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气息——那是冷冰冰的钢铁和枪械特有的味道。
还没来得及细想,南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索尼娅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冰蓝色的眼睛里杀意翻涌。
阿波罗带着蛇影从南面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他的黄金面具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身后跟着六个同样戴着面具的黑斗篷身影。
两队人马在广场中央打了个照面,同时停下了脚步。
阿波罗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黄金面具盯着索尼娅,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冷笑:“冰霜议会?索尼娅?你们这群北欧的冻死鬼跑金三角来干什么?”
索尼娅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说道:“你们太阳神殿能来,我们冰霜议会为什么不能来?”
阿波罗正要回嘴,东南面传来了一阵蛇头权杖拄地的沉闷声响。
艾森带着审判之矛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十根蛇头权杖在月光下闪烁着幽暗的红光。
三队人马在行宫中央广场汇合了。
月光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二十九个天人境高手分成三拨站在广场中央,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微妙。
索尼娅冰蓝色的眼睛从阿波罗扫到艾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有意思。太阳神殿、北冥会,全来了。看来萧默的玄阳精血不止我们冰霜议会一家惦记啊。”
阿波罗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西方男人的脸。
他的头发是暗金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索尼娅,三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么阴阳怪气。怎么,冰霜议会穷得揭不开锅了,要跑金三角来抢生意?”
索尼娅的脸色骤然变冷,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阿波罗,嘴巴放干净点。你们太阳神殿在南美窝囊了这么多年,连个哥伦比亚的毒贩都收拾不了,也好意思来金三角丢人现眼?”
阿波罗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艾森突然开口了。他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声音沙哑而低沉:“够了。”
艾森顿了顿,蛇头权杖在石板地面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大家都是为同一件东西来的,谁也别笑话谁。”
“冰霜议会要研究血脉,太阳神殿要献祭羽蛇神,我们要重塑法老血脉——说到底,都是为了萧默的血。”
威廉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们两家也太急了点吧?昨天萧默才跟教廷打完,今天你们就急吼吼地扑上来,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索尼娅冷笑着回击:“你们北冥会吃相就好?十个人,两个天人境中期,八个天人境初期,这种阵容叫吃相好看?”
阿波罗哼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你冰霜议会十二个,两个天人境中期,十个天人境初期。”
“我太阳神殿七个,两个天人境中期,五个天人境初期。北冥会十个,两个天人境中期,八个天人境初期。”
“谁也别嫌谁脸皮厚,能在今晚出现在这里的,脸皮都比城墙拐角还厚。”
艾森点了点头,琥珀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既然三家都来了,那萧默只有一个。怎么分?”
“各凭本事。”索尼娅冰蓝色的眼睛扫过两人,语气冷硬如铁,“谁先抓住,就算谁的。”
阿波罗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容:“那就说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想背后捅刀子,我太阳神殿第一个不答应。”
索尼娅冷笑着瞥了他一眼:“你阿波罗背后捅过的刀子,比你这辈子吃过的面包都多。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阿波罗耸了耸肩,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脸红是脸红,规矩是规矩。两码事。”
艾森突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蛇头权杖微微抬起,指向广场四周的建筑群:“别吵了。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不知名的夜鸟在鸣叫,再没有其他声音。
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却越来越浓了。
雷蒙突然吸了吸鼻子,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有汽油味,还有枪油味。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广场四周的八个方向同时传来了“咔嗒”一声轻响。
然后——
四面八方,八盏千瓦大灯同时亮起。
刺目的白光如同一颗小型太阳在广场中央炸开,瞬间将漆黑的夜晚变成了白昼。
三队人马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同时闭上了眼睛。
修为稍弱的天人境初期武者甚至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了眼睛,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
“灯!哪来的灯!”
“中计了!”
索尼娅的反应最快。
她几乎是本能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冰蓝色的眼睛在短暂的失明后迅速恢复了过来。
科迪和另外十个队员也同时拔出了武器,迅速靠拢,背靠背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阿波罗一把扯下黑色斗篷,露出肌肉虬结的上半身。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把造型诡异的弯曲短刀,刀身上刻满了羽蛇神的图腾。
雷蒙和其他队员也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黄金面具上的眼睛孔洞里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
艾森的反应最为沉稳。
他只是将蛇头权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十名审判之矛的成员立刻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圈,每一根蛇头权杖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适应了强光,他们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广场四周的高地上,四个方向各停着一辆坦克,黑漆漆的炮管正对着广场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