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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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线停火。”

徐辉祖大剑倒插回雪地。

老总旗手里的枪管已经烫得发黑泛红。

火药刚填进去一半,枪管里嗤啦一声冒出白烟,滚烫的铁皮贴着虎口,一层老茧连皮带肉当场褪下来。

“退!退回二道防线!”老总旗一脚踢开地上的空药包,扯着嗓子大吼。

手里发红的燧发枪直接丢进雪窝里。积雪碰上滚烫的生铁,激起一大团白雾。

两千名火枪手没半点啰嗦。提着枪,猫着腰,顺着交通沟往后山背坡撤去。

风雪把硝烟吹散。

别迭里达坂前沿阵地,一下子静无比。

斜坡上,一个精瘦的帖木儿奴隶兵正四肢并用往上爬。

手里捏一把崩了口的烂镰刀,腰上缠着两圈破麻布,全身上下除了烂泥就是血。

他原先闭着眼,等大明的铁丸子凿穿自己的天灵盖。

十息。

风声呼啸,没别的动静。

精瘦汉子试探着抬头,原先火舌狂喷的战壕掩体后头,连半个黑铁笠帽都看不见。

他大着胆子站直身子,一脚越过被炸烂的木栅栏,跳进明军第一道战壕。

空的。

地上散落着沾血的沙袋、撕烂的黄纸包,还有几根被丢弃的废铁管子,枪口还在往外冒热气。

精瘦汉子愣了三息。

“汉人的管子废了!他们打光了铁丸子!”

他把烂镰刀高高举过头顶,回身冲着底下乌泱泱的人海嚎丧。

“没人了!阵地是空的!”

这句话借着风口,清清楚楚传到山腰。

成千上万在生死线上趴着的奴隶军,齐刷刷停住脚步。

几万双麻木的眼珠子当场充血,贪欲和狂喜爬满每一张冻僵的脸。

大明汉人的盔甲,大明汉人的粮食——那玩意拿回撒马尔罕,能换几头大肥羊。

“杀上去!”

奴隶军彻底疯了,没阵型,嗷嗷叫着往山顶冲。

山脚下。帖木儿前军督战大营。

万夫长阿齐兹骑在战马上,看着明军阵地彻底哑火。

阿齐兹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马鬃乱抖。

“火器连着射了半个时辰,铁管子早扛不住了!”阿齐兹刀指达坂:“明国人没有后勤,极品火药全打空了!”

旁边几个千夫长眼珠子发绿。

被火枪按在地上单方面放血的窝囊气,这会儿全变成报仇的痒。

“将军!奴隶军已经占了第一道战壕!”副将指着高坡急报:

“后头的路咱们正规军得抢!不能让那帮贱民把明国主将的脑袋拔了头筹!”

“吹号!”阿齐兹急不可耐地拍马鞍:

“第三、第四轻步兵营,全军压上!两万人全压上去!一炷香之内,本将要坐在别迭里达坂的山尖上喝酒!”

呜——

长筒牦牛号角声响彻天际。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帖木儿轻装步兵,挥着战斧和弯刀,越过督战队防线,顺着奴隶军踩出的血路疯狂上涌。

前头两万赤膊奴隶兵,后头两万轻装正规军。

四万人在狭窄的漏斗形山道里挤成一坨。

前面嫌慢,后面拼命推。

脑子里就一件事——抢人头。

第二道防线。卧牛石顶上。

徐辉祖端着千里镜,把底下这帮蠢货的嘴脸看了个遍。

“国公爷,前沿第一道战壕,塞满两万多人了。后头的正规军也压进三百步线。”

副将在旁边捏着刀柄,呼吸粗重。

徐辉祖看一眼漏斗口被堵死的山道。

这帮帖木儿人,自己把自己的退路全给踩实了。

他抬起厚重的大剑。

“让这群杂碎见识见识,大明开国打天下,靠的是什么家伙事。”

大剑凌空劈下。

“陌刀营,起!”

传令兵双手高举两面红旗,交叉往下死命一压。

别迭里达坂反斜面。

积雪猛地往外一震。

一万名身高全部超过八尺的大明壮汉,从深坑中齐刷刷站直身子。

没有甲片稀里哗啦的乱响。只有厚重钢铁之间沉闷的摩擦声。

这一万人,从头到脚全套着兵仗局砸重金打造的精钢板甲。

生铁覆面头盔只留出两条细缝看路。

胸甲、肩吞、裙甲,全是冷锻钢整体成型,沉重到极点。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拿的东西。

