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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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军把纸接过来扫了一眼,记下上头的地点和时间,然后把纸折好,当着孙启明的面划了根火柴点着,看着它烧成灰烬才拍了拍手。

“孙团,那就这么定了。”

张立军站起身,冲孙启明伸出手。

孙启明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定了!三天后见货。”

张立军点了点头,带着林松年转身出了门。

佟贵送两人到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回了屋。

一进门,佟贵就凑到孙启明跟前:

“孙团,就这么把货交给姓刘的了?咱连他底细都没摸透,会不会太冒险了?”

孙启明正坐在八仙桌前给自己重新倒茶,听了这话也不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冒险?呵呵,你以为我刚才跟他磨了快两个时辰的嘴皮子,是在干什么?”

佟贵愣了愣,没接上话。

孙启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刚才那几轮试探,该问的不该问的我都问过了。

这姓刘的每次接话虽有打太极的时候,但那些打太极的方式,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

敢跟我当面拍桌子争五五分账的人,要是假扮的商人,早就心虚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那做派,看着不像假的。”

佟贵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没什么可是。”

孙启明摆了摆手,目光微微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这次的交易,是我对他的最后一次试探。

如果姓刘的能在老水磨坊那边把货顺利接手、顺顺当当地走通他的路子,

那以后就可以跟他长久地合作下去。但要是他那边出了纰漏……”

孙启明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伸手端起茶杯,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浮沉的茶叶梗子,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

张立军和林松年离开孙启明那座屯子后,脚步不停,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

他们没有急着走上回营地的大路,而是侧身闪进了一丛密密的榛柴棵子后面,蹲下身子,屏住呼吸。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林松年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说:

“有人跟上了,脚步声不重,两个人,离咱们大概四五十步。”

张立军心里一紧,但面上还算稳得住。

顾昂交代过,被人跟踪时,不能直接往回跑,得先把尾巴甩脱。

孙启明的疑心太重了,在拿到合作前,对方试探的次数能有八百回,

张立军觉得,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两人离开,

果不其然,还真有人在跟踪!

等那跟踪的人走远一些后,两人借着林子里的地势,七拐八绕地穿了两片杂木林,

又翻过一道干涸的河沟,在沟底的乱石堆里猫着腰摸出去半里地,

确认身后再没有动静了,这才绕了个大圈子,往营地的方向赶。

等他们远远看到营地那片木刻楞房的轮廓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营地灶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炊烟,

空气里飘着一股煮苞米碴子的香味。

张立军推开门走进院子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卸掉了一座山的重量,肩膀都塌下去几分。

他靠在堂屋门口的柱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娘的……这一趟,比打了一天的猎还累,面对那个孙启明的时候,我的心都快紧张到嗓子眼了。”

林松年虽然不像他那样瘫,但也明显松了松板了一整天的腰背,

默默地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才对张立军说:“你今天的表现可不像是紧张的样子啊,还真有几分大老板的气度。”

“有吗?”

张立军摸了摸下巴。

“回来了?”

堂屋门开,顾昂走出来,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今天没出什么大岔子。进屋说。”

他拉着两人进了堂屋,又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热水。

张立军坐下来,捧着碗喝了一口,这才把今天一整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佟贵半路拦人、掏枪逼着他们去见孙启明,到孙启明在堂屋里连着几轮试探,他靠顾昂教他那些赖皮招数一次次化险为夷,

再到最后两人为利润分成吵了半个多钟头,最后硬是把三七分账谈成了五五分账。

顾昂听到这里,抬眼看了张立军一眼:

“五五分?”

张立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累过劲儿之后的憨笑:

“嗯,五五分。那姓孙的开始只肯给三成,我一步没让,跟他在桌上拍了小半个钟头的桌子,最后逼得他松了口。”

顾昂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他放下碗,看着张立军,语气里带了点认真的赞赏:

“立军,我原来以为你这一趟能谈下四六分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第一次跟工作团的人打交道,就能把这活儿办到这个份上,不容易。”

张立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

“顾小哥,你别夸我了。能办成这事,全靠你之前教的那些法子,

怎么接话、怎么打太极、怎么赖皮,还有那个拍钱的招数。

要不是你提前教了我这些,又让我练了好几天,我哪敢跟那姓孙的拍桌子。”

顾昂摆了摆手:“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我教的法子再管用,也得你能用得上才行。

你第一次干这事儿,对上的又是工作团的副团长,

能稳住阵脚不说,还能把谈判结果往上再提一成,光这份胆识,就不是人人都有的。”

张立军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再谦虚,只是挠着头嘿嘿憨笑了几声。

笑完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桌上。

是根烟。

准确地说,是根没有烟盒的散烟。

但张立军指了指那根烟,又比划了一下:

“顾小哥,我今天注意到一个细节,孙启明给我们递烟的时候,那烟盒和普通的不大一样。

他那烟盒是白底红边的,上头印着一只熊猫。”

“熊猫?”

顾昂的眉头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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