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九阳身后，郭云怀十分震惊的看着陆九阳手中拿着的古书。
“师父竟然在自己的道袍中藏着一本书？”
“我之前收拾房间怎么没注意到这里？”
嘀咕着，他靠近陆九阳轻声问道。
“师叔，这是什么书？”
郭云卿踮脚想要看清楚书的封面。
可谁知这书没有封面，只有一列目录。
这时。
陆九阳缓缓张口，情绪有些复杂的回答了郭云卿的问题。
“这是.......《禁法天章》。”
郭云卿一愣。
“《禁法天章》？这是什么？”
此时陆九阳盯着手中的书籍微微有些失神。但嘴里也没停止回答郭云卿的问题。
“禁法天章.......是茅山藏书阁中的一本封存**。”
“由茅山初代祖师所编写，后由各代天师进行收录完善。”
“其中记载的......全是正统茅山禁法。”
“非天师不可查阅，非万不得已不可修习。”
“违者，逐出山门，永不叙录。”
郭云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又有一个疑惑接踵而来。
“禁术只有天师能练习吗？”
“可之前师父教过我们几道禁术。”
“并没有说过这些限制啊？”
陆九阳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的《禁法天章》轻轻翻开一页。
“不一样。”
“禁术和禁术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一般禁术......可以理解为你师父教你的那些。”
“先不论效果，这种禁术每次使用都能给人带来一些恐怖的后遗症，但并不致死。”
“而禁法天章中的禁术.......”
陆九阳的声音沉了下去。
“效果非比寻常。”
“一旦施展，便是以违逆天地人和为代价。”
“或折大寿，或伤永身，或损阴德，或祸及亲友。”
“轻则自身残瘫，重则死亡且祸延三代。”
听到陆九阳如此沉重且严肃的几句话，郭云卿心中一寒。
一抹惧色从眼中闪过。
“这么.....这么严重？”
陆九阳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手中的《禁法天章》，他想看看明心有没有在这本书上留下什么文字。
而郭云卿也被陆九阳的那番话吓到，一时间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陆九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他已经慢慢翻看到了这本书的中间位置。
也慢慢的，陆九阳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本**中所记载的所有禁法，上一世陆九阳都大概看过。
但并没有认真下来好好学过。
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
其中禁法的反噬太过恐怖。
使用一次最好的下场就是消耗半条命。
每位天师一辈子最多也就两次的施展机会。
而想要学会其中任何一种道术，都需要使用最少一次。
不然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学会？
天师也是人，有几条命禁得起这种折腾？
不过陆九阳倒是将其中每个禁法的使用方法都记在了脑子里。
上一世的最后，陆九阳所使用的禁术，就是凭借脑海中的记忆。
那是陆九阳第一次施展，也是最后一次施展。
想到这里，陆九阳手中翻页的动作突然一顿。
“嗯？等等......”
他眼神一凝。
书页翻动间。
中间的位置，竟出现了一道极其突兀的断层。
原本厚厚一本《禁法天章》，此刻中间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数十页纸。
全部不见了。
断口参差不齐，不像是年代久远自然脱落。
更像是有人故意撕掉的。
陆九阳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怎么了师叔？”
郭云卿也察觉到了陆九阳的不对劲，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陆九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被撕开的痕迹。
指尖轻轻摩挲。
下一秒。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沉重。
陆九阳又快速将整本书后续翻了一遍。
整本书只有这一部分被撕掉了。
陆九阳合上书本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
几秒后，他缓缓睁眼。
陆九阳发现.......被撕掉的那部分。
刚好是他记忆里，上一世施展的最后一道封印。
“怎么会......这么巧？”
“是师兄撕掉的？还是.......别人撕掉的？”
回想起之前陈远亭说过的话。
这本《禁法天章》，在明心将其带离茅山之前，应该一直都被封存在藏书阁。
而且放在那个年代。
书中那些所谓道术符法，在普通人眼里不过只是封建迷信。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特意去撕这样一本古书。
更何况偏偏被撕掉的，还是其中一整道完整禁法的内容。
不多不少，像是刻意为之。
综合种种。
陆九阳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是明心撕掉那部分内容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
也不排除是在漫长岁月的流传中，被人无意损毁。
毕竟从这个世界第一代茅山传承至今，已经过去太久太久。
期间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陆九阳还是偏向是明心所撕。
“师兄撕它做什么？”
陆九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道术中.....是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呢喃着，陆九阳脑海中开始回忆，想要回忆这道术的记载都有些什么。
可也就在这时！
陆九阳瞳孔猛的一缩，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不记得那道封印的咒法？”
陆九阳脑海中疯狂回忆。
上一世看这禁术的画面，最后施展的画面全都历历在目！
甚至连当初施法时，带来的痛苦反噬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封印的详细咒法以及其在书中记载相关，陆九阳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不可能......”
陆九阳低声呢喃，额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细密冷汗。
他不信邪般继续回忆。
可越是强行去想，脑海中的空白感就越强。
渐渐地，陆九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太阳穴隐隐胀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狠狠扎动。
“师叔？”
郭云卿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一步。
“您怎么了？”
陆九阳抬手阻止了郭云卿接近，手中的《禁法天章》也掉落在地。
身形一晃，整个人向着一旁倒去。
好在那边有一张木桌，陆九阳猛的将其扶住。
仅仅是一瞬间，那桌子就被陆九阳的手捏出了一条裂缝！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剧痛无比！
“不对......”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
陆九阳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冷汗直冒！
明明《禁法天章》中所有的道术他现在去回忆都能想起，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印象。
可偏偏那道封印，陆九阳死活都想不起来。
一旁郭云卿看到陆九阳这个状态有些手足无措。
一时间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陆九阳突然盘腿而坐。
双手飞快掐诀。
“心若冰清，万念不兴。”
“神归祖窍，魂守黄庭。”
“敕令。”
“躁妄俱宁。”
咒落的瞬间，陆九阳脑海中所有杂乱的念头全部散去。
人也在此刻慢慢恢复平静。
见状，郭云卿立马冲了上去。
“师叔你没事吧？”
“刚刚发生什么了？吓我一跳！”
陆九阳缓缓睁眼，然后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没事.....”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一旁地上的禁法天章，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为什么.....我会记不起关于这禁术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