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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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今年二十三岁,是柳山集镇上唯一的“法师”。

这个称呼是镇上人给的,他自己从来不这么叫。

他更愿意叫自己,卖豆腐的。

每天寅时三刻起床,磨豆子,煮豆浆,点卤水,压豆腐。

卯时过半,挑着担子出门,走街串巷,喊一嗓子“豆腐——!”。

整条街都能听到他的吆喝。

申时收摊,回家数钱。运气好的时候,能攒下十几文。

日子就这么过,过了六年。

如果不是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事,他可能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娶个媳妇,生几个娃,老了坐在村口晒太阳,和别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但十八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

烧了七天七夜,人都快不行了,郎中来了直摇头,让家里准备后事。

第八天早上,他醒了。

烧退了,人没事,甚至觉得自己更强壮了,眼睛也能看得更远了。

本来这让他非常惊喜。

但这份惊喜,很快又变成了惊吓。

因为他发现,他能看见...不该看见得东西。

起初是淡淡的影子,在墙角,在树荫下,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晃而过。

他以为是烧坏了脑子,没敢跟人说。

后来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看见隔壁王老头家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而王老头三年前就死了。

他看见村口的桥洞下,蹲着一串小孩。

三年前,村里的娃去河边玩水,淹死了四个。

这些东西只有在天快黑的时候才出现。

阴天的时候多,晴天的时候少。

下雨天的时候,到处都是。

陈默怕极了。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装作看不见,低着头,匆匆走过。

直到有一天,李婶的儿子,病了。

不是普通的病。

那孩子一直昏迷着,嘴里却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郎中来看了,摇头,说治不了。

陈默家就在隔壁,想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然后一进屋,就看见了“那东西”,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正盯着床上的孩子,咧嘴笑。

陈默腿当时就软了。

但他小时候经常受李婶照顾,她的孩子有事没事也总“默哥、默哥”的叫他。

想到这,他硬着头皮抄起一根木棍,在那东西面前胡乱挥舞。

一顿八王甩棍,那东西居然真的退了。

而李婶的儿子,当时就好转了。

这事传开后,陈默就成了“法师”。

镇上有谁家出了怪事,都来找他。

.....

陈默其实不想当法师,他就想卖个豆腐。

可那些东西开始害人,甚至有人因此而死。

他是个老实人,虽然胆子也小,但实在没办法装作没看见。

于是他开始琢磨怎么对付那些东西。

没有师父教,没有书看,他就自己试。

渐渐的,倒也被他试出一点门道。

比如,他的血似乎克制这些东西。

就这么过了五年,“柳山集陈法师”的名字渐渐传远。

说是法师,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

他只会三件事:

第一,王八拳。

第二,喊一嗓子。

第二,用沾了自己血的木剑乱挥。

就这三板斧。

但奇怪的是,这三板斧居然有用。

镇上的人都说,陈默是老天爷赏饭吃。

只有陈默自己知道,他这碗饭,吃得有多害怕。

......

今天这顿饭,他尤其不想吃。

外面在下雨。

大雨。

雨水从屋檐上哗哗往下淌,院子里已经积了一洼水,噼里啪啦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手微微有些颤抖。

下雨天的时候,那些东西最多。

也最凶。

他本应该待在家里,把门窗关紧,缩在被窝里,等天亮。

但下午的时候,隔壁柳树沟来人了。

一个老汉,浑身湿透,进门就跪下了。

“陈法师,救救我孙女!”

他孙女三天前开始不对劲。

先是晚上不睡觉,坐在床上对着墙角说话。

后来白天也开始说,说有个姐姐要带她去玩。

今天早上,她不见了。

家人在后山找到了她。

她一个人坐在悬崖边上,对着空荡荡的山谷笑。

“陈法师,求你了...”

陈默闭上眼睛。

他不想去。

他真的不想去。

外面下着雨,那些东西最凶的时候...

但老汉一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有那孩子。

陈默是个老实人,其实不太懂怎么拒绝

叹了一口气之后,他从墙上取下那把木剑。

木剑很旧,剑柄已经被他摸得发亮。

“走吧。”

他轻声道。

.......

雨越下越大。

陈默跟着那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外走。

柳树沟离柳山集不算近,走路要大半个时辰。

走到一半,天彻底黑了。

陈默握紧木剑,手心里全是汗。

他能看见。

路边树林里,站着人。

是那些“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他们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扭着头,看着陈默。

陈默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老汉看不见那些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陈默的紧张。

“陈法师,有...有啥不对吗?”

陈默没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

.....

柳树沟到了。

老汉家在山脚,三间土房,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

陈默站在院门口,停住了。

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雨还在下,院子里黑漆漆的,屋里也没有灯。

老汉已经冲了过去:“翠儿!翠儿!”

没人应。

他推开堂屋的门,又喊了一声:“老婆子!”

还是没人应。

老汉慌了,就要往里冲。

陈默一把拦住他。

“别动。”

老汉愣了一下:“陈法师?”

陈默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咬咬牙,在掌心划了一小刀。

然后,他用染血的手,在自己的木剑上一抹。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陈默说完,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黑。

陈默握紧木剑,眼睛四处扫。

堂屋没人。

东屋,没人。

西屋,没人。

柜子,他打开看过,空的。

床底下,他趴下看过,也是空的。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陈默站在西屋中央,心跳得厉害。

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

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别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东西,落在他脸上。

陈默愣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

房梁上,倒吊着好几个人。

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老汉的老伴,老汉的儿子儿媳,还有那个小女孩。

他们头朝下,脚被什么东西缠在房梁上,身体像腊肉一样晃来晃去。

但他们的头,全都扭向同一个方向。

眼睛睁得很大,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找到你了。”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操——!!!”

陈默腿一软,转身就跑!

他一把推开房门..然后愣住了。

门外面,不是院子。

还是这间屋子。

一样的漆黑,一样的灶台,一样的床,一样的...

房梁上倒吊着的人。

陈默头皮发麻,转身又推开另一扇门。

还是这间屋子。

再推。

还是。

“咯咯咯咯...”

笑声从身后传来。

陈默回头。

那四个人已经从房梁上下来了。

他们站在堂屋中间,歪着头看他。

“陪我们玩吧。”

“陪我们玩吧。”

“陪我们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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