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新婚夜陪寡嫂?我改嫁资本家少爷你悔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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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景琛开车带着林挽月去了前门大街。

车子沿着长安街往东,拐进前门大街的时候,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国营百货门口排着长队,卖烤红薯的推车冒着白烟,邮局的绿漆木门半开着。

顾景琛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步行拐进西侧的巷口。

四十三号就在巷口往里三十步的位置。

林挽月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小洋楼三层高,灰砖外墙,拱形窗户,门廊上方有一圈石雕花纹。

门前两级石阶,铁门框上挂着一把铜锁。

虽然看得出年头不短了,可骨架结实,比胡同里的四合院气派得多。

顾景琛拿出钥匙把铜锁打开,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楼是个通透的大厅,地面铺着青石板,墙角有些许积灰,靠北面有一排老式木柜台。

楼梯在右手边,木扶手磨得发亮。

二楼两间大房,朝南的窗户采光极好,阳光铺满了半个屋子。

三楼是一个带天窗的阁楼,空间不大但很安静。

后院不到三十平方米,一口水井,一棵老槐树,还有一间小库房。

林挽月从三楼下来,站在一楼大厅中间转了一圈。

“这地方好。”

顾景琛站在门廊下,两手插在口袋里看她。

“怎么用?”

“一楼做门面,摆柜台展货。二楼做接待室和茶室,请贵客上楼坐着慢慢挑。三楼存货,后院库房放日常用品。”

顾景琛点了点头。

“晚上我画图纸。”

“你还会画这个?”

“小时候跟着爹在厂里待过两年,看过工程师画车间图。依样画葫芦的事。”

当天晚上,顾景琛真的趴在八仙桌上画了一宿。

林挽月半夜起来喂孩子的时候瞄了一眼,白纸上用铅笔勾出了一楼的平面图,标注了柜台位置和展架方向。

他画得有模有样,线条利落,连尺寸都标了。

“什么风格?”

顾景琛头也没抬。

“古朴。”

“多古朴?”

“进门觉得贵,坐下觉得值。”

林挽月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

“你做生意应该也不差。”

“没媳妇儿你厉害。”

“难得听你说句实话。”

顾景琛搁下铅笔,扭头看她。

“去睡吧,明天有得忙。”

接下来三天,官帽胡同全家齐上阵。

苏妙云和徐婉婉在家赶制窗帘。

两人用的是供销社买来的靛蓝土布,苏妙云裁剪,徐婉婉踩缝纫机,边干活边聊天。

“娘,挽月这铺子是卖什么的?”

徐婉婉问得随意。

苏妙云剪了一刀布。

“卖好东西。具体的别多问。”

徐婉婉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嫁进顾家这么久,哪些话能问哪些不能,心里门清。

顾景雪和李姐负责布置一楼柜台。

柜台是周老帮忙从一个关停的老药铺里拉来的,榆木材质,柜面宽厚,擦干净之后油光发亮。

顾景雪搬着搪瓷脸盆擦柜面,李姐蹲在地上擦柜腿。

“李姐,你说这铺子以后生意能好吗?”

李姐拧了拧抹布。

“你二嫂的东西,还能不好?”

“也是。”

顾景雪擦着擦着,忽然停下来。

“那我以后能不能也来帮忙看店?”

“得你二嫂点头。”

“那我回去求她。”

李姐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第四天,顾景琛把自己手里的底牌亮了出来。

他让老孟从库房里拉来了几件东西。

一张紫檀翘头案,一对紫檀圈椅,一架花梨木多宝格,还有两盏黄铜落地灯。

林挽月看到东西的时候,愣在门口半天。

“你从哪弄来的?”

“之前废品站淘回来的那批紫檀面板和桌腿,我让人拼好了。”

他走过去,用手掌摸了摸翘头案的台面。

“纹理开门见山,包浆老道,清中期的东西。”

林挽月凑近看了看,上了手摸了一圈。

料子没问题,榫卯咬合紧实,修复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

“谁修的?”

“东四那边有个老木匠,以前专门给大宅门修家具。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街道工厂做板凳。”

顾景琛把圈椅摆到柜台旁。

“工钱给了二十块加两斤猪肉,他干了三天三夜。”

家具摆进去之后,一楼的气质立刻不一样了。

紫檀翘头案放在正中靠墙的位置,上面摆一只青花笔筒,两侧是圈椅。

多宝格靠在右边墙上,格子里还空着,留给以后放展品。

柜台擦得亮堂堂的,窗帘垂下来,靛蓝色衬着青石板地面,沉稳又大方。

苏妙云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连连点头。

“像个样子了。”

徐婉婉抱着从飞站在她旁边。

“二弟妹这铺子收拾出来,比南锣鼓巷那几家国营商店气派多了。”

到了挂牌匾那天,林挽月特意请了周老来写字。

周老推辞了。

“我那字拿不出手。你去找司徒老爷子。”

司徒怀瑾正好来给从风上课。

听说是给铺子题匾,老爷子二话没说,铺开宣纸,提起毛笔。

“叫什么名儿?”

林挽月想了想。

“百草丰。”

司徒怀瑾点头。

“好名字。百草逢春,丰年有余。”

他蘸满墨,一气呵成写了三个大字。

笔力遒劲,收放自如,最后那个丰字的竖笔拖得很长,像一棵树扎进地里。

匾额是顾景琛找人用老榆木刻的,刷了两遍清漆,字填金粉。

挂上去那天,没放鞭炮,也没张罗人来看。

前门大街四十三号的门廊上方,就那么安安静静多了三个金字。

百草丰。

路过的行人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头赶路。

没人知道这三个字背后是什么来头。

当晚,全家人吃完饭,围坐在堂屋里。

顾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裁好的硬纸片。

上面用钢笔写着品名和价格。

他递给林挽月。

“你看看定价。”

林挽月接过来,翻了第一张。

灵泉草莓,半斤装,四十块。

她手一抖,接着翻第二张。

蓝莓,二两装,三十块。

水蜜桃,两只装,五十块。

百年人参,一棵,八百块。

灵泉米,五斤装,一百块。

林挽月把最后一张看完,抬头瞪着顾景琛。

“你这是卖东西还是抢钱?”

顾景琛端起茶,喝了一口。

“能买得起的人不差这点钱。”

“一斤草莓八十块,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

“所以咱们的目标不是卖给工人。”

苏妙云在旁边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价钱,我听着心都慌。”

顾景雪凑过来瞅了一眼,捂着嘴。

“二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顾景琛把那叠价签收回来,整理齐了,放在桌上。

“卖的是稀缺,不是水果。”

他看了看林挽月。

“你那些东西,外头有第二份吗?”

林挽月摇头。

“没有就对了。独一份的东西,就该卖独一份的价。低了反而让人看轻。”

林挽月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这话有道理。

能进这个门的人,本身就经过了筛选,价格越高反而越说明东西正宗。

可那些数字看着,还是心跳得厉害。

“那要是没人买呢?”

顾景琛把价签往口袋里一揣,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顿了一步。

“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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