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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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天,只要不出门去吹那掺着沙砾的西北风,屋里头总是慵懒得让人想冬眠。

协和医院的高干病房里,暖气烧得极足。

阳光透过双层隔音玻璃洒在淡黄色的木地板上,把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照得金灿灿的。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来苏水味,反而飘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解雨臣让人每天早上空运过来的鲜花,据说有助于缓解那个叫“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洋毛病。

但此刻,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哎哟,我说护士妹妹,您这手能不能轻点?胖爷我这屁股是肉做的,不是那纳鞋底的千层底儿!您这一针扎下去,我都听见我有半两脂肪在哭泣!”

胖子趴在病床上,裤子褪了一半,正扭着头跟正在给他打消炎针的小护士贫嘴。

小护士年纪不大,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显然是对这号浑人不感冒:

“王先生,您就老实点吧。解先生特意交代了,您这皮下脂肪层太厚,如果不扎深点,药水都在油里推不开。忍着点啊,还有一针营养神经的。”

“还要扎?!”

胖子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天真!救驾!胖爷我要被扎成筛子了!这那是医院啊,这是容嬷嬷的小黑屋啊!”

隔壁床的吴邪正靠在床头削苹果,手上还挂着点滴。

他无奈地看了胖子一眼,把削好的苹果皮连成一条长线,居然没断。

“行了胖子,你就知足吧。人家小花给你安排的是特需病房,连这护士都是护士长级别的。你要是再废话,我就让小哥过来给你拔针,你也知道他那俩手指头有多长,一拔一个窟窿。”

坐在窗边沙发上的张起灵闻言,淡淡地抬起头,目光在胖子的屁股上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胖子瞬间夹紧了屁股,讪笑道:

“别别别,小哥那是发丘指,是用来探穴摸金的,哪能干这粗活。护士妹妹,您继续,您继续,我忍着,为了革命的胜利,这点痛算什么!”

这边的病房里热闹非凡,而走廊尽头的另一间ICU转出来的加护病房里,画风却更加清奇。

黑瞎子虽然断了三根肋骨,肺部穿孔,身上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做生意。

“大爷,您听我说。您这白内障手术虽然做完了,但术后恢复很关键啊!这京城的紫外线多毒啊?您得戴墨镜!而且不能是那种地摊货,得是有法力加持的!”

黑瞎子虽然动弹不得,但嘴皮子利索得很。

他正忽悠着隔壁床一位刚做完眼部手术的退休老干部。

“您看我这副墨镜,看着黑,其实透光率极佳。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我在长白山天池底下开过光的!能避邪!挡煞!您要是戴上它去公园遛弯,那老太太们不得排着队跟您跳广场舞?”

那大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小伙子,这……多少钱啊?”

“也不贵,看咱们是有缘人,还是病友。原价九千九百八,今天给您打个骨折价,九百九十八!还送您一套镜布!”

“成交!”

正好推门进来的苏寂:

“……”

她刚睡醒,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手里还提着一袋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关东煮。

看到这一幕,她嘴角抽了抽,走过去一把按住黑瞎子正要收钱的手。

“把钱退了。”

“哎?祖宗?您醒了?”

黑瞎子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苏寂身上的低气压。

“别介啊,这是正经生意……”

“退了。”

苏寂瞪了他一眼。

“那是医院发的普通墨镜,成本价不到五块钱。你坑人家大爷退休金,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什么?能吃吗?”

黑瞎子虽然嘴硬,但在苏寂的淫威下,还是乖乖把二维码收了回去,冲大爷笑了笑。

“大爷,跟您开玩笑呢。这墨镜送您了,祝您长命百岁。”

大爷乐呵呵地拿着墨镜走了。

“你啊。”

苏寂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关东煮放在床头柜上。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不能消停点?”

“活着嘛,不就是得折腾。”

黑瞎子看着苏寂,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祖宗,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苏寂正在拿竹签的手微微一顿。

“你看出来了?”

黑瞎子指了指地上的影子。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强烈。

苏寂的影子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

正常人的影子是静止的,或者随着人的动作而动。

但苏寂的影子,此刻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边缘正在不断地扭曲、拉伸,偶尔甚至会分裂出几条狰狞的触手状黑影,然后又迅速缩回去。

“因果之页的力量太强了,我还没有完全消化。”

苏寂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眼神淡漠。

“它想反客为主,想把我也变成那种无脸的怪物。不过,它翻不起大浪。给我点时间,我就能把它彻底压服。”

“那就好。”

黑瞎子伸手拿了一串魔芋丝,塞进嘴里。

“要是压不住了,记得告诉我。虽然瞎子我现在是个残废,但给你当个人肉盾牌还是没问题的。”

“吃你的吧。”

苏寂把整杯关东煮都塞给他。

“我去看看吴邪他们。”

晚上八点,护士们查完房,整层VIP病区安静了下来。

胖子死活不肯吃医院的营养餐,嚷嚷着嘴里淡出个鸟来。

最后还是解雨臣神通广大,让人从东来顺打包了一个铜锅,连同切好的羊肉片、麻酱料、糖蒜,偷偷运进了最大的那间套房病房。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中间的电磁炉上坐着铜锅,里面清汤翻滚,羊肉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医院的清冷。

黑瞎子坐着轮椅被推了过来,手里还打着点滴,但这并不妨碍他涮肉。

“来来来!走一个!”

胖子举起装满可乐的纸杯。

“为了咱们这次长白山之行大难不死,为了咱们把那个什么伏羲老粽子给腰斩了,干杯!”

“干杯!”

