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成剑!天河水景!(加更6.6k求订)

听书 - 螭龙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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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隐收了天戮九杀红水阵,漫天红水赤雾在他龙爪一握之下便尽数倒卷而回,先是在他面前凝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水珠,继而又变作一道时青时赤的晶莹水环悬在龙角之间。

又将夺来的天一尺封入法阵,以法阵之力推演天一真水凝链之法。

做完这些,江隐才从九云鼎中放出狐狸、肖采荷与环星三人,三人落在宝塔前的白沙地上,不约而同地仰头望了一眼那座银光流转的高塔一一江隐破阵巧妙,未伤此塔,此番还能看见塔顶那颗云国避风珠仍在散发着柔和的珠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江隐转而看向被他镇住元婴的蛟勇。

此妖首再无桀骜,他的元婴被封在九云鼎中,肉身则被江隐以壬水化作的锁链层层缚住,压在塔基深处。

江隐盘於云榻之上,龙首低垂,望着塔底那道蜷缩的身影:「你我同为龙种,我问你,你可愿降?」蛟勇喉间发出几声含混的响动,那张头角峥嵘的面孔上浮出极复杂的挣扎,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江隐将他那点心思看得分明,当下也不再多费口舌,龙爪虚虚一探,便将蛟勇腰间那枚储物玉佩、袖中藏着的三枚水雷珠、贴身所佩的一柄分水刺、以及他发间那根不起眼的墨玉簪一并摄了出来。「既如此,你便去塔中反省罢。」

江隐龙爪一翻,蛟勇的身躯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入塔底更深处,「等到你什麽时候想通了,再与我知会处理完蛟勇,江隐便令环星去将几位鲛人国主请来。

几个鲛人国主这段时间历经几次三番的反覆折磨,先是长流玄君来传徵令要他们出兵,再是江隐连斩六位玄君吓得他们俯首称臣,接着紫云宫的蛟勇又率众前来拿他们问罪,如今蛟勇又被江隐镇在塔中。他们终於认清了一件事:

这海中鲛人国只不过是海中强修手中任人拿捏的砧板鱼肉,不论投奔於谁,都会被更强之人所欺凌。紫云宫、渊虞、螭龙,哪一个他们都惹不起,哪一个都能随手碾碎他们的国祚。

当下被环星引着进入江隐盘踞的宝塔顶层,一见那云雾中蜷着的青碧色龙影,便纷纷跪倒在地。重新上位的昙国老国主跪地道:「我等寡国小民,难成大事,还请龙君看在我等修建宫观的份上,放我等一条生路吧。」

他身後几个国主齐齐伏身。

「龙君贵为螭龙之尊,自是不怕渊虞与紫云宫。若情况有变,龙君大可一走了之,东海广大,何处不可去?但我等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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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国国主的声音哽了一下,「我等修为孱弱,人口繁多,渊虞若是一个不喜,便要我等上供子民,昙国去年已被抽走三成青壮去填天虞海沟的矿坑,昭国前年因贡赋迟了三日,便被罚献百名童男童女入紫云宫为侍,龙君,我等实在是无力承担啊!」

「是啊是啊,龙君对我等有传道之恩,我等铭记在心,只是那紫云宫……那紫云宫的三位仙师虽在闭关,可他们终究是仙人啊,龙君您神通广大,可我等这些凡俗鲛人,仙人打个喷嚏,我等便要灭国了。」几个国主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後,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哭腔。

江隐盘於云榻之上,静静听着。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况且此事於这些鲛人国而言,确是无端飞来的横祸。

自己不过是在东海渡了个元婴劫,被清澜玄君无端辱骂,才与紫云宫结下仇怨,紫云宫为报复自己,才在这水云观下布置杀阵,蛟勇为布阵,才徵调各国工匠,又以附逆之罪罚没各国。

