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烈的枪战过後,高捷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口、右肩以及大腿中了三枪。
「#!"
山鸡看着高捷的屍体,露出一副气愤模样,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陈浩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山鸡,子弹无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这个王八蛋不领情,快去看看雷老大怎麽样吧。」
「哦,对,老板!」
山鸡焦急地推开人群冲进书房。
这会儿,丁瑶站在雷功屍体旁边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朝着山鸡摇摇头。
山鸡和丁瑶两人的演技都很好。
一个是进修过演技的人,另一个是天生的虚伪。
蒋天生、蒋山河、铁男以及上山宏次也在各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蒋山河三人看到雷功的屍体,也不由得微微一惊。
堂堂三联帮龙头居然被人勒死在书房,光看造型就知道必是亲信所为,这麽=来於瑶的话可信度高达九成八。
高捷刚才喊的那些话,在他们几人眼里就是临死前的攀咬。
蒋天生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他上前拍了拍山鸡的肩膀,「山鸡、丁小姐,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们还是快点联系三联帮总部吧。
高捷只是保镖,没人指示或利诱他不可能害自己的雇主,所以这件事背後肯定还藏有一个主谋。
趁现在高捷刚死,你先暂时封锁雷老大死的消息,立刻调动三联帮所有资源查出这个主谋给雷老大报仇才是重中之重。」
「蒋先生说得没错,山鸡,抓紧时间别让主谋跑了。」蒋山河也开口附和了一句。
上山宏次朝雷功鞠了一躬,道:「赵堂主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调动山口组的人协助调查。」
山鸡点点头,郑重道:「上山先生,麻烦了!」
「我联系忠勇伯他们,山鸡你先带四位客人到楼下,再让人订一口上好的棺椁回来。」丁瑶声泪俱下道。
「嗯。」
山鸡没想到丁瑶的演技这麽好,那悲伤的小表情仿佛雷功真是她很重要的人O
「几位还请移步楼下。」
山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蒋天生四人叹了口气,转身出了书房。
今天这事他们也是见证者,配合一下也没坏处。
丁瑶拿起书房的电话联系远在湾湾的忠勇伯以及其他有分量的扛把子。
听到雷功出事,忠勇伯等人的反应都是先骂几句,在得知是高捷所为这些人更有抓住高捷家人以血还血的冲动。
丁瑶发挥她的绿茶本性,用求情的方式促使忠勇伯等人干掉高捷的家人。
楼下。
「四位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发生这麽突然的事件。」山鸡满脸歉意,咬牙又骂了一句:「高捷那个王八蛋!」
「出来混,本就是朝不保夕,但还是替雷老大不值,居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保镖给杀了。」
「那种二五仔碎屍万段都不为过,让他死於流弹真是便宜他了。」
「山鸡先生节哀。」
「赵堂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过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哪怕是保镖也不是百分百值得信任的。」
「上山先生说得对,山鸡你也别太自责。」
」
「1
蒋天生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山鸡。
蒋天生是为了图谋整个三联帮,另外三人则是在想赌船生意。
上山宏次昨晚其实就已经心动了赌船这块蛋糕,只不过他不是山口组的龙头,这麽大的买卖他不好自作主张。
草刈一雄也很执着於挣钱发展社团,这笔买卖对方基本不会拒绝,顶多是提几句希望能让山口组安排人上船当护卫。
因此上山宏次才会大清早跟过来拜访雷功。
没有雷功的首肯,仅凭山鸡的毒蛇堂,哪怕山鸡人脉再广也难将赌船整出海。
与此同时。
濠江某个码头外。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马路边上。
王建军看了一眼码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个码头里,我就不带你进去了,记住你答应我们泽哥的赌约。」
「谢谢。」
徐夕道了声谢,推门下车往码头走去。
王建军没有做过多停留,把车上有客的标识切成无人,一脚地板油开出去老远。
在马路边停车的时候,他就隐约感受到有什麽人在盯着他,早点走不会打草惊蛇。
徐夕漫无目地在码头内转悠,一副在寻找什麽东西的样子。
十多分钟後,当他拐过一个仓库时,面前多出一道有着酒红色头发的身影。
「教官。」
徐夕看清对方的面孔,有些诧异道:「若兰?你怎麽在这里?」
若兰面露微笑,问道:「你不是在找我们吗?」
「你们?」徐夕装出一副不太懂的样子,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狗狗照片道:「若兰你是不是在附近工作,这两天有没有看到过这只狗狗?」
「教官,你进这个港口是为了找狗?」若兰狐疑道。
徐夕笑着解释道:「我在学习怎麽做一个侦探,这只狗是前两天刚接的委托。」
「侦探?」若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不像吗?」
「教官你说的来亚洲就为了当侦探?」
「不然呢?701部队早已经成为过去,我们也该开启新的生活,若兰你不也在这边定居吗?」
「教官回来吧,队上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归队。」
「队上?」徐夕俨然把这场碰面当成了巧合,继续道:「你们还在替那些人做事?」
「教官,我们在为自己而战,我们都是做大事的人,以你的能力不该窝在这种小地方当侦探。」
「做侦探能把别人的委托完成好一样算大事。」
「不一样,我们都不是普通人,永远都无法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教官以你的能力,加上我队长的思维,一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徐夕闻言,面色一冷,伸手摘掉若兰的戴着的假发,「你们的队长是谁?带我去见他。」
」
」
若兰陷入沉思。
下一秒,她带着的耳麦滋滋作响,熊菊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若兰神情微微有点复杂,道:「教官,队长也想见你,跟我来吧。」
徐夕紧随若兰的脚步七拐八绕後,两人拐进一个下水道。
就在两人消失的刹那,几百米开外的一栋楼内,王建军将下水道入口标记在身旁的地图上。
徐夕想要策反701部队的人改邪归正,王建军也在利用他找到701部队的据点入口。
701部队终归是专业的杀人机器,具有很高的反侦查意识,寻常的追踪手段只能知道大概位置,要跟到底绝对会死人。
「入口已经确认,接下来就是封锁他们的退路,准备瓮中捉鳖!」
「给我留两个目标试试成色,之前那个杀手太脆弱了,打起来根本不过瘾。
「封於修迫不及待道。
「他们玩枪的,最次也是步枪,威力最大的枪连十几公分的水泥板都能射穿,你扛得住吗?」
「枪,我也不是不能玩。」
「————"
王建军无语了,这家夥还真是个武疯子。
地下水道内,徐夕被带到一个数条水道聚集最终流向大海的空间。
徐夕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简易的军事基地,电脑、枪械、训练器械一应俱全。
若兰把徐夕带到熊菊面前,「队长,教官来了。」
「教官,好久不见。」
熊菊背负双手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俯视徐夕。
「熊菊?怎麽会是你?」徐夕大惊。
「为什麽不能是我?」
「这些人————」
徐夕的目光从周围人的面孔快速划过,越看他越心惊,「为什麽这些人面孔都这麽陌生?」
「熊菊你难道忘了那场实验带来的痛苦了吗?为什麽你要强加给其他人?」
徐夕哪还不明白若兰口中所谓的「队里很多人希望归队」是什麽意思,合着就是这些被熊菊改造的新701部队战士,需要他来训练成型!
