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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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按在随身带来的电子琴上,他今天特意带了这个小设备,以防万一需要现场创作。

几个和弦,流淌出来。

不是完整的旋律,而是一段氛围音乐。

完美地嵌入了那些老旧的声音里,凑足了和声。

黄沾已经抓起纸笔,飞快地写着什么。

三十秒后,顾家辉停下。

对着麦克风说:“Leslie,我有个动机。你听听。”

他弹了一段简短的旋律,忧伤中带着坚韧。

油麻地街头,张国荣安静地听完。

然后点头:“辉哥,我想唱。就用这个动机,现编现唱。”

“好!”

黄沾抢过麦克风,“词我来!Leslie你听着!”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居然开始即兴填词:

“老戏院,破门窗,风声替谁唱?

旧舞台,木板响,脚印未散场。

当年人,当年梦,当年影与光,

都化作,这尘埃,风中一声叹。”

张国荣闭上眼睛,在街头清唱起来。

没有伴奏,只有顾家辉刚才给的旋律动机,和他自己的声音。

但他唱到第二句时,顾家辉在交易所那边。

用电子琴,轻轻铺了几个和弦。

油麻地街头,深水埗街口,旺角女人街,铜锣湾崇光百货。

四个直播点的音响系统,突然全部切到了这个实时创作的频道。

全香港,四个最旺的街头。

同时响起了这段即兴的、为一座即将消失的老戏院而唱的歌。

街坊们安静下来。

上班族停下脚步。

卖菜阿婆忘了吆喝。

婴儿车里的孩子,睁大眼睛。

张国荣的声音,透过街头音响,在香港清晨的空气里流淌:

“拆不去,是记忆,白璧变斑墙。

忘不掉,是回音,在心头流浪。

今日我,立街头,为君歌一曲,

愿此声,随风吹,人远天涯芳。”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是技巧,是真实的哽咽。

唱完了。

街头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从油麻地开始,蔓延到深水埗,蔓延到旺角,蔓延到铜锣湾。

不是疯狂的欢呼,是沉静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陈伯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被两个相熟的街坊扶着。

港交所大厅里,顾家辉放下电子琴,轻轻吐了口气。

黄沾抹了把脸,骂了句粗口:“丢,老子居然写哭了。”

赵鑫看着监控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林青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这才是上市的意义,对不对?”

“对。”

赵鑫点头,“不是数字游戏,是用资本的力量,放大这些声音。”

上午十点整,上市仪式,进入媒体采访环节。

一百多家媒体,把赵鑫围得水泄不通。

“赵总,股价现在站稳5.1港元,市值超过2.8亿,你是什么心情?”

“心情很复杂。”

赵鑫实话实说,“高兴,但更多是责任。现在有这么多股东信任我们,我们必须做出配得上这份信任的作品。”

“接下来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平衡商业回报和文化责任。”

赵鑫清晰地说,“我们不能只拍赚钱的电影,只做流行的音乐。但也不能完全不考虑市场。我们要找到那条中间道路,既叫好,又叫座;既有商业价值,又有文化分量。”

“婚礼筹备得怎样了?”

赵鑫回应了一个笑,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很顺利。多谢大家关心。但请理解,这是我们私人的事,不会对外公开。婚礼后我们会发照片和通稿。”

“电影呢?《民国时期的爱情》预售已经破百万,会不会担心被批评‘消费历史’?”

许鞍华接过这个问题:“我们从不怕批评,只怕没有人讨论。这部电影不是要给答案,是要提出问题,邀请所有人一起思考。如果上映后,能引发更多关于历史、关于承诺、关于选择的讨论,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采访进行了半小时,直到交易所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到。

上午十点半,赵鑫带领团队,离开港交所。

坐进车里时,他终于有时间舒口气了。

公司上市,一直忙碌。

公司行政递给他郑东汉从东京,发来传真:

“阿鑫,恭喜。杰尼斯那边,看到你们街头直播的录像,渡边健那份报告,被正式提交董事会了。山田说,可能要重新评估与你们的合作模式。另外,股价表现太惊人,索尼那边也有人开始关注。”

赵鑫稍作思索,提笔写道:“谢谢郑哥。合作可以谈,但原则不变:我们要主导权。”

转而把字条递给行政,吩咐回传给郑东汉。

随即公司车队,驶向清水湾。

路上,赵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对身边的林青霞说:“青霞,我想改婚礼的一个环节。”

“嗯?”

“原来不是安排我,弹《小雨中的回忆》吗?”

赵鑫活动了一下左手,“现在我想改一下。我弹前奏,然后阿伦、Leslie、小凤姐、圆圆邓,每个人接一段,用不同的方式演绎这首歌。最后,所有人合唱。”

林青霞眼睛亮了:“这个好!就像今天街头直播,每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但都在做同一件事。”

“对。”

赵鑫握紧她的手,“我要让我们的婚礼,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是我们这群人,这些年一起走过的路的总结。”

车驶入清水湾片场时,食堂里已经飘出香味。

陈伯站在门口,系着围裙。

咧嘴笑:“回来了?我炖了十全大补汤,今日所有人工,都要补一补!”

众人涌进食堂。

谭咏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开领带:“丢,紧张死我!在深水埗我差点忘记台词,好彩临场发挥!”

张国荣安静地坐下,接过陈伯递来的汤碗:“谢谢陈伯。”

“Leslie,你今日唱得真好,说的也很好。”

徐小凤摇着团扇走过来,“我在旺角听到,差点哭出来。”

“小凤姐你那件旗袍才厉害。”

邓丽君轻声说,“我在铜锣湾都听到街坊议论,说一定要存钱做一件。”

黄沾灌了一大口汤,嚷嚷道:“你们个个都出风头,就我和辉哥在交易所闷坐!不行,婚礼上我要朗诵我自己写的诗!”

“别!”所有人异口同声。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你朗诵的话,宾客会提前离场。”

众人哄笑。

赵鑫看着这群人,有种战将千员,谋臣无数的感觉。

上市成功了。

而他,终于可以稍微退后一步,从冲锋者,变成守望者。

窗外,1980年9月22日的阳光,正好。

香港的秋天,从来都是这样。

明亮而不燥热,像这个城市本身的性格,务实中带着浪漫,拼搏中藏着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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