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姓楚，长得可漂亮了。默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快就把人家甩了？”
萧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四个字——你很无聊。
“柳清风。”
“哎，在呢默哥。”柳清风笑嘻嘻地应道。
“你别白费心机。”萧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我身边这位什么都知道。”
“你这种小把戏，在她面前跟三岁小孩过家家没什么区别，她根本不在意我身边多少女人。”
柳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沈寒霜一眼。
沈寒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柳清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这次去天山看月亮。”
潜在的台词是：“他们看的星星，我想看的是月亮，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
柳清风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他看看萧默，又看看沈寒霜，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对上沈寒霜那双丹凤眼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这位姐姐惹不起。
“上机上机，赶紧的！”柳清风一挥手，转身就往驾驶舱跑，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逃窜的味道。
萧默和沈寒霜登上了直升机的后舱。
舱内空间不大，两排座椅面对面排列，座椅上铺着军绿色的防滑垫。
舱壁上挂着头盔和通讯设备，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军绿色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默和沈寒霜面对面坐下。
直升机起飞，旋翼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萧默和沈寒霜各自戴上耳机，舱内的噪音被隔绝了大半。
燕京的灯火在脚下渐渐远去，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飞去。
沈寒霜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依然端庄优雅，仿佛刚才在酒店里动情到快要失控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她。
耳机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
“你还带着女人去珠穆朗玛峰看过星星？”
萧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看我像有时间看星星的人吗？”
沈寒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接话。
“柳清风那张嘴你也信？他就是故意给我找不自在。”萧默摘下耳机，挪到了沈寒霜身边坐下，凑近她耳边说，“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去天山看月亮，是我这辈子仅有一次的体验。而且还是跟你。”
“你知足吗？”
沈寒霜偏过头，丹凤眼近距离地盯着萧默的眼睛。
她当然知道这是男人的花言巧语。她活了四十一年，见过无数男人的伎俩，那些甜言蜜语在她耳朵里比蚊子叫还没分量。
但不知道为什么，萧默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甜意。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真诚了。
也许是因为刚才在酒店里，她亲身体验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吸引。
明知道是假的，也挡不住让她心跳加速！
也许是因为，虽然一切都是以利益为起点的交易，但她还是希望在这个交易里，自己对这个男人来说，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夜空，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语气：“知足。”
萧默咧嘴笑了。
直升机继续向西北飞行。
燕京到天山，直线距离大约两千七百公里。直-9K直升机加挂了副油箱，巡航速度保持在四百公里每小时左右，需要飞行大约七个小时左右。
萧默不敢跟沈寒霜坐得太近。
不是因为柳清风在前面开飞机，而是因为他怕两人距离太近，玄阳之体和月华圣体又会自动引发那种不受控制的阴阳共鸣。
他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对面的座椅上，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沈寒霜也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指始终微微蜷曲着，指尖掐在掌心里，压制着体内那股还在蠢蠢欲动的月华之力。
刚才在酒店里的那一吻，对她的冲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大得多。
四十一年来，她体内的月华之力一直都是平静的、内敛的、受她绝对控制的。
但就在萧默吻上她的那一刻，那股力量竟然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两人接触的地方。
那种失控感让她恐惧。
但恐惧的同时，又夹杂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畅快——就像是一条被冰封了四十一年的河流，忽然遇见了春天，冰层碎裂，河水奔涌而出。
她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的萧默。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痞气，五官英挺，线条硬朗。
此刻闭着眼睛，收敛了那股子狡黠和贪婪，倒是有几分难得的安静。
四十一岁的老处女和二十六岁的小男人。
沈寒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直升机越过燕山山脉，飞过黄土高原，进入河西走廊。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灯火变成了无边的黑暗，偶尔能看到地面上星星点点的村庄灯火，像是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时间在旋翼的轰鸣声中缓缓流逝。
柳清风在前面的驾驶舱里专心致志地开着飞机，偶尔通过后视摄像头看一眼后舱的情况。
他看到萧默和沈寒霜各自坐在座椅上，距离远得像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小子转性了？”
柳清风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继续专心开飞机。
七个小时后。
天色刚蒙蒙亮。
天山山脉如同一头横卧在大地上的银色巨龙，从直升机的舷窗外缓缓升起。
晨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连绵起伏的雪峰上，将万年不化的冰川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粉色。
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峰顶的白雪在阳光映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无数颗钻石镶嵌在天地之间。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沿着天山山脉的北坡缓缓飞行。
天山派的建筑群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