层层追究下去,这些鲛人国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

他们本在渊虞的秩序下苟安了千百年,虽然年年纳贡、岁岁称臣,日子过得紧巴,但终究有条活路,如今自己这一来,先是镇压了渊虞的清澜玄君,又杀了紫云宫的供奉,最後还打散了渊虞的征讨使团一一这些鲛人夹在中间,左右都是死路。

「我亦欲在此地**三日,传下一些水元正道之法。」江隐的声音从云榻上落下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你等国中可有子民愿意听闻?」

几位国主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纷纷在心中想到,我等为你修建了一处宫观便被紫云宫打作从贼、附逆之罪,险些弄得国破人亡,哪敢听你传法?

再听几回,怕是连举国都要被夷平了。

但这话他们嘴上却不敢说,只是接过话头,一个接一个地推辞起来。

「龙君恩情,我等回国之後定当传颂,若是有意者,我等定然送来。」

其余几个国主闻言也纷纷附和,玄国国主说回国後要举国修缮水利、腾不出人手,云国国主说今年海云锦收成不好、子民都在赶工,荧国国主说国中正闹疫病、不宜远行,理由五花八门,说来说去,没有一个敢应承。

江隐听罢,只是微微颔首,龙须在云中轻轻一摆:「既如此,你们且回去罢。」

几个国主如蒙大赦,又跪拜了一番,这才倒退着出了高塔。

环星脚步有些滞涩,跪地请罪道:「龙君,几位国主胆小,不堪大用,而且我那五弟年纪尚幼,父王年迈,国中无人主事,这才……这才让他们在龙君面前说出那等推诿之言。」

江隐不以为然,只是令她起身:「环星,这就是我当初不愿收你为徒的缘故,你现在可看见了?」「於你等海中小国而言,与我这般修士有所牵连,等闲便要引来国破家亡之祸,那几个国主今日推诿,不是他们不敬我,是他们身後还有数十万子民要活,若无大恒心、大毅力、大机缘,莫说是修得仙法、强国强族,只怕还会连累身後之国。」

「你且看看狐狸,他当年拜入我门下时不过是一只山野小狐,无牵无挂,无累无赘。即便如此,他在江南结丹时还是被人设局谋害,落得道基残破、修为尽废的下场。你身上背着一国气运,拜入我门下,日後遭的劫只会比他更重。」

环星沉默良久,面上神色几度变幻。

江隐见她面色扭曲,气息浮动,双目之中却仍有一团极亮极坚定的光不曾熄灭,便知此女心中向道之火未熄,便嗬问道:

「环星,你还有向道之心否?」

环星浑身一颤,脱口而出道:「我向道之心身死而不灭!」

江隐闻言,仰首发出一声长笑。

「好!」江隐收住笑,龙首微垂,重新俯瞰环星时目光中便多了几分审度,也多了几分期许,「既如此,我再问你一遍,环星,你来岛上侍奉,随我追寻汤谷,所学所闻已非寻常修士可比,若为求道故,你可放得下你昙国公主的身份?」

环星呼吸一滞,当即跪倒在地:「回龙君,环星早已放下,自兄长身亡,那日父王传位於我,我便将王位让於五弟,不曾有过半分犹豫。」

「放下王位容易,那放下家国呢?」江隐的声音依旧平淡。

环星睫毛一颤。

「若日後你修行有成,但你五弟年迈体衰,举国无主,你可会回去?」环星不答,她喉间堵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若渊虞兴兵来犯,举国有覆灭之危,你可会回去?」

「若紫云宫以举国性命要挟,逼你就范,你可会回去?」

环星缓低头,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面孔。

沉默良久後她才哑声道:「回禀龙君,若这些事发生,我还要回去。」

「既然会,那你还求什麽仙,问什麽道?」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淡。「世人都说,求仙问道,无情无爱,以此推断,修道之人最先要斩断的是什麽?」

