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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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娘蹲下身,替阿荣理了理衣襟,柔声哄道:“阿荣乖,你爹爹还要读书,不能一直缠着他,等你长大了,像爹爹一样有出息,就能天天陪着你爹爹了。”

阿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四娘抱过阿荣,不舍的看了眼陈礼章,努力挤出一个笑,“夫君,我们先走了。”

陈礼章尽管不舍,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挥了挥手,“路上慢些。”

李四娘抱着阿荣转身,一步三回头,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怀中的阿荣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安静地靠在她肩头,不吵不闹,很乖。

陈守渊就在大门口等着,看到李四娘带着阿荣出来,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你还算懂事,知道轻重,以后,好好持家,照顾好家里,别让礼章分心。”

李四娘垂下眼帘,恭顺地应了一声:“孙媳记下了。”

陈守渊摆了摆手,“时辰不早了,赶快回去吧,等会儿城门要关了。”

李四娘福了福身,牵着阿荣上了马车。

倒是赶马车的族人看了眼老族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天色不早了,就算出了城门,没一会儿就要天黑了,走夜路不太安全,而且马车上还有礼章媳妇和孩子,老族长要不我带他们去族宅那边住一晚,等明天一早再回去?”

陈守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胡闹,哪有那么多讲究,你赶着马,又不用走路,就算天黑了,多点几根火把,能回村就行了,用不着待一晚。”

“可是……”

陈守渊板着脸,冷冷看着他,“陈寻,难道我让你办事还喊不动了,你要是不愿意做,那成,换别人,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人。”

陈寻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知道了,我会把他们送回去。”

陈寻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爬上马车,扬起鞭子。

陈守渊站在门口,目送马车离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陈寻,让他办点事都畏首畏尾,一点小事都要啰嗦半天,以后得好好敲打。

陈守渊站了一会儿,回到院子里,最先看的就是书房的方向。

书房的门窗是不能关的,只要在院子里,就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陈守渊见陈礼章在认真读书,满意点头,看来晕倒这一回值了,让礼章懂事了。

入夜。

陈礼章严格按照祖父定下的时辰,到了子时熄灯上床。

最近这些日子,他夜里经常睡不着,明明很累,可脑子里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今夜,倒是睡着了,等睁眼的时候,外面黑黢黢一片。

陈礼章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正在他还在惊悸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敲了四下,才四更天。

陈冬生一般五更天会起床,可现在被梦惊醒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想到了那个可怕的恶梦,又庆幸刚才是做梦,打算喝口水,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屋里的动静惊醒了守夜的仆人,很快,房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点的仆人走了进来。

“公子,你没事吧?”

陈礼章摆摆手,有些歉疚,“把你吵醒了,没事,我就是觉得口渴想喝杯水,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仆人犹豫了一下,见陈礼章神色虽有些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陈礼章喝了杯水,重新坐回了床上,想到了刚才那个可怕的 恶梦。

可能是白天见到母子俩的缘故,做梦就梦到他们了,还梦见他们离开,无论自己在后面怎么喊,母子俩都不理他。

他着急,就被吓醒了。

陈礼章拍了拍胸口,自嘲一笑,“四娘那么善解人意,怎么可能不理我,梦都是反的。”

他重新躺下,将被角掖好,试图将那份莫名的恐慌压回下。

可接下来,陈礼章怎么都睡不着了。

·

陈家村。

陈冬生最近一段时间都挺清闲的,没事看看书,天黑没多久睡觉,天亮了起床,睡到自然醒。

再也不用过以前苦读的日子了。

可能吃得好睡得好的缘故,回来之后,陈冬生差不多胖了五斤。

正在梦乡,陈冬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陈冬生被搅了清梦,心头火起,一脸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干啥。”

外面响起了陈大东的声音,“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陈冬生这会儿已经清醒了几分,也知道大半夜这么急匆匆敲门,肯定不是小事。

“进来。”陈冬生开口。

房门打开,陈大东火急火燎冲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陈寻翻车了,就在刚刚,他回来了,可只回来他一个人,马车连带着里面的人,全都冲进河里了。”

陈冬生心头猛地一跳,睡意瞬间消散,“礼章媳妇和他的孩子阿荣……”

剩下的话陈冬生没说出口,今天回村的时候,路上还遇到了他们。

李四娘和阿荣还主动和他打招呼,一副高兴的模样,看得出来,母子俩都很期待见到陈礼章。

陈冬生迅速反应过来,“通知下去,让他们尽快赶到出事的地方,一定要把人找到。”

就算离得不远,可陈寻跑回来这段时间,他们再赶过去,而人要是真在河里,这会儿功夫,可能早就……

陈冬生不敢再往下想。

从边关跟着陈冬生一起回来的那几人,骑马速度快,族里还有不少人拿着火把在后面追赶。

陈冬生骑着马,前面是陈知焕,陈知焕带着陈寻,可夜里赶路,就算马速再快,可能看到的也就是火把光亮那块小范围,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到了镇上,都还没到出事的地方,还往前走了十里地左右,而这一段路也是最难走的,弯多,附近也没住什么人家。

陈寻突然叫喊出声,“就是前面,马车就是从那个弯道冲下去的。”

火把的光亮照向了那地方,看到了马车冲下去的痕迹,河水湍急,水还是浑的,前几天才下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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