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呆呆地用手抹掉脸上的茶水，就连旁边仆人递过来的手帕都没看见。
还好是凉茶，如果是热茶脸上非烫伤不可。
“灵慧县主，这名字我好像从哪里听过。”他喃喃自语，胸腔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充斥着窒息和衙役。
女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就是那个神医，发明水车、武功高强的平民县主。”
曾几度羡慕对方走了狗屎运，自己一点都不比她差，没想到会在松州城撞见宋家人。
男子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用力捶打桌面。
“他们不在京城待着，来西南干嘛，还开书坊卖话本，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怒火发泄不出去，男子扭头斥责下人。
“为什么不打听清楚对方身份，你怎么这么蠢！”
仆从不能反驳，只好一脸委屈地低下头。
你又没吩咐让我去查，全城都是你和二小姐自顾自地在做，关我什么事。
吵闹声引得其他人议论纷纷，事情发生的经过他们都看见了。
想捏软柿子，没想到撞到铁板，可真够可笑。
被这么多人看着议论，女子如坐针毡。
她小声说道：“大哥，这里人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男子挺着脖子环顾四周，见许多人在看笑话，当即将桌上的茶盏挥到地上起身走人。
看到茶杯茶壶碎了一地，早已盯着的客栈伙计当即就要过来让他们赔钱。
仆从见状马上从怀里掏出银子示意后放到桌上，伙计的脚步才缓下来。
几人匆匆离开客栈后，大堂瞬间炸了锅。
“灵慧县主开的书坊，林家这家几个人算是踢到铁板了。”
“书坊算什么，听说绥宁府前段时间大批量招工几千人，说是建了个水泥作坊。”
有人疑惑：“水泥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是用来修路的，工钱还不低，我岳父家隔壁邻居听到后也想去，可惜两天就招满了，根本赶不及过去报名。”
议论声久久不停。
林家两人回到府中后立刻命人去打听宋家书坊的底细，总得弄清楚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
半天时间过后，前去打听的下人跑回来。
“宋家书坊原来叫薛家书局，是西南布政使谷中旬夫人的产业，一个多月前才易主。”
“小人去谷家其他铺子里打听，据说是谷家小姐去绥宁城游玩的时候卖给宋家的，铺子的掌柜还说谷宝珠和宋二小姐关系匪浅，是好姐妹。”
林家大少爷跌坐在椅子上。
“谷家怎么会在绥宁城有书局，怎么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这句话既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下人。
他就是因为知道书局来自绥宁城，小地方没有惹不起的人才开口威胁。
就算不知道易主，知道前东家是西南布政使的夫人，他也不会决定那么做。
下人盯着地面、额头都快垂到地上了。
“十几年前府中不做书局生意，~就没打听过。”
手里的帕子被扯出好几条丝线，林家二小姐思索片刻后提议。
“我们可以收买那个楼管事，只要他不告状今天的事情宋家就不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