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目光微微闪烁：
“继续说。”
白洁咬了咬嘴唇：
“妾身斗胆，大人不如……留他一命。让他继续当这个辅政大臣，但从此以后，他就是大人手里的一条狗。大人想要什么，他就要给什么。他若敢不听话，随时可以要他的命。”
她顿了顿，看了王元明一眼：
“这样，大人既能拿到钱，又能控制朝堂上的势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元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愿意当狗！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烁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大哥，这女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这老东西能信吗？”
飞鹰也道：
“义父，这老家伙狡猾得很，万一回头反咬一口……”
李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元明，看着白洁，看着远处的夜色。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白洁，”他的声音很轻，“你说得很有道理。”
白洁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李斯继续道：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元明身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刚用假钱骗过我的人吗？”
王元明的脸色，瞬间僵住。
李斯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王元明，你这种人，只有死了，我才放心。”
王元明的瞳孔猛地收缩，正要开口求饶——
一道刀光闪过！
“噗！”
王烁的雄霸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
王元明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那把巨大的刀，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
然后，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李斯转过身，看向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至于你——”
他的声音很轻：
“你比他会演戏。可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幻魔宫的人吗？”
白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道：
“大人饶命！妾身愿意……愿意……”
李斯没有让她说完。
他抬起手，一道真气打入她体内，封住了她的奇经八脉。
“留你一命，不是因为你有用。”他的声音冰冷，“是因为你们幻魔宫，以后还有用。”
白洁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
李斯转过身，对王烁和飞鹰道：
“收拾一下，撤。”
王烁收起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啧啧两声：
“这老东西，终于死了。”
飞鹰连忙道：
“义父放心，我来处理！保证干净利落！”
飞鹰转过头，看向那只巨大的黑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小黑！乖！过来！”
黑鹰歪了歪脑袋，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飞鹰走上前，拍了拍它的脖颈，指着李斯道：
“以后这位大人就是你的新主人了！跟着他，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黑鹰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依旧疑惑。
李斯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羽毛。那羽毛漆黑如墨，触手光滑而冰凉。
“绝对吃香的喝辣的。”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想吃什么吃什么。回头有时间，再给你找一只母的。”
黑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飞鹰，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
它迈开步子，朝李斯靠了靠。
然后，它低下巨大的头颅，亲昵地在李斯身上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
李斯惊喜地看了飞鹰一眼：
“好小子！等我回去，给你升职加薪！”
飞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升职加薪？
——我是官，你是贼！
——你一个贼，要给我升职加薪？！
他的内心疯狂吐槽，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连连点头：
“是是是！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黑鹰的背，对飞鹰道：
“东厂督主的位置，你的了。我说的。除了你，谁我也不认。”
飞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东厂督主？！
——那可是正三品的官职！执掌东厂，权倾朝野！
——这个贼，居然……居然能让自己当东厂督主？！
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可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是！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烁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
“别不知好歹！我大哥说能给你升职加薪，就能给你升职加薪！”
飞鹰连忙转向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二义父哪里的话！我义父说话，我肯定相信！一百个相信！”
李斯没有理会这两人的废话，转过身，看向白洁。
白洁被点了穴道，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她的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李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配合飞鹰。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白洁连连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是……妾身明白……妾身一定配合……”
李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跃上鹰背。
黑鹰振翅而起，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
地面上。
飞鹰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王元明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白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巨大的黑色麻袋，熟练地打开，将王元明的尸体塞了进去。那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显然是老手了。
处理这种事情，身为东厂的大档头，简直就是专业对口。
他系好麻袋，扛在肩上，走到白洁面前，笑眯眯地道：
“王夫人，那我们走吧。”
白洁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颤抖：
“那……那……”
飞鹰摆了摆手：
“回去之后，你一切听我安排就行了。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为难你。”
白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飞鹰扛着麻袋，带着白洁，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