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假盗墓?她可是真的发丘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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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红豆的伞刚挡上去,青铜钟内那只手便停了。

不是退。

是被压住了。

张雪站在她身后,铜盏举得很稳,灯火落在钟面残牌上,蓝白火苗轻轻一跳,那些钉死在钟上的队牌碎片同时发出一阵细响。

像有人在里面喘气。

王胖子喉结一滚,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这钟里还真塞着个活的。”

吴小邪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红牌。

红牌是完整的。

四角都在,边缘很薄,像一张刚从血里捞出来的旧纸。

它没有挂绳,就躺在那只苍白手的掌心里,第四角正对张雪。

这位置太准了。

准得像早就等在这儿。

张岐山脸色发沉。

“别看第四角。”

陆红豆伞面压低,声音冷硬。

“我挡着,用不着你提醒。”

青铜钟内那道平静声音又响了一次。

“张雪!”

这次,它没有带笑,也没有催命。

只是叫了她一声。

张雪没动。

她右手提着灯,左腕上的刀牌被陆红豆重新绑紧,纱布外只露出一截油布边。

她看着钟里那只手,目光很静。

“谁。”

钟内沉默了半息。

那只苍白手指轻轻一翻,掌心红牌微微抬起一线。

“你拿走它,就知道我是谁。”

王胖子当场炸毛。

“你谁啊你就拿?胖爷还没问呢!”

冯刚抬手压住他,枪口却没放低。

“别乱动。”

王胖子咬着牙,把后半句脏话吞了回去。

张临渊盯着那只手,眼神比刚才更冷。

“墓心认牌。红牌在它手里,说明它已经能调队数了。”

吴小邪点头,嗓音压得很低。

“不是能调,是在试她。”

陆红豆回头看了张雪一眼。

“雪姐,别答。”

张雪“嗯”了一声。

青铜钟里那道声音缓缓道:

“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被选中吗?”

陆红豆眼神骤冷。

“它在套你。”

张雪没出声。

那道声音继续。

“麒麟血、黑刀、旧哨、刀牌……这些本来不该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张雪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离她最近的陆红豆看见了。

陆红豆立刻把伞柄往前一顶,伞骨撞在青铜钟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少废话,牌放下!”

钟里那只手没有松。

红牌还是托在掌心,第四角正对张雪,纹丝不动。

张岐山低声道:“它想让雪雪自己取牌。”

张临渊盯着钟面残牌。

“拿了,就会认她做牌主。”

吴小邪眼神一沉。

“认牌主之后呢?”

张岐山没立刻答,喉结动了一下。

“红牌会开她的影。”

空气一下就冷了。

陆红豆手背绷紧,伞面压得更死。

“那就不拿。”

张雪却忽然开口。

“它在等我。”

陆红豆立刻转头。

“你别乱来。”

张雪看着钟里那枚红牌,语气很淡。

“它不动,我们过不去。”

王胖子急了。

“那也不能你去拿啊!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善茬,谁知道碰一下会出什么幺蛾子。”

骚猪站在后面,嘴唇都白了,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胖哥说得对,雪姐,咱们可以先别碰,先想别的办法。”

呆小妹也压低声音。

“对,先试着绕过去,别一上来就上手。”

张雪没回头。

“绕不了。”

吴小邪看了看地宫四周。

倒扣的青铜钟压在中央,四周是一圈浅槽,槽里残着黑色粉末,像烧过的纸灰。

再往外,是一整圈被封死的铜门。

没有出口。

张临渊已经看明白了。

“这地宫是死环。钟不启,门不开。”

陆红豆冷声道:“那就把钟砸了。”

张岐山立刻道:“不能砸。”

“为什么?”

“钟里不是墓心,是墓主的手。”

众人脸色一变。

王胖子差点把钢钎抡起来,硬生生压住。

“你说那只手,才是核心?”

张岐山点头。

“钟压着它,牌养着它,外面的队数是给它醒身用的。”

吴小邪盯着红牌,脑子转得极快。

“也就是说,红牌不是钥匙,是喂食器。”

张临渊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陆红豆冷笑。

“那这手还挺会享福。”

钟里那道声音似乎听见了,竟慢慢回了一句。

“享福的,不是我。”

“是你们。”

这话一落,钟面残牌忽然齐齐一震。

“叮——”

一声脆响从钟体内部传出。

紧接着,那只苍白手掌缓缓翻转,红牌的第四角擦过掌纹,映出一条极细的黑线。

张雪眼神一沉。

“影线。”

吴小邪脸色骤变。

“别让它把第四角映到灯上!”

