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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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

右手拍了拍谭咏麟肩膀,“你是鑫时代的股东谭咏麟,是未来要替更多年轻艺人,遮风挡雨的前辈谭咏麟。这些,是你需要面对的历史责任。”

谭咏麟怔了怔,用力点头。

下午两点,录音棚。

《民国时期的爱情》主题曲,第一次试录。

顾家辉坐在钢琴前,黄沾站在麦克风旁,罗大佑抱着吉他蹲在角落。

汪萍,那位被王家卫,推荐来演遗孀的演员。

安静地站在录音室玻璃后,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旗袍。

头发挽成低髻,整个人有种沉静的、历经岁月的气质。

“我们先试遗孀主题的部分。”

顾家辉对控制室的黎小田说。

“旋律用古琴打底,我钢琴铺和弦。汪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汪萍微微颔首,走进录音间。

前奏响起。

古琴的泛音,如滴水入潭。

钢琴的几个和弦,极简极慢。

汪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那不是表演,是某种沉入记忆深处的状态。

她开口,声音不高。

但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那年你说去看太平/一去便成千古信/我用白发作纸钱/岁岁年年烧不尽……”

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控制室,许鞍华的眼泪,无声滑落。

钱深摘掉眼镜,用力抹了把脸。

连向来聒噪的黄沾,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段,汪萍的声音里,多了层温柔的痛楚:

“台北良月照孤枕/枕边良人别后泪印/不是哭你早去/是哭这太平/来得太迟太静……”

最后一句“太迟太静”。

她处理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嗟叹。

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一缕青烟。

音乐停止。

汪萍还站在原地,几秒后才从情绪里出来,对玻璃外微微鞠躬。

掌声响起,不只是礼貌,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绝了!”

黄沾第一个,冲进录音间,“汪小姐,你这唱法,你这音韵,让我想重写词!”

汪萍温婉一笑:“黄老师过奖了。我只是,想起了我外婆。她也是1949年来的台湾,等了四十年,没等到外公。”

许鞍华走过来,握住汪萍的手:“汪小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下午四点,赵鑫的办公室。

林青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册子。

“婚礼策划案出来了,你看看。”

赵鑫翻开。

册子里,详细规划了八月十八日那天的每个细节:

从清晨的花车路线,到仪式流程,到晚宴菜单。

甚至精确到,每首背景音乐的时长。

“森哥和圆圆邓那边也看过了,他们没意见。”

林青霞在赵鑫身边坐下,手指划过其中一页。

“威叔说安保方案,已经测试过三轮,五十个武行徒弟分成五组,每个出入口、每扇窗户都有人盯着。‘情感记录系统’的传感器也布置好了,连海风的方向都能记录下来。”

赵鑫看到预算页:

总花费一百二十万港币,其中六十万是慈善捐款。

以两对新人的名义,捐给“南洋华侨机工后人教育基金”,和“台湾眷村文化保存协会”。

“慈善款项从公司账户走,已经安排好了。”

林青霞轻声说,“阿鑫,我昨晚梦见婚礼了。梦见你在台上弹吉他,虽然左手还不太灵活,但弹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写的那段旋律。”

赵鑫握紧她的手,戒指相碰,发出细微的轻响。

“会实现的。”

他说,“医生说再有十天,就能拆石膏,复健一个月,婚礼时弹《小雨中的回忆》没有问题。”

窗外,六月午后的阳光正好。

广播道上,车流如织。

更远处,清水湾的海面,泛着粼粼金光。

这片1975年种下的小树林,如今已蔚然成荫。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生长。

晚上七点,深水埗陈记糖水铺照例热闹。

今天多了新面孔。

汪萍被黄沾硬拉来了,杜可风和张叔平也在,两人正用结结巴巴的粤语,跟陈伯点单。

“呢个姜汁撞奶,要冻嘅!”杜可风比划着。

“冻你个鬼!”

黄沾一巴掌拍他背上,“姜汁撞奶就要热的!陈伯,给他上最热的,烫死这个澳洲佬!”

众人大笑。

汪萍安静地坐在许鞍华身边,小口吃着芝麻糊。

偶尔抬头,看看这群人。

眼里有好奇,也有温柔。

“汪小姐习惯吗?”钱深温和地问。

“很习惯。”

汪萍微笑,“感觉像回家。我以前在片场,大家收工就散了。这里不一样。”

“因为这里,不只是工作的地方。”

许鞍华说,“是种树的地方。”

谭咏麟和周慧芳,还在角落研究报表,但气氛轻松多了。

谭咏麟甚至开起了玩笑:“周总监,等我学会看报表,能不能也去考个会计师?”

“你先把毛利率算清楚再说。”周慧芳笑。

张国荣在跟罗大佑,讨论巴黎线的音乐。

“大佑哥,你觉不觉得艺术家那段,可以用点法国手风琴,但要调得不准,有种刻意的‘不完美’感?”

“可以试试。”

罗大佑在餐巾纸上,记下几个音符。

“我认识个巴黎乐手,专门玩‘故障音乐’,就是把传统乐器,故意调坏来演奏。”

杜可风听到了,兴奋地凑过来。

“那个乐手是不是叫皮埃尔?住在玛黑区那个疯子?我拍过他!”

创作的火花,在糖水铺里四处迸溅。

混着芝麻糊的甜香、姜汁的辛辣,还有香港夏夜特有的温热湿气。

赵鑫和林青霞,坐在老位置,看着这一切。

无名指上的戒指,偶尔相碰。

发出几不可闻的响。

“青霞。”赵鑫忽然说。

“嗯?”

“等婚礼办完,电影拍完,公司上市后,”

赵鑫顿了顿,“我们抽个月时间,去趟欧洲吧。不是工作,就我们俩加上你哥嫂。去塞纳河边走走,去佛罗伦萨看画,去维也纳听音乐会。”

林青霞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赵鑫握紧她的手,“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冲锋,是时候停下来,看看世界了。当然,要带着笔记本和录音机,万一有灵感呢?”

林青霞笑了,笑着笑着眼圈有点红:“好。我等着。”

糖水铺的门被推开,晚风涌入。

门外,深水埗的夜市刚刚亮灯,人声鼎沸。

门内,一群人为了梦想,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这一刻,1980年6月9日的这个夜晚。

香港的某个角落,有些东西正在生根、发芽、茁壮生长。

不是商业帝国,不是娱乐王朝。

是一片能让每棵树,都按照自己意愿生长的森林。

而森林的故事,从来不会只有一种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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