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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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停在营地外围。

这一次,走进营地的是三个人一伊森、娜塔莎,还有约翰。

这是伊森强烈要求的。

既然都跑到沙漠来了,如果一点参与感都没有,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当然,伊森也不会故意托大。

在进入营地之前,他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技能一渐隐术。

在普通人眼里,他几乎像空气一样,很难被注意到。

所以娜塔莎和约翰最终同意了。

长老的气魄显然比那个军火商大得多。

门口的守卫甚至没有要求他们放下武器,就直接放三人进了营地。

在一名守卫的带领下,他们朝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走去。

帐篷里的空气比外面凉了许多。

厚重的布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几束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间斜射进来,落在铺满地面的地毯上。

地毯是深红色的,柔软厚实,上面随意摆着几只低矮的靠垫。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和菸草味。

帐篷深处,最中央的位置。

一个男人坐在一张装饰华丽的座椅上。

座椅由金属与木质雕刻交织而成,复杂的花纹层层叠叠,看上去像一张小型王座。

男人披着浅色的长袍,外面罩着厚厚的披肩,头上缠着绿色的头巾。

他的姿态很随意,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只脚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在他左侧,还有一人静静坐着。

那人披着粗布长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低着头,一动不动。

帐篷的布帘被掀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

伊森、约翰和娜塔莎走了进来。

长老擡起头。

他的自光从约翰身上慢慢移到娜塔莎,直接忽略了伊森。

那目光像是在打量几件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物品。

过了一会儿,他微笑起来。

「约翰·威克,你终於来了。」

约翰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伊森环顾了一圈帐篷里的陈设,最後把目光重新落回长老身上。

他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居然真的住在沙漠里,而且住得还挺舒服。

长老看着约翰,语气淡淡而高傲。

「我原以为,你会晕倒在路上。」

「然後被我的巡逻队带到这里。」

「而不是——带着客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孩子,为什麽你会变得如此迷茫?」

约翰开口,声音低沉:「我没有迷茫,我在找你。」

长老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努力地挣紮。」

「最後却回到原点。」

他看着约翰。

「告诉我,你为什麽这麽做?」

约翰沉默了一秒:「有人威胁了我的妻子,海伦。」

长老轻轻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说在大陆酒店开枪的事情吗?」

「不。」

「我说的是——你为什麽坚持站在那位医生身边,不肯离开。」

帐篷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我可以给你最後一次机会。」

「一个新的开始。」

「虽然——也许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宣誓永远效忠高桌。」

「从此接受高桌的掌控与约束。」

「在余生里,继续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

「作为交换。」

「你的除名将被撤销。」

「悬赏也将被取消。」

「你可以继续活下去。」

他又慢慢补充了一句:「甚至,可以继续留在那位医生身边。」

长老继续缓缓说道:「选择权在你。」

「是在无尽的追杀中死亡。」

「还是用自由作为代价,换取活下去。」

他又轻轻笑了一下。

「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杀了我。」

「如果你觉得那样能结束这一切—那你就错了。」

「我的死亡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就像你无法改变自己的本性。」

「没有人能逃离自己的本性。」

「也没有人能逃离高桌。」

「而你,想要真正获得自由与平静。」

「唯一的方法,无论现在还是以後只有死亡。」

伊森还在脑子里分析这一长段哲学演讲的时候。

约翰已经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旁边的伊森一脸问号。

等等。

你明白什麽了?

长老看着约翰。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不打算屈服。」

「那你走了这麽远的路。」

「算是白费力气。」

空气变得更加安静。

风从帐篷外吹进来。

布帘轻轻晃动。

沙子在外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约翰再次开口。

「不一定。」

下一秒,他掏出枪。

「砰。」

枪声在帐篷里回荡。

长老直接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帐篷里的其他人刚要反应。

娜塔莎和约翰几乎同时开枪。

几声枪响後,战斗结束。

帐篷再次安静下来。

伊森等了一会,发现外面居然没人冲进来。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看着约翰,好奇地问:「约翰,你刚刚明白了什麽?」

约翰看着地上的屍体,语气依然平静。

「我明白了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立场。」

「否则不会说这麽多。」

伊森有些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後走过去,蹲下身,从伤口里把子弹取了出来。

然後,掌心亮起柔和的光。

圣光缓缓扩散。

几秒之後。

长老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

整个人从地上坐了起来。

长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额头。

额头上还有一抹血迹,但枪伤却完全消失。

伊森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

他看着长老,微微一笑。

「这一次,我们用比较文明的方式。」

长老看向伊森。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注意到伊森的存在。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

刚才,在渐隐术的影响下,他似乎是刻意忽略了伊森。

「你是————伊森·雷恩?」

伊森点头:「是的。」

他看着长老,「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为什麽会来到这里。」

伊森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为什麽要对付我的诊所?」

长老盯着他,神情缓慢变化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伊森震惊,心里忍不住开始嘀咕—这人这麽刚的吗?

