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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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鸭子河畔的雾气越来越浓,像是从河底渗出来的凉气,把整个广汉城郊都包裹在了一层湿漉漉的纱幔里。

三星堆博物馆,这座充满现代感的螺旋形建筑,此刻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雾气中晕染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像是一只只半睁半闭的怪眼。

“我说苏姐,咱们这算是……逃票吧?”

胖子蹲在博物馆外围的灌木丛里,一边拍着脸上的蚊子,一边压低声音抱怨。

“大年初一的,人家都关门过节了,咱们非得这大半夜的来逛博物馆,还得翻墙。这要是被保安大爷抓住了,胖爷我这‘摸金校尉’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传出去成了‘偷窥狂’,我还怎么在潘家园混?”

“闭嘴。你是来探险的,不是来旅游的。”

黑瞎子坐在轮椅上,正拿着一根细铁丝在鼓捣侧门的电子锁。

他虽然看不见,但手指灵活得像是弹钢琴,那复杂的电子密码锁在他手里就像是个玩具。

“嘀~~”

一声轻响,指示灯变绿。

“开了。”

黑瞎子收起铁丝,推了推墨镜。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即使瞎了,手艺还在。”

张起灵第一个闪身进去,脚步无声,像只黑猫。

吴邪推着黑瞎子紧随其后,胖子最后进去,反手把门关好,还不忘把地上的脚印给蹭了。

一进博物馆内部,那种诡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里的空调似乎开得极低,冷风飕飕地往脖子里钻。

巨大的展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幽绿光芒,将那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青铜器照得影影绰绰。

“这里……不对劲。”

张起灵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黑金匕首上。

他的麒麟血脉对这种阴邪之气最是敏感。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那是陈放了几千年的青铜器特有的味道,但在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生肉腐烂的腥气。

“确实不对劲。”

吴邪看着周围。

“一般的博物馆晚上都会有红外线监控,但这儿……好像全是死角。而且,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那个声音。

“当……当……当……”

那个在河边听到的心跳声,到了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心脏,正埋在这个博物馆的地基下面,每跳动一下,整个建筑都在跟着轻微震颤。

苏寂走在最前面,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些普通的陶器玉器,而是直奔最深处的“青铜馆”。

那里,陈列着三星堆最核心、也最神秘的文物——青铜神树,以及那面巨大的青铜纵目面具。

随着众人的深入,周围的展品风格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

如果说中原的青铜器讲究的是庄重、对称、礼制,那么古蜀国的青铜器,讲究的就是一个“怪”。

巨大的耳朵、凸出的眼球、咧到耳根的大嘴、似人非人的面部轮廓……

这些东西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地球人的产物,倒像是某种外星文明的遗留,或者是……见过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后的癫狂记录。

“乖乖,这古蜀人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胖子凑到一个展柜前,看着里面那个著名的“青铜大立人”,咂舌道。

“这大手,这一圈圈的,手里原来拿的到底是啥?是不是拿的大葱蘸酱啊?”

“别贫了。”

吴邪低声说道。

“那是祭祀用的权杖,或者是象牙。古蜀国是政教合一的巫鬼文明,他们信奉的是‘神’。而这些面具,就是神的样子。”

终于,他们来到了展厅的最中央。

一个巨大的独立展柜矗立在那里,里面是一棵通高近四米的青铜树。

虽然是修复件,但那种震撼力依然扑面而来。

树分三层,每层三枝,枝上立鸟。

而在树的旁边,则挂着那面宽一米三八、高六十多厘米的——【青铜纵目面具】。

那双标志性的、像柱子一样凸出眼眶达16厘米的巨大眼睛,在幽暗的灯光下,正死死地盯着展柜外的苏寂。

“就是它。”

苏寂停下脚步,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在大年初一收到的面具碎片,就是从这东西的“原版”上掉下来的。

“当!当!当!”

