想一起挨打吗。”

丞相被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疯了。

皇上疯了。

几个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冲了进来,架起早已吓瘫的孙大人就往外拖。

“皇上饶命啊,微臣冤枉啊。”

凄厉的求饶声在殿内回荡,更加刺激了萧辞那脆弱的神经。

他捂着额头,表情痛苦而狰狞。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龙椅后方那架巨大屏风后面的沈知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瓜子都掉了。

她是今天早上被李德全偷偷接过来的。

说是皇上昨晚没睡好,心情极差,让她来伴驾,关键时刻还得充当“灭火器”。

沈知意本来还挺不情愿的,想睡个懒觉。

可现在。

她看着透过屏风缝隙看到的这一幕,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卧槽。】

【这什么情况。】

【暴君这是吃错药了?还是狂犬病发作了?】

【那个孙大人不就是打了个喷嚏吗,多大点事儿啊。】

【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至于吗。】

【廷杖五十?那是要把人打成肉泥的节奏啊。】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沈知意在心里疯狂分析。

【这暴君虽然平时挺狗的,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但他不昏啊。】

【他杀人从来都是有理由的,要么是贪官,要么是反贼,从来没听说过因为打喷嚏就杀人的。】

【这也太喜怒无常了,太变态了。】

【难道是……】

沈知意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更年期提前了?】

【不对啊,他才二十多岁,哪来的更年期。】

【那是大姨夫来了?内分泌失调?】

【还是说昨晚在拓跋灵那儿受了什么刺激,欲求不满,导致心理变态了?】

【系统,快出来看看,这暴君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沈知意急得在屏风后面团团转。

她虽然怕死,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果皇上真的变成了一个毫无理智、只会杀人的疯子,那她这个所谓的“宠妃”,离死也不远了。

今天他能因为一个喷嚏杀大臣。

明天他就能因为她吃饭吧唧嘴把她给砍了。

太危险了。

必须得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萧辞坐在龙椅上,双手捂着剧痛的头颅,脑子里的嗡嗡声几乎要让他发狂。

杀意在沸腾。

他想要鲜血,想要惨叫,想要用暴力来宣泄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就在他的理智即将彻底沦陷的那一瞬间。

一道清脆、活泼、带着浓浓吐槽欲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层层迷雾,钻进了他的脑海。

【更年期?大姨夫?欲求不满?】

【大哥你清醒一点啊,那是你的臣子,不是你的出气筒。】

【你要是把他打死了,谁给你干活啊,谁给你写祭天文书啊,难道你自己写吗。】

【淡定,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这声音。

沈知意。

是那个贪吃、贪财、却又总是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他一丝温暖的女人。

就像是一股清泉,注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

萧辞浑身一震。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原本混沌的疯狂,竟然在这声音的安抚下,奇迹般地清明了一瞬。

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看着那个已经被拖到大殿门口、即将受刑的孙大人。

朕这是在干什么。

朕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仅仅是因为一个喷嚏?

这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萧辞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子里那种昏沉沉的感觉。

可是。

就在他想要开口叫停的时候。

脑海深处,那个一直潜伏着的、阴冷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杀了他。”

“他不敬,他该死。”

“只有鲜血才能让你快乐。”

剧痛。

比刚才还要剧烈十倍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皮层上狠狠咬了一口。

“呃。”

萧辞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子猛地向前一倾,差点从龙椅上栽下来。

那种刚刚找回的一丝清明,瞬间又被黑暗吞噬。

而且这一次。

反扑得更加猛烈。

他必须弄清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他的身体里,会有另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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