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同时穿越:全员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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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重拳势大,却如枪芒,从後而入,一拳将盖苏文的胸膛打穿。

盖苏文想不透李密的变化,他也看不破其中玄妙。

这种感觉,自他习武以来,见过无数的人,却只有一人给过他相似的感觉。

武林三大宗师,高句丽第一高手傅采林。

「这不该是你的武功,绝不是你的武功。」

盖苏文口中吐血,眼中充满不甘。

曾几何时,傅采林对他说过,以他的武功,走入中原,只需要戒备寥寥数人。

纵使祝玉妍、石之轩这等魔门绝顶高手,在不全力以赴、不留余力的情况下,也极难杀掉他。

但现在他死了。

死在了一个不以武道着称的李密手里。

「是啊!」李密没有否认,他的声音异常沉稳,「这的确不是我的武功。

「但————我必须要将它变成我的武功,窥尽其中全部变化,掌握其中全部力量,甚至推陈出新,如此一来,我才有活命的可能。」

「你————」

盖苏文还想说些什麽。

李密已经抽回了拳头。

没有拳头堵住伤口,血液、破碎脏器便狂涌而出,盖苏文根本支撑不起身体的站立,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正在远去,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缥缈、高远。

「杀了你,让我得以窥见高句丽武脉,以此作为根基,再寻傅采林的破绽,胜算就更大了。」李密幽幽一叹。

这也是盖苏文最後听到的声音。

哗啦!

林间响动。

沈落雁走了进来。

她目光深沉,却带着难解的忧郁,看了地上盖苏文的屍体一眼,想要夸口,红唇微张,可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多谢你,落雁。」李密沉稳地道,「若不是你,我还不知盖苏文已经秘密潜入中原,更不可能找到他,杀掉他。」

「密公————」沈落雁终於还是开口了,她对李密的忠心,让她做不到无视李密的话,「盖苏文死,您与高句丽的仇怨从此再难缓和,傅采林也绝对不会对您留手,为何————为何事情非要做到这样决绝的程度?」

「当初我的想法出错,惹上了林如海————」李密说了一句,就见沈落雁变色。

招惹林如海,她才是主力。

紧接着,李密就摇头。

「其实,惹不惹上他,情况都差不多。

「只要与杨广为敌,就必然会同他对上。

「纵使不以杨广为敌,也会被他算计,让我们找上他。」

沈落雁听他这样解释,心头好受了一些。

蒲山公营大败,如今李密亦再无重振兵锋的雄心,反而堕落到真的听林如海的话,苦练武功,要去杀傅采林,与武林三大宗师之一搏命。

这些事情,在沈落雁心里,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若当年她没有去招惹林如海,密公是否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

现在听来,似乎另有隐情?

「密公,此言何解?」

「因为————」

李密看着自己染血的手臂,轻轻一抖,真气运转,上面沾染的盖苏文的血液尽数被他抖落。

「拳!

「拳就是权,拳力就是权力!

「皇帝是什麽?

「皇帝就是掌握了最大权力的人,就是世上最强的人!

「自远古到现在,武道萌芽到兴盛,强者可为百人敌,但那又如何,千万军队围杀,大宗师亦要毙命,所以能调动、掌握最多军队的皇帝,就是世上最强的人。

「但现在不同了。

「自林如海变天击地,传授我武功以来,每一次练拳,每一次运气,我都能感受到体内萌生的力量,察觉到自身的蜕变,仅这数月时间,我的武功便已逼近武林三大宗师,而我————尚未察觉到极限。

「洛口一役,琴声如天外降临,似天魔降世,扰乱一军之心,破我数万大军,一人之力,亦可破军。

「即便那是挑起士兵精神缺陷,但他做成了,世界便因此改写了。

「一人破军,世上最强的力就不再是皇帝的权,而是武者的拳。

「此前我并未理解这一点,泰山战败,方才醒悟。

「林如海在世,即便有万千兵势,自身却无足够力量,亦不可能坐拥这天下。

「而若自身力量足够,纵使接连战败,亦可东山再起!」

沈落雁看着此刻的李密,内心澎湃。

原来密公并非被打击到自暴自弃,他还有再起之心。

虽然这说法令她心疑,本能地不愿相信,但只要见到李密重振旗鼓,她亦能感到宽慰。

哗啦。

又有人入林。

徐世手里捧着一份期刊,期刊上的油墨尚干不久,隐约间还有一股油墨香气。

「密公,慈航静斋代天择主已无疾而终。」

「什麽?」

沈落雁诧异地看着徐世积。

代天择主,李密早有决断,没有参与,沈落雁却曾有心动,虽然知道佛门不可能选中连连失败的李密,可洛阳必会因为此事局势复杂,或有挑动矛盾、搬弄是非的可能,为李密重振旗鼓创造机会。