「教官,我们都是从一个失败的实验走出来的,加入我们,这个世界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熊菊给徐夕发出组队邀请。
徐夕的练兵能力是他所急需的,701可以没有将军,但教官却是必须的岗位,熊菊就是徐夕训练出来的。
他知道徐夕的水平有多高。
701部队的人是没有痛觉,但战斗素养需要从零开始培养,没有专业的人员调教,他只能将那些新改造的个体当成耗材,基本上每次都需要安排人以伤换命的方式接近目标。
改造一个全新的战士需要的成本太高了,能训练出一批精锐,熊菊有预感自己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徐夕面色一冷,「你还是先把自己救离苦海再谈论救人吧。
「你这是拒绝吗?」
熊菊的话音刚落,701部队的人纷纷举枪对准徐夕。
徐夕看到这一幕,也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怕是要落空了,他扭头看向若兰,问道:「你的想法也和熊菊的一样吗?」
「教官,留下来吧!你的才华只有在这里才能实现,当侦探纯粹是浪费时间。」若兰大声规劝道。
徐夕陷入沉默,这下是彻底没救了。
熊菊伸出两根手指,沉声道;「教官,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归队继续当教官,二是————死!」
「不可能!」徐夕摇摇头,「我还有第三个选择,打出去!」
「"
若兰再次开口进行最後的规劝:「教官放弃吧,你不可能赢的。」
「教官,我真是高估你了,二选一都会选错,你跟猪有什麽分别?」
「人也好,猪也好,看扁同类的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说着,徐夕一个箭步闪身到一个光头黑人身後,三两下就缴了对方的枪。
「好,很好!」
「给我干掉他!」
熊菊一声令下,701部队的人摩拳擦掌打算将徐夕包围起来。
这是他们的基地,开枪容易打坏仪器或造成误伤。
徐夕没有那麽多顾虑,从黑人光头身上抢来两个手雷,咬掉拉环扔了出去,随後转身就钻入另一条通道。
「追!」
一个酷似「苏图」的男子抄起武器带人追了上去。
「穷寇莫追!」熊菊赶忙开口喊停,「我们的任务不是他,等干掉任务目标,再清理叛徒也不迟。」
若兰低头道:「队长,对不起,我不应该去见教官。」
「不要紧,你刚才说他在当侦探?」
「嗯,他是这麽说的。」
「哈哈哈,真没想到昔日的教官居然会沦落到这种程度!」
熊菊对徐夕很失望。
原本他还以为徐夕是有什麽好去处,所以才不想跟他,没想到居然是当个小小的破侦探!
徐夕原路折返很快就钻出了下水道。
这会儿他的脸色并不怎麽好,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让熊菊改变主意,这家夥居然就逼着他重回701部队。
最令他感到气愤的是,熊菊居然私自使用那些技术对其他人进行人体改造。
701部队的实验有很大缺陷,接受改造的人大多都会死於各种後遗症。
而且熊菊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
辨了辨方向,徐夕来到马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绕圈甩掉可能尾随而来的尾巴O
与此同时。
葡京酒店内。
「泽哥,军哥他刚才打电话来说,徐夕貌似跟701部队的人谈崩了,正在甩掉尾巴往酒店赶。」
阿华找到陈泽汇报徐夕的行踪。
「既然他谈崩了,晚上的行动照旧。」
「那些家夥不是要买我的行踪吗?阿华,你现在就把信息挂出去,记得让人多收点。」
「明白!」
陈泽忽然想起了什麽,问道:「对了,山鸡那边还有什麽消息传来?」
阿华想了想,道:「庄哥悄悄干掉了高捷,蒋天生还有另外三个目击证人」还在那栋别墅里面,三联帮的人最快也得淩晨才到。」
「你传个话给山鸡,让去找忠勇伯买一手保险,最起码得先把自己摘出去。
等丁瑶当完代理龙头,他千万不能上位,要推就推忠勇伯那个老东西。
不用怕对方占住位置不撒手,忠勇伯没有那种野心,让山鸡在这段时间多跟三联帮的人拉近关系,同时安插他信得过的人到各个堂口,趁着其他社团来犯之际,让这些新人迅速上位。
另外让他提防三联帮姓金的元老,这个扑街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搞不好哪天就被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