环星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开口。

江隐的视线从环星头顶移开,望向塔外那片翻涌不定的洋流。

世人都说求仙问道无情无爱,以此推断修道之人最先要斩断的便是情,是爱,是牵挂,是羁绊,是一切拖累飞升的东西。

古往今来多少仙真在证就大道之前都要先经历一场斩断尘缘的历练。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但如何令江隐满意,却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许久之後,江隐才听环星缓缓道:「龙君先前问我,若家国有难可会回去,我答了三个会,因为我生在昙国,长在蜃楼,五弟与我同母而出,若他年迈体衰,我要回去以他胞姐的身份送他一程。」「若渊虞兴兵来犯,举国有覆灭之危,我更要回去。我虽是昙国公主,但我更是昙国之民,即便父王不曾传我王位,即便我已将王室血脉从身上剥离,我也是这昙国的一分子,若因我一人之故,令母国受此无妄之灾,我若不回,那我还求什麽仙,问什麽道?」

「若紫云宫以举国性命要挟,逼我就范,我回去,不是因为我屈服於紫云宫的淫威,是因为这些子民本不该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我而死。」

「若我今日在这里对龙君说我能放下,我能斩断,我能眼睁睁看着举国覆灭而不动心,那龙君才真正不该收我为徒,试问一个连生养自己的母国都能弃之不顾的人,又怎会对师门忠、对师长孝?」她说到最後,声音已不比初时响亮,却字字都像是从骨子里凿出来的。

江隐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海面上回荡数匝,惊起远处礁石上栖息的一群白鸥,扑棱棱地飞起一大片。

「好!好!好!」

江隐连说了三个好,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起来说话罢。」

一股柔和的力道将环星从地上托起。

「你答得很好,道心坚实,忠孝两全,有些人修道修到最後,感情淡漠,与枯石无异,即便修为再高,道心也是不稳的,这等人莫说逍遥一世了,这般与天地无用之辈,天地便首先要为你降下重重灾劫,来清除你这个蛀虫,你若连生养自己的母国都能弃如敝屣,还谈什麽合道?谈什麽成仙?」

江隐说到此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感慨,「修行界中流传着许多斩断尘缘方能证道的说法,那些说法不能说全错,若你心中牵挂太重,修行时便会杂念丛生,难以入定,修到高处心魔劫中这些牵挂便会化作重重劫难。但斩断尘缘,不等於斩断人性,你可以放下执念,但不能丢掉本心,你可以超脱红尘,但不能见死不救,若连自己的母国、自己的手足都不愿护,那这仙修来何用?」

「我虽然修的是逍遥仙,但你我生自天地间便不能只做那天地贼,若是你真那般无情无爱,我又如何敢收你做我弟子?不然日後你为了勇攀高峰做出欺师灭祖之事来,又让我该如何是好?」

他话到最後带了几分打趣,龙眸中映着环心那张又是哭又是笑的面孔夸赞了几句,便道:「下去准备吧,让你那弟弟将此处再打理一番,丹墀上尚未铺完的寒玉砖尽快收尾,药圃中的灵药也需重新栽种,莫让前来听法之人看了笑话。等到开坛**之日,我便收你为徒,你就是我门中弟子了。」

环星听到此处,心中犹疑也烟消云散了,当即叩首道:「弟子环星,叩谢师父收留之恩!」江隐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下去准备罢。」

环星又叩了三个头,这才起身退出高塔,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那条月白色的鲛绡长裙拖在白沙地上,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尾刚跃出海面的银鱼。

江隐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一旁垂手而立的肖采荷。

「肖采荷。」江隐唤他。

少年浑身一凛,江隐望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笑道:「我观你品行端方,天赋尚可,於云霞一道颇有缘法,你独自一人在葫芦岛上修行多年,无师自通,能修到如今这般地步,心性之坚、向道之诚,我已看在眼里,你可愿入我门下,奉我为师?」

肖采荷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江隐也要问他「为何求道」,或者问他「能放下什麽」,他连答话都已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却没想到江隐只是问了这麽一句便没了下文。