那个心跳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震得苏寂的耳膜生疼。

她体内的【因果之页】开始发烫,仿佛要烧穿她的皮肤。

“它在看我。”

苏寂喃喃自语。

“谁?这面具?”胖子拿着手电筒照了照。

“苏姐,这玩意儿是死的,就是个铜疙瘩……卧槽!”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被锁在密封防弹玻璃柜里的青铜纵目面具,它的眼球……动了!

那两根凸出来的圆柱形眼球,竟然像是相机的镜头一样,发出了“咔咔”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地、僵硬地向中间转动,聚焦在了苏寂的脸上!

“动……动了?!”

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他娘的是机关还是闹鬼啊?”

“不是机关。”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能听到那个面具内部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血管流动的声音。

“这东西里面……有活物。”

“苏寂,别靠近!”

张起灵大喝一声,就要冲上去拉住苏寂。

但已经晚了。

苏寂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眼神迷离,一步步走向那个展柜。

她伸出苍白的手,按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你是想让我看什么吗?”

“那就……让我看看吧。”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玻璃对应着面具眉心的位置时。

“轰!”

周围的世界瞬间崩塌。

博物馆消失了,玻璃柜消失了,吴邪和胖子的惊呼声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祭祀鼓声,和冲天的火光。

……

【幻境·古蜀祭祀场】

热。

极其闷热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青铜燃烧的烟熏味。

苏寂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露天的祭坛上。

这里的建筑风格极其狂野,巨大的石块堆砌成金字塔状的祭台,四周燃烧着熊熊的篝火。

而在祭台的下方,跪着成千上万的人。

这些人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赤着脚,身上画满了诡异的图腾。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戴着那种青铜面具。

只不过,平民戴的是普通的平目面具,而那些站在前排、手持权杖的祭司,戴的则是夸张的纵目面具。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

所有人都向着祭台顶端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的雷声。

苏寂抬头看向祭台的顶端。

那里矗立着一棵真正的、高达百米的青铜神树!

这棵树比博物馆里那个修复件要壮观一万倍。

它通体散发着幽幽的青光,树干上流淌着金色的液体。

九条巨大的枝干向四周伸展,遮天蔽日。

而在那每一根树枝上,并没有站着神鸟。

挂在那里的,是一颗颗鲜活的、还在滴血的……人头。

那些人头的表情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极度的狂热和幸福,仿佛能挂在这棵树上是无上的荣耀。

他们的眼睛都被挖去了,空洞的眼眶里塞进了青铜做的“纵目”义眼。

“献祭……为了……看清真实……”

无数个声音在苏寂耳边低语。

就在这时,祭台的最上方,走出来一个身穿华丽羽毛长袍的女人。

她背对着苏寂,长发及腰,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十八颗的冥河沉木手串。

那个背影!

就是照片里的那个背影!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苏寂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苏寂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更加冷艳、更加高高在上。

只是她的额头上,并没有第三页生死簿的印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深的、还在流血的竖眼伤疤。

那个女人看着苏寂,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跨越了千年的戏谑。

她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苏寂看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的是:

“你来晚了。”

紧接着,那个女人抬起手,将手中捧着的一个东西,狠狠地挂在了青铜树最高的枝头上。

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青铜的心脏。

“咚!”

随着心脏挂上枝头,整棵神树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枝条像蛇一样狂舞,那些挂在树上的人头齐齐睁开了青铜眼,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

那尖叫声直接刺穿了苏寂的精神防线。

……

【现实·博物馆】

“苏寂!醒醒!”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苏寂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发现自己还站在那个展柜前,手还按在玻璃上。

但是,玻璃已经裂了。

无数道裂纹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蜘蛛网一样。

而里面的那个青铜纵目面具,此刻竟然在流血!

两行暗红色的、像是铁锈水一样的液体,正顺着那两个凸出的眼球流下来,滴落在展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玩意儿哭了?!”