但李密强烈地拒绝了,并让她以寻找盖苏文为要。

现在无疾而终,似乎符合李密的决断,可————究竟为何?

徐世积将期刊递向李密,李密却只是推手,这份期刊最终落到沈落雁手里,她看着上面记载的内容,忍不住读了出来。

「洛阳帮主上官龙宴请洛阳城中各方强人、势力,布武司四位镇抚使趁势出现,震字镇抚使罗峰当场斩杀突利可汗,镇压所有人。

「离字镇抚使萧炎与确定身份的坤字镇抚使洪易联手,杀死净念禅院禅主,地榜第二的了空禅师。

「杨广趁机御驾亲征,於净念禅院中打退梵清惠,布武司主林如海一人镇压四大圣僧,最终净念禅院消亡於大火,众多高手、武僧,总人数上千,大多数被杀,逃离出来的不足两百之数,还有许多高手被当场擒拿,关入大牢。

「天下各方反军高手,武林白道领袖,全部————战败!

「传国玉玺已入杨广手中,他要举行大祭祀,昭告天地、宗庙,以传国玉玺祭祀,宣告天子正统。」

杨广能有如此力量!?

不!

是布武司,是林如海有如此力量!

佛门四大圣僧联手,天下无一人可敌,却仍败於林如海手中。

沈落雁不敢置信地看向李密。

李密异常冷静,似乎早有预料。

「武林高手,从此不再仅是一方势力的助力,亦可登临主位。

「强者,自成势力。」

曾经的天下乱战,高手只是锦上添花。

佛门为白道之首,是因为佛寺遍及天下,许多武僧、俗家高手为其助长声威。

魔门诡谲,被人恐惧,也是因为他们不仅高手众多,更利用此经营、笼络了无数的势力。

四大门阀威风,也是因为他们家中多有官员,掌握部分地方的资源、兵力,除此之外,才是门中高手不绝。

现在不同了。

李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曾经的武道极致,是乱战中突围,是乱军中刺杀,不过先登、夺旗、陷阵、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威风凛凛,却也并非不可制。

「现在的武道极致,是一人破军,拳掌天下,一人之力可轰灭所谓大势。」

沈落雁不愧为心思多变、诡计百出之人。

她听闻李密一席话,便稳定了心绪。

「如此说来,当今天下,拳力最强者,应是林如海。」

李密感慨道:「一人破四大圣僧联手,泰山中为天下敌,他的确是最强了。」

「杨广好大喜功,又贪权恋势,绝非容人之辈,林如海拳掌天下,势必会与他生出矛盾。」沈落雁目光闪烁,「密公,这或是我们的机会。」

徐世积都不免心动。

倘若杨广、林如海闹翻,世事必将大变。

「那又如何?」

「嗯?」两人一愣。

李密道:「我或许看不到那一日,也或许看得到那一日,无论如何,都与我无关。

「该去杀傅采林了。

「从盖苏文身上,我已窥见高句丽武脉,亦明悟武道天下的至理,此时此刻,当是我最强时刻。

「纵使我还没有将地煞七十二变修行至最顶点,但如今距离泰山一战时间尚短,傅采林被林如海击败的伤势未能痊癒。

「再拖延下去,他伤势癒合,我就没有机会了。」

沈落雁想不到事情会突然急转至此。

但她亦有所悟。

李密杀死傅采林,达成林如海条件,林如海再不会主动找他麻烦,而他亦有杀大宗师之力,拳力惊世,凭此便能东山再起。

若是失败,他死於傅采林之手,一切皆消。

前者,无须杨广、林如海矛盾,亦能东山再起,有争夺天下的机会。

後者,也无须再肖想这些东西了。

「拳掌天下,智计安在?」

沈落雁长叹一声,内心不免生出一股悲怆。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种纯粹的武力面前,似乎毫无意义。