狐狸见他呆愣着不动,便後腿一蹬,一脚瑞在他膝弯上。

肖采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弟子肖采荷,叩谢师父收留之恩!叩谢师父收留之恩!」江隐微微颔首:「起来罢,不必如此。你既入我门墙,便当恪守门规,勤修不怠,你修的是云霞之道,与你狐狸师兄同源而异流,日後当兄弟和睦,一同进步,好好修行,莫要懈怠。」

肖采荷又叩了三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将此事定下,江隐便又将他们打发出去寻环星,自己则重新将心神沉入脑後水环之中。

他望着这团水光,心中推演着此阵的种种变化。

此阵以天一金母寻来的一道红水阵阵图为根基,融入金母当年屠戮外道邪魔的凛冽杀意,又借洋流与蜃龙遗骨为脉,本是一等一的杀伐大阵,只是在他将其中天戮真水尽数替除之後,其杀伐之性已大幅削弱,倒是聚拢海元、演化水法的功能保留了下来,他既然有心将此地作为海外道场,便须将此阵重新推演一番,令其与这方海域彻底融为一体。

昙国诸人为他筹备**事宜的时日里,江隐便盘在宝塔中日日推演此阵。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发清晰起来。

清浊二相伏魔大阵以先天壬水为清、以後天浊气为浊,阴阳相搏、清浊相激而自成一方小天地。天戮九杀红水阵则是借天戮真水为基,洋流为脉、聚万水为势,以无边洪流碾杀入阵者,两座大阵一个重变化,一个重积蓄,若能合而为一,将洪水阵的庞大规模与伏魔阵的阴阳变化融为一体,便能成就一座既能吞吐海水、又能困敌杀敌的护山大阵。

他将这个念头付诸实施,耗费数日工夫将两座大阵彻底拆解、重组,结成一座崭新阵法。

此阵不再是他能随身携带的天戮九杀红水阵,而是与这片海域洋流、海床、宝塔、龙骨融为一体、根植於此的护山大阵。

虽少了几分随身携带之能,但胜在根基永固,此阵炼在此处後,可吞吐海水水元,或於阵中积蓄沛然巨力,令来犯者受万钧水压碾,或助他演化天一真水,滋养鲛人送来的种种灵药,将之化为福地资粮,让阵中修士灵清明、元气充沛,最适宜水、木、云、雷四道修士修行。

重修此阵後,那柄被他置於天戮九杀洪水阵中的天一尺,也为此阵逼迫炼化,褪尽紫云宫千百年来附着其上的所有印记,化作一道至纯至净的天一真水。

那道真水在阵中缓缓流转,通体呈月白之色,澄澈通透,不含半分杂质。

江隐心中一动,当即以天一真水为核心,取来各鲛人国供奉采集的金玉寒铁、珊瑚珠母,再亲自出手在海床地壳中采集万载寒铁、金精、玄铁等珍稀金铁之物承载此阵,以壬水为助,采炼四海之水,涤荡金铁珍宝,令他们只余最精纯的五金之精,最终凝作一柄承载法阵的剑坯。

剑坯初成,他便施法采集海床深处的地肺毒火与玄阴之气,以壬水调和,化生灵气,以炼其身。继而又以此处蜃楼龙殿中的蜃龙残骨淬链剑锋,令其有演化生死幻灭之能。

之後,他又引来壬水天河,引动海中无穷水元浸润剑坯,与天一真水彻底相合,令其从玄黑渐变为青碧,又从青碧渐作透白,最後化作一柄近乎透明的狭长飞剑。

剑成之日,海上风浪大作。

昙国蜃楼方圆数百里海域同时翻涌起来,洋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蜃楼外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中心处隐隐有青白二色光华冲天而起,将半片天空都染成青白交错的奇景。