丈二长柄,刃长三尺,重达三十斤的精钢陌刀。

刀锋淬火,迎着漫天风雪,泛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光。

一万人,鸦雀无声。

一堵拔地而起的钢铁城墙。

那个最先冲进战壕的精瘦汉子,正趴在雪地里翻找丢弃的火药包。

整齐的脚步声传进耳朵。他抬起头。

脸上那点捡了天大便宜的狂喜,一下子变成了无比的恐惧之色。

前方不到三十步。

一排排武装到牙齿的铁塔,正迈着一模一样的步子往下压。

“真主……”精瘦汉子喉结死死卡住。

“进!”大明陌刀营千户压着嗓子吼。

最前排一千名重甲步兵齐刷刷跨出一大步。

铁靴砸在冻土上,闷响连成一片。

两万名赤膊奴隶军看着眼前这排移动的铁墙,有人握刀的手开始往下出溜。

后方不知道前头什么情况,两万正规军还在死命往前推,把奴隶军硬生生顶到陌刀营鼻子底下。

没有退路的奴隶兵,只能举着锈镰刀和破弯刀,嚎叫着朝明军扑。

砍过羊骨头的弯刀,狠狠劈在一个大明老卒的胸甲上。

“当!”

火星子直冒。弯刀卷刃崩口。

胸甲上留下一道白印,人都没晃一下。

老卒覆面头盔底下那双眼,连眨都没眨。

丈二陌刀在手里横向一转。

“劈!”

千户战刀下挥。

一千把三十斤重的陌刀,借着腰腹和双臂的蛮力,从半空横扫劈斩而下。

纯粹的暴力碾压。

骨肉分离的声响连成一整片。

三十斤冷锻精钢,加上重甲步兵前倾的冲力,劈在连件破布衫都没有的**上——毫无阻碍。

陌刀切开皮肤,斩断肋骨,凿穿脊椎。

一刀落,眼前的人直接断成两截。

精瘦汉子眼睁睁看着左边三个同伴——上一息还在举刀,下一息,三个人腰部同时爆开大团红雾。

上半身顺着刀锋的力道飞出去两丈远,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断口处的肠子和血水哗啦啦往外淌。

第一排劈完,没收刀。

顺势往下斜拉,将脚下的重伤员补死。

“第二排!压!”

后方一千名重装步兵从第一排缝隙里跨步上前。陌刀再次举过头顶。

又是一轮不讲理的横斩直劈。

满天飞的都是残肢断臂。

达坂上的积雪,在几个呼吸间被热血融成一条往下淌的红河。

奴隶兵没有甲胄,手里的破烂家伙在这等巨刃面前,连格挡的资格都没有。

碰上就断,断了就死。

前排活着的奴隶兵,看着满地蠕动的半截躯体,疯一样扔兵器往后逃。

“别过来!那是鬼兵!砍不透啊!”

前排逃兵撞上后头往上挤的同袍。

“滚回去!退后者死!”后面的奴隶督军还以为前面在抢东西,举起鞭子乱抽。

两拨人在山道中央死死卡住。

大明陌刀营根本不管底下多乱。

“进!劈!”千户的口令刻板重复。

一万面钢铁城墙踩着地上的碎肉,一步一挥刀。

整条战线化作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盘,往下平推。

陌刀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全尸。

奴隶军被碾穿,帖木儿正规军首当其冲。

那些穿着厚牛皮甲、提着精钢战斧的正规兵,终于看清上面的惨状。

前锋百夫长举起盾牌,试图挡住迎面劈下的一道白光。

三十斤陌刀带着恐怖的动能斩落——包钢木盾当场裂成两半。

刀锋顺劈直下,连带牛皮甲和锁骨,将那百夫长竖着劈开半边身子。

正规军也崩了。

“后退!没法打!大明有全甲重步兵!” 千夫长嗓子喊到破音,拼命拨转马头。

退不了,四万人全堵在这条直道上。

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在死人,还在往前推。

前面的被挤得挪不开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明陌刀一步一步逼过来。

单方面的绞肉战。

大明老兵板甲上糊满碎肉,缝隙里都在往下滴血。

没有口号,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刀刃入肉时那种沉闷的“噗嗤”声。

半个时辰。

漏斗形的山坡上,堆积起半人高的碎肉坝。

互相踩踏死的人,比大明砍死的还要多。

山脚下。

阿齐兹那张嚣张的脸,此刻白得像死人。

“重装陌刀营……他们压根就没把底牌亮出来……”

阿齐兹嘴皮子哆嗦着,看着山腰上成片往下倒的帖木儿大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反击。

高坡之上。

徐辉祖冷眼看着底下修罗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副将在旁边大口倒气。“国公爷,这帮孙子全卡在道上了,咱们陌刀营能一路推到山脚底下去!”

徐辉祖没答话。

他抬起手,隔着冰冷的铁甲,指尖触到贴身那个蜀锦锦囊的轮廓。

太孙留给他的东西,至今一次都没拆。

手指停了一息。收回来。

就在这时——

北边天际线上,极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沉闷得压着地皮滚过来的号角声。

那是帖木儿的牦牛号。

真正的主力到来了!

徐辉祖猛地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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