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手指轻叩膝盖。
这能力,堪称绝杀。
"那你第三个能力……"
"不知道!"小白龙翻了个身,"等本龙消化完再说。境界太低了,还在觉醒中……对了老爹,给你个惊喜——"
话音未落,张凡丹田深处猛地涌出一股庞大的灵力洪流。
精纯,温和,毫无杂质。
"化神道果的果皮炼化完了!"小白龙得意道,"虽然只是果皮,但里面的灵气含量也够你吃一壶的了!"
张凡闭上眼,大梦千幻诀自行运转。
那股灵力如春水般灌入经脉,筑基六层的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薄如蝉翼。
"咔——"
一声无形的脆响在丹田深处炸开。
筑基七层,成了。
张凡睁开眼,吐出一口白气。
体内的灵力翻了将近一倍,与暗金血脉交融共振,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帐外,万籁俱寂,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明天,就到矿场了。"
张凡目光穿过帐帘,落向北方的夜空。
七号矿场外围,一片宽阔的砂石平原。
八千黄色王朝大军列阵于南,旗帜铺展如浪。
对面三百步外,五千赤甲精锐严阵以待,枪矛齐指天际,阵中一面鲜红大纛迎风烈烈。
张凡骑在马上,目光越过对面军阵,落在阵中那辆覆着黑铁甲板的青铜战车上。
战车之上,一个身材高大、面如铁铸的中年男人横刀端坐。
他穿着一套暗红色的重铠,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边。
“他就是红色王朝的赤霄!”众人也是惊叹。
"老爹,那个老东西气血很深。"小白龙在识海里嘀咕,"比赤炎那小崽子厚了少说二倍。你要是正面刚他,得费点力气。"
"不急。"张凡在心底回了一句,"今天的目标是赤炎,不是他。"
按照绝灵之地的古老规矩,大军交锋前先斗将,以震敌胆。
黄色王朝这边先出人。
一名浑身横肉、膀大腰圆的先锋将领拍马而出,手持一对铁锤,在阵前来回炫耀了一圈。
对面阵中,一骑冲出。
那是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抡着一杆带链的流星锤。
两人在阵前交手,铁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三个回合。
"砰!"
流星锤抡出一道弧线,砸在先锋将领的面门上。
半边脑壳碎裂,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黄色王朝军阵一骚动,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坠。
"废物!"韩耒阳在后方冷哼。
这时候,络腮胡将军猛地拍马出阵。
他臀上的军棍伤还没好利索,走路都有点瘸,但一脸的凶悍。
"末将请战!"
韩耒阳点头下令,提着大刀就冲了出去。
张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出所料。
络腮胡将军虽然悍勇,但对方那使流星锤的明显更有章法。
交手十几回合,络腮胡将军被一记横扫砸中肋骨,摔下马来,差点被补刀。
他连滚带爬地逃回本阵,脸涨得通红,气喘如牛,看都不敢看张凡一眼。
"两局皆败,对方的气势起来了。"韩靖儿策马来到张凡身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张凡没接话。
因为对面阵中,已经有了新的动静。
赤甲军阵缓裂开一条通道,一骑从中驰出。
来人骑着一头披甲的暗红色角兽,身穿残破的赤金战袍——正是赤炎。
他的伤势显然已经恢复了。
气血充沛,面色红润,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疯狂。
"张凡!"
赤炎长戟一指,声如洪钟,震得砂石簌簌跳动。
"缩在龟壳里算什么本事!你这丧家之犬,有种给老子滚出来!上次你偷袭本殿下,今天光明正大两军阵前,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骂战,不如说是喊给自己人听的。
上次被打得落荒而逃,丢尽了皇族颜面。
如果今天不能当众击败张凡,他在红色王朝内部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战车上,赤霄沉声道:"赤炎,此人气息比数日前更加深沉,不可大意。速战速决,切勿恋战。"
赤炎咬了牙:"知道了!"
张凡轻轻一夹马腹,战马缓步走出阵列。
八千双眼睛齐齐看向那道青衫身影。
"手下败将,也敢狺狂吠?"
张凡的这句话故意用气血震荡,在这死寂的阵前,每个字都清楚楚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赤炎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手下败将"四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找死——!"
赤炎一声暴喝,体内赤红气血轰然爆发,角兽四蹄翻飞,长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张凡咽喉。
快,很快。
但在张凡眼里,已经不够看了。
他翻身下马,脚尖在马鞍上一点,身形向侧面飘出两丈,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击。
赤炎一击落空,暴怒回身。
长戟横扫、下劈、直刺,招狠辣,每一击都带着要把张凡碎尸万段的怨毒。
张凡应对得极其从容,但每一次格挡都"恰好"被逼退半步。
他在退。
看起来很吃力,脚下步伐凌乱,几次险些被戟尖划中。
"打得过吗?"韩靖儿攥紧了折扇,有点担忧。
韩耒阳眯着眼,没有说话。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张凡的步法虽然看着乱,但每一步落点都极其精准,始终保持着固定的后退节奏。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赤炎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深入。
"就这?就这点本事?上次是不是靠偷袭才赢的?"赤炎狞笑着追击,长戟如毒龙出洞。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远离了红色王朝的军阵超过两百步。
而张凡的退路方向,恰恰是黄色王朝阵列的正前方。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赤霄在战车上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阴沉。
突然,他猛地站了起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凡的步法——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鸣金!"赤霄大吼,一把掀开身旁的侍卫,亲自抄起铜锣狠狠砸响。
"赤炎!退!他在诱你!"
赤霄的怒吼声如雷贯耳。
赤炎手中的长戟猛地一滞,回头一看——
身后是空荡荡的三百步距离,己方军阵远在天边。
而他的面前,张凡已经停了下来,那双眼睛,笑眯眯。
赤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