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的眼珠子转了转，连忙道：
“报仇？！义父您说！孩儿亲自去替您办！”
魏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永安侯府，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李斯。还有武安伯爵府的一个小杂碎，叫王烁的。”
飞鹰的内心，猛地一惊。
——李斯？！
——那可是自己现在义父在朝中的眼线！
——还是皇帝如今的心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魏康看着他，目光如刀：
“怎么？怕了？”
飞鹰瞬间反应过来。
他的脸上，立刻涌出愤怒的表情，一拍桌子：
“怕？！孩儿会怕？！”
他站起身，义愤填膺道：
“孩儿这就点齐人马！敢把我义父害成这个样子，孩儿今天要和他玉石俱焚！”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看似要带人去找李斯算账。
——实则是想要出去之后，通知自己现在的义父——玉惊鸿！
魏康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飞鹰：
“行了行了。义父知道你孝顺。”
他拍了拍飞鹰的肩膀：
“你如今身居高位，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这件事情，交给义父自己处理就好了。”
飞鹰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
魏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听话。义父自有分寸。”
飞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义父……”
魏康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飞鹰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义父保重。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通知孩儿。”
魏康点了点头。
飞鹰转身离去。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飞鹰走出房门，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大声吩咐道：
“来人！准备上好的酒菜！快去！”
几个小太监连忙应声而去。
飞鹰又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
“顺便，准备几个穷凶极恶的死囚。要那种罪大恶极、死了也没人在意的。”
亲信愣了一下，不敢多问，连忙点头离去。
飞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王烁之前可是说了——现在这个老妖怪，可是要吸食人血的！
要是不给他准备好“食物”，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
酒菜很快摆好。
飞鹰端着酒壶，亲自走进屋内。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个老妖怪的口风。
现在虽然是自己的地盘，但如果直接联系玉惊鸿，万一被这个老妖怪知道了，恐怕……
还是先试探一下的好。
他脸上堆满笑容，殷勤地给魏康斟酒：
“义父！来，孩儿给您倒上！”
魏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瘆人。
修炼邪功的缘故，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让人不敢直视。
飞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义父之后有什么打算？”
魏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现在还不知道。杂家偷了……那东西，现在躲出来，就是为了报仇。皇宫那边，是回不去了。”
飞鹰眼珠子一转，连忙道：
“那义父不如就留在孩儿这里，让孩儿好好尽尽孝！”
魏康摇了摇头：
“算了。身份不合适。你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万一牵连你，你岂不是……”
飞鹰一脸“真诚”：
“义父哪里话！承蒙义父当年提携，孩儿才有今日！孩儿现在如果忘恩负义，岂不是成了猪狗不如的东西？！”
魏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摆了摆手：
“乖，听义父的。还是算了。”
飞鹰见他不肯留下，又道：
“义父既然不想在孩儿这里待着，孩儿倒是还有一个去处。就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魏康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飞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义父，之前杀王元明的时候，孩儿无意之间搭上了——地府。”
魏康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府？”
他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喜怒。
飞鹰继续道：
“以义父的身手，在江湖上定然也会有一番作为。如果义父愿意，孩儿愿意替您引荐一下。”
魏康看着他，目光幽深：
“地府？倒是个好去处。”
他顿了顿，又问：
“怎么？你和他们接触很……深？”
飞鹰连忙摇头：
“机缘巧合而已。只是认识里面的人，谈不上多深。”
魏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飞鹰的心，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魏康会不会答应，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对不对。
可他知道——
这个老妖怪，必须得有人盯着。
与其让他流窜在外，不如把他引到地府去。
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
魏康沉默了片刻，那双幽深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不定。
飞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终于，魏康缓缓开口：
“既然是你的一份心意，那倒是见见也无妨。”
飞鹰心中猛地一松。
可下一秒，魏康的目光如刀般刺向他：
“只是，靠谱吗？”
飞鹰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义父放心！到时候谈判的时候，孩儿会安排高手保护义父！”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话是这么说，到时候到底是真的保护，还是假的保护……就不好说了。
魏康看着他，点了点头：
“时间地点约好之后，再来通知为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渴望：
“现在为父要练功了。你退下吧。”
飞鹰连忙躬身：
“孩儿告退。”
他转身要走，魏康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飞鹰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魏康的目光幽深如渊：
“为父受了伤，需要一些至阳之物来恢复。”
所谓的至阳之物是什么，飞鹰再清楚不过。
——人血。
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二义父给的消息，还真是靠谱！幸好提前准备了那些死囚！
他连忙点头：
“义父放心！孩儿已经准备好了！”
说罢，他转身退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