「落雁,世,你们不必跟我前往高句丽。

「一个月後,我若回来,便是蒲山公营东山再起,我要再争天下。

「若我不归,你们另投他人,或从此隐居,不再参与世事,都随你们心意。

「不要拒绝,不要跟来。

「唯有这般,我才能凝聚绝对的武道意志,才能提高一成————杀傅采林的把握!」

周老叹翻阅道书,寻找着那些蛛丝马迹。

忽然。

屋内风动。

可四周门窗紧闭,外面尚有金环真看守,哪来的风?

轰!

不假思索,他反手一掌打向身後,掌力充沛,魔气森然,确有不凡实力。

然而命中的地方,却传来古怪感觉,并非虚不受力,而是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将他打出的掌力拉扯、吸收,在瞬息之间转化为一股对冲的力量。

一只白皙的手掌从他眼角余光中出现。

这只手白皙、纤细,一看就是持笔书画之人,完全不像是个练家子,根本没有半点练武的痕迹,但在这只手上,魔气近乎实质化,化为一方手印,衍化着生与死的玄妙。

「不死印法!」

周老叹瞳孔一缩,已是认出这部着名武功,掌力再催,魔气暴动,连连攻击,却只是让这手印出现波动,完全不能干扰到生死二气的转化。

啪!

手印长驱直入,击中他的胸膛,将他打倒在地,魔气透体,压住了他的真气。

这并非封印,只要他全力运气,就可破开。

但这种情况下,全力运气,破开压制,总需要时间,哪怕只是一分一毫,都是时间,对於不死印法的主人来说,这分毫的时机,足够他出手制住或是杀死周老叹了。

他叹了一口气,翻身躺在地上,看着出手之人。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白衣,纵使时光也无法遮掩他的俊秀,甚至还为他多添了一分沉淀的魅力。

他就站在那里,身上有儒家的谦和,有佛门的禅理,却不见丝毫魔气,仿佛刚才出手的,与他不是同一个人。

「邪王————石之轩!」周老叹终於吐出这个足令整个武林生惧的名字。

啪!

石之轩手中展开摺扇,轻轻摇晃,他面不改色:「周师兄苦寻邪帝踪影,可有所得?

「」

周老叹恍然,紧接着无奈。

在这世上,能吸引石之轩的东西,除了当年的邪帝遗留,还能有什麽呢?

「某何以当得邪王师兄之称。」周老叹道,「圣极宗如今只有我们师兄弟四个,至於师尊所谓的遗留,也破烂残缺,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同师妹四处奔波,到处寻找这些东西了。」

说着,他翻出刚找到的道书,也没有藏私的意思,就这样展示给石之轩看。

他本来也没有什麽值得藏私的东西。

石之轩的目光随意扫过,旋即发笑:「周师兄若无所得,那————尤师兄的表现,似乎很不一般啊!」

「嗯!?」

周老叹瞳孔一缩,「尤鸟倦,他?!」

当年向雨田重建邪极宗,留下的传承却有问题,拆分了道心种魔不说,还留下了其他武功混淆视线,尤鸟倦四人全部被坑,虽然跻身宗师之列,却是其中垫底。

尤鸟倦虽然入选魔门八大高手之列,但他用了邪极宗的名头不说,在魔门八大高手中,还排最末位。

现在石之轩却说他的武功有长进,很不一般?

「我隐匿於长安之中,曾见尤师兄与丁师弟出手,他们两人投靠了李阀,各有不凡,其中以尤师兄为最。」

石之轩道,「不过长安有嘉祥大师与帝心尊者,我不好现身,直至最近,尤师兄随李阀东去洛阳,嘉祥大师与帝心尊者也隐秘离开,我才得空走出长安。

「洛阳局势变化莫测,非是善地,而且料想尤师兄他们也不会将秘密直接摆出来,所以我来找你了。

「同为邪帝亲传,周师兄,你伉俪二人,似乎已被甩在了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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