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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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见文天少猛地从废墟中高高窜起,七煞掌重重朝裘图天灵拍下,劲风扑面而来。

裘图额前龙须飞扬,虎目一瞪,杀意弥漫。

脚下青石板砖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身形骤然一闪,原地竟现出数道残影。

“日月无影!”

此乃辟邪魔功至高身法,亦属腿法绝学。

以浑厚内力为基,辅以绝世轻功,可在刹那间爆发出惊世骇俗的极速。

一步人间一瞬尘,九影悬空,孰为实相?

几乎瞬息之间,裘图已欺至文天少身前,一记上勾拳破空而出。

“天狼吞月”

辟邪魔功第四荒拳招,自下而上,专取咽喉下颚,若无防备,一击便可毙命。

大盈若冲,吞尽人间圆满相——天命何曾悬九天?

生死关头,文天少双臂急沉,交叠格挡。

“嘭!”

重击之下,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腾空而起。

裘图狞笑未泯,仰首望着腾空又坠落的文天少,身形一转。

右腿横扫如巨斧开山,裤管鼓荡间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惊涛拍岸”

一腿倒卷千重浪,踏碎铁崖无还澜。

“嘭!”

文天少如破布般斜飞而出,撞入三层阁楼之中。

甫一落地,文天少口中黑血直喷,不顾伤势,踉跄冲向另一侧的窗户。

大意失算!

此人份属江湖绝顶,非是自己能敌。

为今之计,唯有跳崖方有一线生机。

“砰!”

文天少破窗而出,头朝下准备借势翻滚卸力,再翻越崖边院墙逃命。

然而就在下坠之际,文天少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中,裘图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二层围栏处。

刹那间,四目相对,恍若时光凝滞。

紧缩的瞳孔中,倒映着裘图那狰狞可怖的笑容以及逐渐放大的指尖。

一点青芒乍现。

热浪扑面,灼人眉须。

这一指快若惊鸿,疾似闪电。

辟邪魔功七十二式——一现昙花。

昙花一现,似纷华、似无情其可悲乎。

——————

一轮皓月悬天镜,万里清辉洒玉阶。

三台山上,雾气渐散。

原本沉寂的深夜被先前的巨响打破,第二峰屋舍次第亮起灯火。

人影憧憧,呼喝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声响似从山顶传来。”

“莫不是有人行刺帮主。”

“速去保护帮主!”

一名名青衣帮众鱼贯而出,刀剑拖地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沿石径疾行,涌至庄园门前。

“冯四哥和王大哥遭了毒手!”

“贼人必未走远,速速入内保护帮主。”

正当众人欲冲入庄园之际——

“吱呀——“朱漆大门缓缓洞开。

但见裘图右臂背负身后,左手轻捻白檀佛珠,步履从容迈出。

月光下,他玄衫磊落,气度沉凝。

众帮众见状,当即齐刷刷跪倒,抱拳高呼道:

“参见帮主!”

裘图垂眸扫视众人,沉声道: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裘某安危,尔等不必担忧。”

说罢抬起青魔手,五指轻拢,冷声道:“这世间何人能杀我。”

裘图话音方落,众帮众双臂高举如林,齐声诵道:

“浮屠铁掌,碎岳焚江。”

“千山俯首,万刃折芒。”

“文武安疆,仁义擎苍。”

“丹心照世,一统八荒。”

.......

呼喝声震彻云霄,回荡数里不绝。

片刻后,裘图虚按手掌,淡然道:

“且散了吧,明日再来人修缮整理。”

此时庄园深处,严震山匍匐于假山下的花丛中,纹丝不动。

池水温度骤降,园中寒意刺骨。

此番倒是栽了。

严震山心中发苦。

没想到短短时间。

文长老与柳眉竟都折在此处,自个儿回教复命定然难逃责罚。

所幸暂时将命保了下来,没有白白送死。

早知此人不会追击,就该直接遁走。

偏生太过谨慎,玩这灯下黑的把戏,反倒置身险地。

且再蛰伏一会,待其歇息后再寻机脱身。

严震山打定主意,身形愈发隐入暗处,呼吸渐缓。

“哒哒哒......哒哒哒.....”夜鹰的啼叫声再度响起,刺耳挠心。

不知为何,严震山心中不安愈发浓重。

他双目游移,不住扫视四周。

庄内寒雾已几近消散。

皓月当空,清辉如练,将水榭游廊、假山花簇映得一片惨白。

远处那猩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散发着妖异红光。

严震山啊严震山,枉你贵为圣教旗主,镇守一方,今日竟被一小辈吓得如此狼狈。

此事若传扬出去,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虽作此想,他身形却仍纹丝不动地伏在花丛中。

寒风掠过,草木低伏。

湿气浸骨,冷衫贴肤。

严震山只觉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应该睡了吧......

总不能躲在某个角落,正看着我吧......

我怎又在胡思乱想!当真胆小如鼠,愧为七尺男儿。

天下间哪有这般多的阴险狡诈之徒。

严震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四处游移。

忽的,他眸光一闪——墙角处竟有一处狗洞!

天助我也。

他当即屏息凝神,匍匐前行。

待到洞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月照当空。

一双粗糙大手先从狗洞中探出,紧接着是严震山那张布满尘土的方脸。

然而他上半身刚钻出洞口,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窜至天灵。

视线所及,竟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靴子。

“咕噜——”

严震山咽了口唾沫,艰难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温润如玉的面孔。

“裘某还以为,严旗主要在我庄中过夜呢。”

严震山嘴唇颤抖,正欲缩回身子——

“啪!”

裘图一脚踩住其手背,缓缓碾动。

“呃啊......“钻心剧痛令严震山面容扭曲,冷汗涔涔,咬牙道:“裘帮主.....饶命.....饶命.....”

裘图垂眸凝视严震山,眼中思绪流转,语气温和似关切道:

“裘某曾听闻严旗主出身峨眉。”

严震山头如捣蒜道:“正是,正是。”

裘图闻言微微颔首,左手轻捻佛珠,悠然道:

“裘某可饶你一命,但需请严旗主在敝帮小住几日,届时有事相商。”

“不知意下如何?”裘图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森然笑意,将头一低,轻声道:“不会太过为难吧。”

严震山闻言大喜,顶着冷汗直冒,强忍疼痛沉声道:

“严某自当从命,谢裘帮主慈悲。”

话落,便觉手背骤然一轻。

眨眼间,裘图身影已杳然无踪。

“后院东厢第二间,严旗主且安心住下,若擅自出门——”磁性温润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休怪裘某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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