众人碰杯,气氛热烈。

吃了几口肉,填饱了肚子,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才真正涌上心头。

吴邪放下了筷子,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个他在车上就开始记录的笔记本。

他习惯复盘,只有把经历过的事情捋顺了,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咱们来聊聊正事吧。”

吴邪习惯性的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次长白山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很多以前困扰我们的谜题,解开了一部分,但也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第一,关于青铜门。”

吴邪在纸上画了一个门框。

“以前我们以为那是终极,是世界的尽头。但现在看来,那扇门更像是一个‘封印’或者‘监狱’的大门。门后的东西,一直在试图出来。”

“没错。”

苏寂夹了一块冻豆腐,淡淡地说道。

“那个被我们斩断的伏羲尸骸,只是个看门狗。它身上寄生的万奴王,不过是它用来在这个世界行走的傀儡。真正可怕的,是门后的生态系统。”

“生态系统?”

胖子瞪大了眼睛。

“门后面还有动物世界呢?”

“比那复杂得多。”

苏寂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我得到的这张【因果之页】,里面记录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那扇门后,充满了混沌的能量,那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而那个‘伏羲氏族’,其实并不是地球的原生生物。它们……更像是某种外来的‘入侵物种’。”

“外星人?”

黑瞎子挑眉。

“这走向越来越科幻了。”

“差不多。”

苏寂点头。

“它们在很久以前降临,被当时的古神联手封印在了地底深处,用青铜门镇压。而张家,就是古神选中的‘狱卒’。”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到这里,并没有反驳,只是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第二,关于那双眼睛。”

吴邪翻过一页纸,笔尖重重地点了点。

“苏寂,你在关门时看到的那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这是最大的变数。这意味着,你要找的生死簿,不仅仅是法器,可能和你本身的身世有直接关系。”

“嗯。”

苏寂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

“我一直以为我是冥界的弃子,是被遗忘的神。但现在看来,我可能只是一个‘副本’,或者是一枚棋子。那个门后的存在,一直在注视着我,引导我收集生死簿。它在等我变得完整。”

“变得完整之后呢?”

胖子问。

“把你吃了?”

“也许吧。”

苏寂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

“不过,想吃我,得看它有没有一副好牙口。等我集齐了四页生死簿,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吴邪看向张起灵。

“小哥,这次你为了封门,几乎流干了麒麟血。以后……这门还需要人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起灵身上。

这是困扰了张家千年的宿命,也是铁三角心中永远的痛。

每隔十年,就要有一个人进去,那是无期徒刑。

张起灵缓缓放下茶杯,他看着窗外。

这里是十九楼,窗外是京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立交桥上的车流汇成了一条条光的河流。

那是人间的繁华,是红尘的热闹。

而长白山的雪,冷硬、死寂、永恒。

他在那里待了太久太久,久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久到忘记了语言,忘记了名字。

“不需要了。”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门已经焊死了。”

“焊死了?”

胖子乐了。

“小哥你这词儿用的,接地气!你是说苏姐那个‘禁止通行’的敕令?”

“嗯。”

张起灵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吴邪,虽然满脸疲惫,但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关切;

胖子,即使腿断了,还在想着给他夹肉;

黑瞎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刚才在雪山上拼命的样子他记得;

还有苏寂,这个强大、神秘的女人,给了他结束宿命的可能。

张起灵那颗在漫长岁月中早已结冰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这铜锅里升腾的热气给熏化了。

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世界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墓穴,一个又一个的谜题。

他像是一个游离在世界边缘的幽灵,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没有过去。”

张起灵突然说道。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大家都愣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吴邪和胖子,那双淡然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某种确定的光芒。

“但现在,我有家。”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铜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吴邪握着笔记本的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失态。

这一句话,他等了十年。

胖子更是直接,他嘴里的羊肉还没咽下去,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进了碗里。

“哎呀……这这这……这羊肉怎么这么辣啊?是不是老板放多了辣椒面?辣死胖爷我了……”

胖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嚷嚷,然后猛地伸手,越过桌子,一把抱住了张起灵的肩膀。

“小哥!你说得对!咱们有家!这儿就是家!以后谁要是敢让你去守那个破门,胖爷我就去炸了他祖坟!”

张起灵没有推开胖子,任由他把鼻涕眼泪蹭在自己身上。

黑瞎子靠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落寞。

他转头看向苏寂,发现苏寂也正在看着这三个人。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欣慰,也有一丝……孤独。

这种“家”的感觉,对于她这个冥界女帝来说,太陌生,也太奢侈了。

她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虽然融入了其中,但始终隔着一层“神性”的玻璃。

“怎么?羡慕了?”

黑瞎子小声问道。

苏寂回过神,收回目光,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

“无聊,凡人的情感。”

嘴上这么说,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就在这时,她体内的第三页生死簿——【因果之页】突然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仅仅是震动,而是一种指引。

苏寂的眼前恍惚了一下。

她看到的不再是温馨的病房,而是一片幽暗的地下世界。

那里没有雪,只有潮湿的雾气。

无数巨大的青铜树枝像血管一样蔓延,而在那树枝的尽头,悬挂着一个个青铜面具。

那些面具的眼睛,全都凸出眼眶,像是在注视着她。

【纵目】。

这两个字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带着一种紧迫感。

“怎么了?”

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苏寂摇了摇头,眼前的幻象消失,病房的温暖重新回归。

“没事。”

她轻声说道,目光看向窗外。

“只是……下一站的风,已经吹过来了。”

“不过在那之前……”

苏寂看着正在和胖子抢最后一块肉的吴邪,看着嘴角带笑的张起灵。

“先让他们过个好年吧。”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

这将是他们这么多年来,过的第一个真正团圆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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