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岔开这个话题,向许清禾问道:“你怎么才来啊?”
许清禾笑眯眯的看着我,,完全不顾旁边一群人看热闹,当众开撩。
“怎么,这才一会儿不见,就开始想我了?”
我无奈地给了她一个白眼,懒得接她的玩笑。
她轻笑两声,很快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说道:“有点私事耽搁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表姐说过了吗。”
表姐立马顺势搭话,笑着招呼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坐下吃饭,后厨给你们留的菜,早就备好等着了。”
众人点头,回到刚才的座位上。
刚一坐下,郑浩南的嘴就闲不住了,她看着许清禾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
“许大美女今天这身打扮也太绝了!我刚才第一眼瞅见,还以为是哪个未成年小姑娘来酒吧体验生活呢。”
不管多高冷的女人,都顶不住真心实意的夸赞。
哪怕是见惯了各种奉承讨好的许清禾,此刻也眉眼带笑,心情明显不错。
她目光直直看向我,带着几分打趣说道:“那你说说,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难道你哪天不美吗?”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许清禾又笑了一声说道:“行,总算会说话了。”
郑浩南拍着我的肩膀,哈哈一笑道:“那是必须的,有我在身边对他耳濡目染,早晚让咱们阿野成为情场高手。”
许清禾压根不吃他这套调侃,淡淡瞥他一眼:“练成你这样油嘴滑舌的?那还是算了吧。”
郑浩南瞬间被怼得一愣,随即尴尬摆手,干笑着说:“许大美女这话说的,我这哪叫油嘴滑舌,我这叫实事求是,专说实话!”
他话音刚落,大头和哑巴十分默契地齐齐发出一声“吁”的起哄声。
原本比较紧张的气氛,在众人打闹说笑中松弛了下来。
服务员很快端着满满一桌菜品上桌,全是表姐特意吩咐后厨精心准备的。
荤素齐全,香气扑鼻。
郑浩南回头朝着吧台方向的表姐高声喊道:“表姐,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点,人多热闹!”
表姐笑着摇头回应:“你们先吃,我这边还有几桌客人要招呼,忙完就过来陪你们。”
菜刚上齐,郑浩南就迫不及待动了筷子,然后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手艺真没得说,不开餐馆做生意都屈才了!”
另一边,大头和哑巴为了最后一块辣子鸡斗嘴互怼,吵得不亦乐乎。
许清禾坐在我身侧,没有急着动筷,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刚才店里的事,解决干净了没?”
我一边夹菜,一边点头回道:“放心,都解决了,没留麻烦。”
她眼神通透,看得格外透彻:“别糊弄我,应该不是普通小混混随机找茬这么简单吧?”
确实瞒不住她,她可是兰花门门主,见惯了地下圈子的龌龊手段,这点小纷争的猫腻,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我也没打算隐瞒,压低声音沉声说道:“是隔壁街狂浪酒吧的老板派人来挑事的,同行恶意竞争,不过已经被我们拿捏住,赔钱认错了事。”
许清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语气平淡的说:“以后再遇到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事,直接跟我说。”
我轻轻点头,没再多言语。
紧接着,她很自然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动作娴熟,默契又亲昵。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郑浩南撞见,他立马嘿嘿坏笑起来,一脸吃瓜表情。
许清禾头都没抬,淡淡反问:“笑什么?你有意见?”
郑浩南连忙摆手认错,笑得一脸谄媚:“没有没有,纯属羡慕!咱阿野这福气,属实让人嫉妒!”
说完,他眼珠一转,立马凑上前说道:“对了许大美女,我早就听说你们兰花门遍地美女,个个身怀绝技,能不能有空给我介绍一两个认识认识?”
许清禾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么会花言巧语,身边还缺女孩子认识?”
郑浩南故意长叹一口气,装模作样的说道:“许大美女说笑了,我身边那些普通女孩,怎么能跟你们兰花门的姑娘相提并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许清禾倒是十分爽快,一本正经的回道:“行啊,还真有个合适的可以介绍给你,不过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那必须能!”郑浩南立马端起酒杯,“来,许大美女,我敬你一杯!全靠你提携!”
我坐在一旁看着,暗自无奈摇头。
郑浩南这人,走到哪都改不了沾花惹草的性子。
但不得不说,他情商极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哪怕身边莺莺燕燕从不间断,却从来不会被任何感情牵绊,这也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表姐终于忙完了,端着酒杯走过来,在许清禾旁边坐下。
她跟大家碰了一杯,喝完之后放下杯子,笑着说:
“今天谢谢你们了,开业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还好有你们在。”
郑浩南摆摆手,大头也跟着说:“表姐你太客气了”。
哑巴在旁边点头,嘴里塞着菜说不出话,只“嗯嗯”地附和。
饭局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郑浩南喝得满脸通红,搂着大头的肩膀满嘴胡话,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哑巴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赵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瘦猴还是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窗外江面灯火稀疏,深夜的江风穿窗而入,带着阵阵凉意,吹散了席间的微醺燥热。
我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头脑却异常清醒,没有半点醉意。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星光村的种种算计,心底愈发凝重。
我的行动已经暴露在郑新强眼皮底下,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以为我还懵懂无知,没察觉到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既然他们想利用我当棋子,那我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我从思绪里抽出来,低头一看,桌上饭菜早已吃得干干净净,只剩残羹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