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焦的琥珀色眼眸在看到高月后一下子聚焦了,云生曦躺在兽皮毯上,唇角牵起个虚弱的浅笑弧度。
高月连忙问:“阿云,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云生曦声音沙哑地宽慰她。
原本冷眼待在一旁的煊烈听到他的声音,眸光有了诧异的波动。
怎么会?
墨琊是一次特殊例外,只能说能让高月倾心的雄性果然不一般,他算是服了。
但这样的例外不应该出现两次。
结果云生曦竟然神智清醒?
正在这时,林中卷起了狂风,那张挂在树枝上的挡雨皮子刹那被卷起吹飞了,虽然在彻底卷跑前被灼曜及时抓住,但头顶的大雨还是滂沱而下。
在高月差点被淋之前,墨琊眼疾手快地将人及时护在了怀里。
他扯断了水丝,选择先给高月挡雨。
高月被墨琊结结实实护着,脑袋埋在对方的怀中,猝不及防又嗅到了熟悉的冷香,让她一下怔愣住。
在发现墨琊选择中断了给云生曦的治疗,而选择给她挡雨后,更愣了。
“只是下雨而已,又不是下刀子,墨琊你……”
墨琊:“不行,你不能淋雨。”
在他的心中,高月还是最初那个睡硬石床会淤青、盖没晒过的兽皮会起疹子、喝生水会生病,脆弱到不行的幼崽。
淋雨对她来说当然也是不可以的。
云生曦现在反正没有性命危险,中断治疗也没什么。
本身他选择先救云生曦,也是考虑到对方的异能对高月比较有用而已。
煊烈看着两人两情相悦的样子,嘴角下压,冷冷别过脸去。
他手掌成爪,一道小型龙卷风卷走了倾倒而下的雨水,将所有人护在里面。
灼曜心里也有酸涩,但他现在感觉能捡一条命全靠墨琊,没有资格吃醋,也不想看煊烈派上用场,就一心想把那张挡雨的皮子重新架起来。
架起来的时候力道没轻没重,一用力之下,其中一根树枝折断。
他索性离开小型龙卷风挡雨的范围,飞快地一头扎进了雨里,决定去那个 放东西的坑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工具。
见没雨了,墨琊放开高月,继续给云生曦治疗。
“不用了……”
云生曦这会已经撑着自己坐起来。
他面色苍白,声音却很清晰:
“我有办法让体内的寄生卵陷入沉眠,大哥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这声大哥听得面无表情的煊烈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位白石城少城主今年二十六,竟然能这么自然的叫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雄性叫大哥。
高月其实每次听他们那么喊心里也挺古怪的,但她是不会吭声的,甚至面上神情自然,好像这么喊再正常不过了。
云生曦视线环视一圈,大致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
在看到旁边那么大个的蝎尾蝠翼王也不动声色,在得知灼曜和洛珩体内的 寄生卵除了头颅外都还没有清理后,他勉力调动兽能。
云生曦周身散发出梦境般的朦胧白光,先把自己体内的寄生卵重新镇压了一遍,接着伸出手掌,带着一点斑斓色泽的白芒如流淌的银河,缓缓没入灼曜和洛珩体内。
“好了,他们体内的寄生卵都已经沉眠了,到明天之前都不会复苏。”
墨琊:“好。”
这下确实大大缓解了墨琊的负担。
禁地对雄性压制太大。
墨琊在落地后,在翼龙那里也消耗了不少兽能,他需要留一些兽能防备头顶依旧没走的敌人。
煊烈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云生曦是怎么活下来的,原来这位第三兽夫能让自己体内的寄生卵沉眠。
说起来,云生曦的异能也确实罕见特殊。
但……他的目光移到依旧昏迷的洛珩身上。
例外已经出现了两次,绝不可能出现第三次,这头傲慢的银狼绝不可能活下来,他就不信了!
……
高空。
属于撑天脊势力凶禽始终盘旋不去。
这些凶禽彼此分得比较开。
以鸣琪、缇兰、芮安、娜雅、溪曼等雌性为单位,雄性们也各自分开,围绕在自家雌性身旁,互相都隔开一段距离。
这些雌性有的和鸣琪一样年轻,有的年长些,外表在三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气质更为雍容沉稳。
雄性年纪普遍比较大,要么是中年,要么是像海大人一样的老者。
只有欧诺和西塞琉斯是年轻的,看起来格外出挑。
这些雌性当然有年轻的兽夫,但这趟执行任务,人选都是按照实力选出来的,而往往年纪越大的雄性实力越强,年轻的雄性缺乏积累,实力普遍弱些。
因此就出现了一众雄性中只有欧诺和西塞琉斯两名青年的情况。
这两人在撑天脊中也是风云人物,天之骄子,潜力无限,靠实力碾压了一众比年长的人,光芒耀眼。
鸣琪在拥有欧诺后,地位才在撑天脊彻底稳固下来。
海伦图虽然也强,但他的年纪实在太大了,活不了多久。
此刻,这群人全都在关注着底下。
七阶兽人的视力,以及拥有七阶兽夫雌性的视力都要比高月要好,能大致看清地面的情形。
之前的风是他们让人卷起来的。
要不是距离太远,这场风会是一场恐怖的巨大风暴,但这会距离太远,于是威力就只够吹走他们用来挡雨的皮子。
不过这也已经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有那张皮子挡着,他们看不清他们的现状。
这会皮子吹开,才能看到底下发生了什么。见雌使的第三兽夫安然无恙,都纷纷觉得诧异。
不少雌性目中泛起波澜,雄性们也互相交头接耳,用眼神隐蔽的交流。
觉得这位第三兽夫也很不凡。
如果可以,最好提前下手抢过来。
等将人带回撑天脊后就来不及了,到时候由主人分配,他们不一定能分得到手。
不过大家对云生曦的关注也仅止于此,议论了两下后就结束了,更多的注意力都依旧放在雌使和她的第一兽夫——墨琊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