陆红豆几乎是同时将伞面往上一翻,直接盖住铜盏火光外缘,伞骨硬挡住那道黑线。

可还是晚了半寸。

红牌第四角在伞面边缘一闪,张雪左手纱布下那道旧伤立刻发热,红光从皮下往外顶了一下。

陆红豆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刀牌!”

吴小邪立刻把油布包往前递。

“压住!”

陆红豆一把接过,却没直接碰张雪伤口,只隔着纱布和油布,把刀牌死死按在左腕内侧。

红光被压回去。

张雪眉头没皱,只是手指微微一紧。

“别压太狠。”

陆红豆咬牙。

“我知道。”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

王胖子看得眼皮直跳。

“这钟里的东西,手都没露全,牌就能借血,这还打个屁。”

骚猪小声道:“胖哥,咱们不是来打屁的,是来断墓盘的。”

王胖子侧头看他。

“你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

骚猪一脸委屈。

“我一直说的是人话。”

呆小妹看着前面,低声道:“现在别闹,雪姐那边要动了。”

张雪往前走了一步。

陆红豆立刻跟上,伞面斜切,挡住钟面第四角。

“雪姐,你要干什么先说。”

张雪看着红牌,声音平稳。

“灯照手,伞挡角,牌我来拿。”

陆红豆眼神一紧。

“你说得轻巧。”

张雪淡淡道:“不轻巧,就过不去。”

张临渊这时开口。

“我来。”

陆红豆立刻回头。

“你来什么?”

张临渊看着钟里那只手。

“我去碰。”

王胖子当即骂出声。

“你们张家人是不是都爱抢活儿?上一个说我来的是红线人,这一个又来。”

张岐山看向张临渊。

“你碰不了。”

张临渊沉默两秒。

“为什么?”

“你身上有旧牌咬痕,钟会先认你,再认墓盘。”

张临渊眼底发紧。

“那就更该我来。”

“你进去过一次,不代表能再出来。”

“我没打算出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气氛一下更沉。

冯刚冷声道:“别争。先说清楚,拿牌的代价是什么。”

张岐山看向张雪。

“红牌认主后,会在她影子上开一道门。门不开全,只开半门。半门能走路,也能拖人。”

陆红豆几乎是本能地把伞向张雪影子压得更死。

“谁拖谁?”

张岐山道:“看谁先失手。”

王胖子听得头皮发麻。

“这破玩意儿还会挑时机?”

吴小邪看着钟里那只手。

“它不是挑时机,它是看张雪会不会答应。”

张雪没说话。

钟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是拿了它,我就告诉你,谁把你放进来的。”

陆红豆眼神一冷。

“你闭嘴。”

声音没有停。

“也告诉你,谁把你家里的旧名写进了这座墓。”

张雪终于抬起眼。

“你知道?”

钟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道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就拿牌。”

陆红豆咬紧牙。

“雪姐,别听。”

张雪转头看她。

“我不听。”

她顿了顿,又说:

“我拿。”

陆红豆眼底火气直接冲上来。

“你——”

张雪打断她。

“伞别松。”

陆红豆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我在。”

张雪点头。

吴小邪快速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把步骤说完。

“听着,先别碰钟手,先让灯照住它掌纹。红豆伞挡住第四角,胖子和冯队压住左右,张岐山盯住手腕,临渊盯红线反扑。张雪拿牌时,只能用右手,左手别离刀牌。”

王胖子皱眉。

“那谁递牌?”

吴小邪看向张岐山,又看向张临渊。

“只能从掌心里取,不能抓。”

张岐山慢慢走到钟前,短黑刀仍悬在手心上方。

“我来开手。”

冯刚枪口一偏。

“你别把它手剖了。”

张岐山没回头。

“剖了就醒。”

王胖子吸了口气,低声道:“那你倒是轻一点啊,胖爷眼瞅着都替你手疼。”

张岐山没理他。

他把短黑刀横在钟手指节上方,刀背轻轻一压,压在苍白手腕外侧一处青筋上。

那只手动了。

不是收。

是反向绷紧。

吴小邪立刻低喝:“灯!照指缝!”

张雪抬灯,蓝白火苗落下去,照进五指间。

掌心红牌下方,浮出一层极细的黑纹,像线,又像字。

陆红豆瞳孔一缩。

“那是什么?”

张岐山声音低得发沉。

“牌根。”

“什么意思?”

“红牌不是单独的,它连着墓心。”

吴小邪眼神骤然变厉。

“所以刚才红三在红槽里,也能借牌说话。”

张岐山点头。

“对。”

张临渊盯着那层黑纹,忽然道:“叔,能拔吗?”

张岐山没有答,只把刀背再往下压了一点。

钟内那只手的五指忽然一松。

红牌在掌心微微一滑,第四角偏离了张雪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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