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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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日鼠成功了。

大肥耗子啃穿了日光阵,阵法的隔绝出现了破绽,哪怕只是一个拳头大的缺口,也足够让外界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

陈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接下来,就该表演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了。

白刑目露狂喜,更加疯狂地进攻。

赵烈扶着碎裂的胸口,身体微微摇晃着准备重新站直。

他已经重伤到了极限,胸骨碎了,连内脏都碎了大半,换成任何一个活人早就死了。

白刑的攻势汹涌而来,就在赵烈准备继续硬扛下一击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偏过头,看见陈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侧,正微微侧头看着他。

黑袍的边缘随风舞动,那张面容模糊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

但赵烈能感觉到,少宫主在看他。

“少宫主别担心,属……属下还撑得住。”

陈舟摇了摇头,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赵烈和白刑之间。

他挡住白刑视线的那一刻,赵烈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少宫主!”

赵烈急了,伸手想去拉陈舟的胳膊,那只残破的鬼手刚伸出去,被陈舟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差不多了。”

陈舟语气很平淡:“剩下的我来。”

赵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少宫主万万不可!”

“属下真的还有余力,这点小伤,对鬼修来说不碍事的——“

他嘴笨,越急越说不清楚,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

他回大帝宫以后,真实的修为回到身体里,就算奄奄一息,也可以轻易修复身上的所有伤势。

他修的守御之道,往年里替各位同僚承伤已是家常便饭,鬼躯碎了又长,长了又碎,他早就习惯了。

但少宫主不一样。

少宫主没有他那么高的修为。

对面那东西是白刑的本体伪神真身,哪怕跨界跌了境界,那也是九阶的底子打底。

少宫主才多大年纪?什么修为?

他要是退了,少宫主拿什么扛白刑的爪子?

赵烈越想越急,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执拗地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他挡在陈舟身前,双臂重新架起来,眼里全是固执。

红袖站在三步之外,一只手捂着被贯穿的腹部,看见赵烈那副犟驴样子,叹了口气,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过来,伸手去拉赵烈的袖角。

赵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白刑,根本没注意到红袖的动作。

红袖的指尖捏住他袖角轻轻一拽——

“嗤啦。“

赵烈那条本就残破不堪的左臂,从肩膀处整根脱落下来,咔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断口处涌的鬼血溅了红袖一脸。

空气安静了一息。

赵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条胳膊,眨了眨眼,反应慢了半拍。

红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倒是忘了老赵怎么死的……

她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胳膊,拍了拍沾在上面的碎石屑,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赵烈身侧,把胳膊对准断口,往上一怼。

咔嚓。

接回去了。

红袖退后一步,擦了擦溅在鼻尖上的鬼血,神色镇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赵,别犟了,听少宫主的。”

赵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红袖瞥了他一眼:“你话都说不利索,少宫主还能听你的?”

赵烈把嘴闭上了。

红袖又补了一句:“咱们是鬼府的恶鬼,少宫主做了决定,咱们照着办就是。”

“听话,别添乱。”

这么多年了,红袖对自己在大帝宫的地位认知向来清晰得很。

况且她也相信,陈舟不会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鬼府七恶,需要做少宫主手里锋利的刀刃,关键时刻,执行命令即可。

赵烈沉默了一息,被红袖说服,把弯着的膝盖缓缓直起来,朝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有退远,只退了三尺,整个人如同一座残破的铁塔立在陈舟侧后方,随时准备再冲上去。

白刑全程看着这一幕,单瞳微微眯起,巨爪悬在半空中,指缝间还滴着赵烈的鬼血,惨白色的光芒在爪尖闪烁不定。

他看着那个黑袍青年从赵烈身后走出来,不紧不慢地站到最前面。

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打得过我?”

“你真想和我鱼死网破?”

陈舟笑了一下。

“不。”

“我不打算这么做,这么做对大家都没好处,你知道我是个聪明人。”

“我相信你也是。”

白刑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只是在拖延时间。”

陈舟说得很坦然,“毕竟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刑的眉头马上又一拧,那一瞬间他体内那些被他压制在角落里的黑线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顺着他的脊椎往上蹿了一截。

疼。

那股来自根源的冰冷战栗从灵魂深处涌上来,裹住了他整具躯体。

白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单瞳死死盯着陈舟。

他万万没想到,陈舟居然就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计谋公之于众。

就在这时。

陈舟的身后忽然泛起一阵微光。

青色的,柔和得像春天刚抽出来的嫩芽。

那团光从怜蜷缩的粘液深处渗出来,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在粘液表面流淌。

光晕流转之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泄露出来。

白刑瞬间就闻到了,息壤,那是息壤的气息。

粘液表面气泡翻涌,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深处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大人——我,我成功了——“

粘液表面青光越来越盛,碎裂的黑斑在青光中缓缓蠕动,原本已经彻底消散的危月燕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

白刑的脸色变了。

危月燕。

那只被他一爪捏碎,当场炸成黑花的燕雀,居然在被息壤修复。

那只燕雀要是复活了,对面就又多了一道不死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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