胖子拿着工兵铲,一脸惊恐地指着面具。

“我靠,这成精了啊!”

“不是哭。”

黑瞎子脸色严峻。

“是‘排异反应’。祖宗刚才的精神力太强,和它产生了共鸣,这破铜烂铁承受不住了。”

“呜——呜——呜——”

就在这时,博物馆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但这警报声不像是普通的防盗铃,更像是一种……防空警报。

凄厉,尖锐,透着一种莫名的恐慌。

紧接着,整个展厅的灯光全部熄灭,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吴邪掏出手电筒。

“不,是磁场乱了。”

张起灵看着手中的黑金古刀,刀身正在微微震颤,发出嗡鸣。

“有东西出来了。”

“哪儿呢?”

胖子紧张地四处乱瞄。

“地下。”

苏寂从刚才的幻境中缓过神来,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那个面具只是个‘接收器’。刚才我触碰它的时候,激活了真正的‘发射源’。”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轻微的震动,而是像地下有巨龙翻身一样。

博物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开始出现裂缝,从那些裂缝中,并没有钻出什么怪物,而是涌出了大量的……水。

浑浊的、带着浓烈腥臭味的黄泥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瞬间就漫过了脚面。

“发洪水了?”

胖子跳脚。

“这博物馆建在高地上啊,哪来的水?”

“是地下河倒灌。”

吴邪立刻反应过来。

“鸭子河!鸭子河的水位在上涨,地下水系连通了这里!快走!这地基要塌了!”

“走!”

众人不敢久留,推着黑瞎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冲。

就在他们冲出青铜馆的那一刻。

“咔嚓!”

身后的展厅传来一声巨响。

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存放着青铜神树和纵目面具的地面,竟然真的塌陷了一个大坑。

而在那塌陷的黑洞深处,无数根粗大的、像是树根一样的青铜触手伸了出来,瞬间缠住了那个纵目面具,将它狠狠地拖进了地底深渊!

“它是活的……”

吴邪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这整座博物馆下面,是一棵活着的青铜树根系!”

“别看了!跑!”

张起灵一把拽住吴邪,众人狂奔出了博物馆。

外面的雾气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一口气跑到了越野车旁,胖子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冲出了这片诡异的区域。

车上,大家都惊魂未定。

苏寂坐在后排,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青铜函。

她的脸色很难看,不仅是因为刚才的消耗,更是因为她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自己”。

“苏姐,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吴邪递给她一瓶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面具怎么会流血?”

苏寂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呼吸。

“我看到了真正的神树。”

苏寂低声说道。

“它不在博物馆里,也不在任何已知的发掘坑里。”

“那在哪?”

“在水下。”

苏寂指着车窗外那条隐没在黑暗中的鸭子河。

“古蜀人并没有消失,他们把自己藏起来了。”

“那个女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是古蜀国的大祭司。她把一颗青铜心脏挂在了树上,以此来维持那个地下王国的运转。”

“刚才的面具流血,是因为那个心脏感应到了我体内的生死簿。它在召唤我。”

“召唤你去干嘛?”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问。

“去当下一任女王?”

“不。”

苏寂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隐隐作痛。

“它是想让我去……替换它。”

“替换那颗心脏。”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一个探险任务,这是一个针对苏寂的、跨越千年的死亡陷阱。

“那咱们还去吗?”

黑瞎子突然笑了,他擦了擦墨镜。

“去。”

他抱着黑金古刀,目光看着前方漆黑的路。

“不管它是人是鬼,只要它敢动祖宗……”

黑瞎子顿了顿,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我就砍了那棵树。”

苏寂转过头,看着黑瞎子的侧脸,心中那股被幻境搅乱的寒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好。”

苏寂笑了笑。

“那就去砍树。”

“天真,明天早上,我要知道鸭子河底下所有的水文资料。”

“既然入口在水下,那我们就潜下去。”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纵目之神’,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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