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伊森立刻真诚地说道：「飞机餐简直就是噩梦！」
他翻开菜单。
「我要一个芝士汉堡，加培根。」
「再来一份薯条。」
「还有—健怡可乐。」
麦克斯点点头，一边记单子一边吐槽。
「有钱人士环球旅行回来後的第一顿——居然是我们这家破餐厅。」
她擡头看了伊森一眼。
「要麽这位医生的味觉还停留在贫穷阶段。」
「要麽一」
她环顾了一圈人声鼎沸的餐厅。
「我们其实是一家被严重低估的米其林餐厅。」
卡洛琳从她手里把单子抽走。
「别理她，伊森。」
「她只是嫉妒有人能坐飞机头等舱。」
伊森笑着摇摇头，一点也不在意。
卡洛琳把单子送进後厨，很快又小跑着回来。
伊森双手扶着桌沿，笑着问道：「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你们过得怎麽样？
我错过什麽精彩情节了吗？」
卡洛琳的眼睛立刻亮了。
「哦，我们最近过得确实相当精彩。」
伊森坐直身体：「说来听听。」
麦克斯想了一下，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我们去了一场——非常不属於我们的活动。」
卡洛琳补充：「曼哈顿。」
「大都会博物馆年度晚会。」
伊森愣了一下。
「那个——一群超级有钱的人穿着晚礼服，假装关心艺术的慈善晚宴？」
「对。」卡洛琳点头，「就是那个。」
麦克斯摊了摊手：「显然是有人忘了更新社交圈名单。」
她指了指卡洛琳：「结果这位破产公主还是收到了邀请函，所以我们租了礼服————」
伊森惊讶：「然後进去了？」
「当然没有。」
「显然这位公主的知名度过高。」她指了指卡洛琳。
「宴会的接待员看到卡洛琳的脸，就像看见新闻头条一样。」
卡洛琳叹气：「所以，麦克斯想了一个办法。」
「我们装成服务员，从後门进去了。」
伊森立刻竖起大拇指：「乾的漂亮！」
卡洛琳继续说：「重点是——
」
她兴奋地压低声音。
「我们在那里碰到了一个人。」
「玛莎·斯图尔特。」
伊森眨了眨眼。
「玛莎·斯图尔特？」
「就那个——
「」
他努力描述。
「做家政节目、教人摆餐桌、烤饼乾————顺便坐过牢那个？」
卡洛琳点头。
「对。」
「就是那个玛莎·斯图尔特。」
麦克斯：「美国最有钱的家庭主妇，我的偶像。」
卡洛琳继续说：「她在卫生间尝了我们带去的小蛋糕。」
「她很喜欢。」
伊森忍不住插嘴：「在卫生间？」
「对。」卡洛琳兴奋点头。「就在洗手台旁边。」
麦克斯：「我觉得那是唯一没人会赶我们走的地方。
「她当时说——」她模仿语气：「「这是我今晚吃到最好的甜点。」」
「然後她还说一
「」
「最喜欢我们蛋糕的人，一般是隐君子。」
麦克斯点点头。
「没错。」
「糖瘾、失恋、或者刚离婚的人。」
「我们精准锁定了最稳定的消费群体！」
麦克斯一脸得意：「她还说要帮我们推广。」
伊森慢慢点头：「听起来确实挺厉害。」
麦克斯幽幽地补一句：「可惜到现在还没给我们回电话。」
卡洛琳立刻说：「麦克斯，她现在有我们的名片，她会打电话的。」
「你要对我们的小蛋糕有信心，完全不用每十五分钟就检查一次手机。」
麦克斯撇了撇嘴没说话。
「真是太棒了！祝贺你们！」
伊森忽然顿住，「等一下，我好像漏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两人。
「你们刚才说—租了礼服？」
卡洛琳点头。
「是的。」
麦克斯：「而且效果惊人。」
「我们看起来就像两个人生赢家。」
卡洛琳笑着说：「尤其是麦克斯。」
「她那天看起来美极了。」
伊森安静了一秒：「麦克斯穿礼服？」
麦克斯立刻眯起眼。
「怎麽？」
「你不相信我能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
「不是。」伊森叹了口气，「我是说—我居然错过了。」
他扶着额头，「所以我在沙漠里晒成烤肉的时候——」
「你们在曼哈顿穿礼服参加晚会？」
麦克斯点头：「是的，人生就是这麽公平。」
伊森继续问道：「有照片吗？」
卡洛琳立刻说：「当然。」
她已经开始翻手机。
麦克斯叹气：「完了。」
「现在进入公主的相册时间。」
「她那天至少拍了三百张。」
很快。
卡洛琳找到了。
「找到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你慢慢看。」
伊森接过手机，瞬间愣住。
照片里，麦克斯穿着一件黑色礼服。
线条简单，剪裁非常漂亮。
长发落在肩上，嘴角带着那种她惯有的、有点坏的笑。
整个人看起来性感得有点危险。
伊森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又看了三秒。
麦克斯看着他：「医生，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奇怪的东西？」
伊森慢慢擡头，看向她：「这件礼服，还在吗？」
麦克斯睁大眼睛看着他：「当然不在。」
「那是租的。」
「你觉得我们会买得起这种东西？」
伊森立刻问：「哪里租的？」
麦克斯愣了一下。
「什麽？」
「租礼服的地方。」伊森已经掏手机，「我去买回来。」
麦克斯盯着他，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医生，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麽？」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穿着这件礼服，然後————」
伊森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麦克斯沉默两秒，翻了个巨大白眼。
「老天，男人！」
旁边的卡洛琳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她举起手。
「我知道那家店在哪。」
麦克斯立刻转头。
「卡洛琳。」
卡洛琳耸耸肩。
「怎麽了？」
「伊森刚刚送了我们那麽多礼物。」
「我有点良心不安。」
她转头对伊森甜甜一笑。
「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
伊森立刻点头。
"Thanks."
麦克斯叹了口气。
「好吧。」
她指了指伊森。
「我现在终於确定一件事。」
「你这趟旅行确实去了沙漠。」
「为什麽？」
「因为你的脑子明显被沙子填满了——都是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