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霖走后,玉璇在沙发上瘫了好一会儿。
落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她伸了个懒腰,赤着脚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浇在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被水汽一熏,显得愈发鲜艳。
洗完,她裹着浴袍出来,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
这一趟,既满足了身体又赚到了钱,心情十分愉悦。
陪酒女这个行当,昼伏夜出,白天闲得发慌。有些姐妹白天还有另外的正经工作,下了班才匆匆赶来会所上班,拼得很。
原主和玉璇都属于得过且过那一挂的。唯一的不同,是玉璇在得过且过的同时,还要追求优渥的生活,而原主根本没那个钱。
想到钱,玉璇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此时,微信刚好来了提示音,是祁宥的消息。
【祁宥】顺利吗?
玉璇把浴袍的领口往两边扯了扯,拍了张照。
交错的吻痕和齿印,都照得清清楚楚。
【璇】[图片]
【璇】祁少,很顺利~
【璇】昨天景少跟疯了似的,我哭死他都不理人的,人家下面好疼呀…
【璇】腰都被他掰红了,不信可以拍给你看。
【璇】是不是得加钱?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景少的,我真是替薄小姐遭罪了。
另一边,祁宥点开那张图。
他有些意外。
原以为以景霖对薄允宜的感情,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成事,甚至做好了景霖中途醒来翻脸走人的准备。
结果战况这么激烈?
按照圈子里二代们找女人的惯例,陪酒女是最低等的,向来被人看不起。少爷们找女朋友,最次也是找网红小模特。
可玉璇这种光明正大要加钱的行为,非但不让人觉得厌恶,反而透着一股率真可爱。
心里还有种莫名的怜惜。
【祁宥】已经让人打进你帐户。
【祁宥】五倍。
玉璇乐了。
祁宥给的价格本来就已经是天价,五倍算下来,比会所里最挣钱的头牌姐妹一个月赚得还要多得多。
【璇】祁少,爱你!♡
祁宥面色有些不自然,回道:
【祁宥】没事。
一边的钱要到手了,还剩景霖的。
一早他们又做了,忘记要钱这件事。
景霖赶着去接薄允宜,恐怕也忘了。
——
另一边,景家的轿车稳稳地停在薄家门前。
薄允宜不能见风,一般都是在屋里等着。
司机下车敲门去叫她,她才从门廊里走出来,身上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
看见车里坐着的景霖,眉眼便弯了起来。
景霖替她把车门带好,等人坐稳了才开口:
“身体怎么样?”
薄允宜轻轻咳了两声,脸颊还是没什么血色,但精神瞧着比昨晚好一些。
“还好,昨晚比较难受,今天就好了。”
“嗯。”景霖收回目光。
这时前排的司机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保温袋,转过身递到后排:
“薄小姐,请吃点早餐。”
薄允宜接过来,指尖触到纸袋上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了。
她知道,如果没有景霖的吩咐,司机不可能提前给她备好早餐。
“景霖,你吃过没有?”她把粥盒打开,偏过头看他,“一起吃吧。”
景霖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你吃吧。”
薄允宜便不再推让,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南瓜的甜糯在舌尖化开,她慢慢咽下去,目光无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
就这一偏,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景霖今天穿了一件衬衫,系到最上面一粒纽扣。
但就在领口和脖颈相接的边缘,有两处红红的痕迹若隐若现,被衬衫的领尖遮了一半。
薄允宜也没多想,含着勺子笑了起来:“你也被蚊子叮了?怎么和我一样。”
景霖愣了一下:“嗯?”
薄允宜伸手指了指他脖子侧面,“这里,领口那儿,露出来了。”
景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忽然闪过昨晚的画面。
那女人趴在他身上,跟吸血鬼一样。
这里露出来的两处已经是最浅最小的地方了,身上那些深深的吮痕都在胸口以下,连腰腹部都有。
就跟能吸出什么似的,想把他吸干。
他神色如常:“是被咬了。”
“你出门时也备好喷雾,花园里蚊虫多。”
“知道~”薄允宜咬着勺子应了一声,显然很喜欢他这份细心。
车子驶过一段下坡路,司机轻微踩了脚刹车,薄允宜被呛了一下。
原本以为咳一声就能止住,可那口气不知怎么岔了路子,嗓子眼又痒又紧,一咳就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
她手捂着胸口,脸颊涨红,呼吸变得急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立马道歉:“对不起薄小姐!刚才…”
“掉头,”景霖的声音沉下来,干脆利落,“去鹤睦。”
鹤睦是一家高端私立医院,有景氏参股。
司机立刻打了方向盘。
病床里,薄允宜脸色苍白。
景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今天就好好休息。”
薄允宜的眼睛红红的,“景霖…”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
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眶越发红了:
“如果你以后谈恋爱了,有别的人需要照顾,我怎么办?”
景霖叹了口气,“别多想,先养好身体。”
“你身边不会有别人吗?”
薄允宜抬起头,固执地看着他,“现在你只有我,那以后呢?几年后,十几年后呢?”
景霖正欲说点什么,手机却在裤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皱了一下眉,本来不想理会,但那震动断了一下又续上,像是对方笃定他会看。
犹豫了一瞬,还是掏出手机,一条新消息赫然弹在锁屏界面上。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头像是白色垂耳兔。
【璇】[图片]你把人家弄成这样了。
景霖点开。
图片加载出来,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那张照片拍的是她自己的锁骨和胸口,比早上发给祁宥的那张更往下一些,雪白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痕迹,像被反复吮咬过很多遍。
【璇】[打钱.ipg]
【璇】今天来不来啊?
他没有抬头看薄允宜,手指在屏幕下方快速地操作了几下。
【景霖】[转账]
【景霖】[转账]
【景霖】[转账]
【景霖】抱歉。
【景霖】平时没事不需要联系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彻底调成静音,重新塞回裤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