散修们远远望见这番动静,只当是那条螭龙又发了疯,纷纷驾起遁光往远处躲去。

有胆大的留在礁石上观望,便见那道青白光华之中,一条六十四丈的青碧螭龙盘旋而上,龙躯之外另有一道月白色的剑光如游龙般紧随其後,一龙一剑在海上翻江倒海,搅得云雾翻涌如沸、海浪滔天如怒。龙吟剑鸣交织在一起,在海天之间回荡不休,惊得深海中的巨鲸都浮上水面远远避让。

待到江隐尽兴收剑时,海上已是风平浪静,那道月白剑光化作一道青白水环悬於龙角之间,已隐有几分大器之象。

此剑若以阵法之形显化,便是天一演水万化大阵,有困、拿、擒、镇、化诸般妙用。

寻常修士一旦入阵,周身法力便会被阵中层层叠叠的水元禁制反覆磋磨,不出片刻便要化作一滩脓水。若以飞剑之形显化,便是天河水景剑。

其以深海沉银为骨、以北海寒玉为锋、以荧国星砂为脊、以海云锦所化云霞为衣,又以海底金铁补其金行之力、以玄阴毒火淬其锋芒、以蜃龙遗骨赋其幻灭之能,最後以天一真水为引,将诸般灵材的精华熔於一炉。

剑成之後,其依水而生、借水而动,寻常阴浊法力难以附身,等闲五行法术不为所克,剑光瞬息千里,锋锐难敌。

有了此剑在手,江隐对月余之後的**之事便有了更多的底气。

而此时距离他决定收下环心公主与肖采荷已过去月余光景。

之前被紫云宫徵调、被天戮煞水阵摧残成一片狼藉的宫观已修缮完毕。

玄国匠人运来新的寒玉砖替换了塔身上那些被煞水腐蚀的旧砖,砖缝处的符文重新以云国海云锦调制的银浆描绘,荧国老国师亲自在塔前白沙地上重新勘定丹墀方位。

一应拜师**事宜也已由几位国主分头准备妥当,只等他这**玄君就绪。

消息早已随着连山坊市的商船传遍了东海。

消息传开便如一石入海,涟漪层层叠叠往外扩散。

连山坊市的散修热议了好些天。

有人说那龙君本就是水元大道天成,听他一席话胜过苦修百年。

有人说螭龙**多半只传些入门粗浅法门,用处不大。

还有人惦记着那日汤谷虚影前龙君与紫府玄君互夸的场面,觉得此人恩怨分明、不至於在**时设陷阱。

不管信与不信,到了**前数日,便有散修按捺不住驾起遁光往昙国方向赶来。

是日清晨,天尚未亮透,昙国蜃楼上空便已聚满了来自各方的修士。

最先赶到的是连山坊市的白云客,金锋玄君紧随其後,将几个守在殿外的昙国侍从吓了一跳。再往後,便是三三两两的海外散修,或驾遁光、或乘海兽、或踩法器,从东海各处赶来。

他们之中有人是被江隐那日演练剑光时的滔天动静吸引来的,有人是听闻这位螭龙君要公开**、想来碰碰机缘,还有几个是曾在葫芦岛上围观过江隐渡劫的老面孔,此番是第二次来了。

散修们到了之後也不急着入殿,只是三三两两地聚在蜃楼外的白沙地上,或站或坐,低声交谈。白云客与金锋玄君被环星亲自引到塔中与江隐面谈。

殿中散修越聚越多,塔外散修则层层叠叠地从白沙地往海面而去。

水中还有些不敢靠近的鲛人,也在暗处偷偷张望着。

他们是昙国、玄国、云国、荧国等各方国的子民。

国主们不敢让他们来听江隐**,但腿长在子民自己身上,早在**之期定下的消息传开後,便陆续有鲛人从各国赶来。

又等了一个时辰,众人便见塔上有一红毛狐狸现身敲响木铎,他们便知此时万事俱备,只待玄君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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