高桌的长老,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於是伊森好心提醒了一句。

「如果你不配合。」

「约翰可以再杀你一次。」

长老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静。

「不。」

「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在对付你。」

「啊?」伊森愣住,他皱起眉,问道,「那是谁在推动这一切?

—往诊所里安插人手;袭击约翰;逼迫他在大陆酒店动手。」

长老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说出了一个名字,「葛拉蒙侯爵。」

「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沙漠的风从帐篷外吹过。

火盆里的火焰微微摇晃。

约翰的目光慢慢变冷。

伊森点了点头:「很好。」

「现在我们至少知道源头在哪了。」

他继续问:「他为什麽要对付我的诊所?」

长老看着他。

「为了把你收归高桌。」

他从旁边拿出一份羊皮卷文件。

文件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以维护秩序之名,将伊森·雷恩正式列入高桌永久资产。

医疗与复活的权柄,应归属於高桌的规则之下,而非个人。」

下面是十一位高桌成员的签名。

唯独没有吉安娜。

伊森看了一遍:「原来如此。」

他把文件收了起来。

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一个人。

工作量有点大,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加加班,总能处理完。

伊森问:「那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长老缓缓解释道:「高桌处理问题,通常有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宣布规则,执行惩罚。」

「这是裁决者的职责。」

「如果这一阶段无法达成目标」」

他停顿了一下。

「事情就会升级。」

「将由一位拥有更高身份的人,调动资源,发动战争。」

「而这一次——这个人就是侯爵。」

长老看着伊森。

「简单来说。」

「裁决者是法官,而侯爵是战争的统帅。」

伊森忍不住问:「这位侯爵。」

「我跟他有仇吗?」

「没有。」长老摇了摇头,「但他想做事。」

「想获得更大的权力。」

「所以他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伊森懵住。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合着这是把我当业绩刷了?

事情差不多也问清楚了。

接下来只剩最後一步收报酬。

伊森看向长老:「刚才,约翰杀了你。」

「你会怪他吗?」

「不。」长老看向约翰,「芭芭雅嘎杀人,不需要理由。」

伊森点了点头。

果然,夜魔这个名号,就像树的影子。

所有人看到约翰,第一反应永远都是—

他是不是来杀我的?如果不是。那他是来杀谁的?

「你不怪他就好。」

伊森话锋一转:「不过。」

「刚才是我复活了你。」

「你应该知道,吉安娜被复活的时候,付出了一枚血誓。」

长老看着他:「所以,你想要我的血誓?」

「是的。」伊森点头,「如果你不同意。」

「约翰可以再杀你一次。」

他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你可以赌一赌。」

「我还会不会复活你。」

帐篷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长老缓缓说道:「你在威胁高桌?」

伊森摇了摇头,「不是。」

他指了指约翰。

「是他在威胁。」

「我只是提供复活服务。」

伊森顿了一下,「顺便收点费用。」

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约翰,又看了看伊森。

最後说道:「我同意。」

长老从旁边取出一枚徽章。

他在徽章上按下自己的血印。

然後递给伊森。

伊森心里忍不住想—居然这麽顺利。

「事实上。」

长老忽然说道,「你拿到我的血誓,并没有太大意义。」

伊森接过徽章,「为什麽?」

长老说道:「长老只是一个称号。」

「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重要。」

「你现在拿到了我的血誓。」

「但他们随时可以换一个长老。」

伊森听完,有些惊讶。

原来长老这个职位————

也是随时可以被放弃、被替换的吗?

这工作环境未免也太恶劣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伊森想了想,耸了耸肩。

「没关系。」

他把徽章收进口袋。

「如果他们换长老。」

「我们再来一趟就行。」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长老以为谈话已经结束的时候,伊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既然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他擡起一根手指,语气随意。

「那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长老看着他。

「什麽请求?」

伊森指了指旁边的约翰。

「约翰现在还处於高桌的除名状态,而且全世界都在悬赏他。」

他摊了摊手。

「这对诊所的安保环境,不太友好。」

伊森语气认真了几分。

「所以—你能把这两件事撤销吗?」

长老看了看约翰,又看向伊森。

片刻之後,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

伊森挑了挑眉。

「这麽干脆?」

长老的语气依旧平静。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规则不允许。」

他缓缓说道:「约翰·威克被除名,是因为他违反了大陆酒店的规则。」

「悬赏,是因为他在被宣判之後依然反抗。」

「这两件事,都已经进入高桌的记录。」

长老看着伊森。

「规则一旦生效,就不能凭空撤销。」

伊森皱起眉。

「你是长老,总该有点权限吧?」

长老再次摇头。

「我之前提出的条件,已经是长老能够给出的最大权限。」

他看向约翰。

「约翰·威克必须宣誓终身效忠高桌。」

「成为高桌的执行者。」

「听从命令。」

「接受约束。」

「只有这样—」

「除名才能撤销,悬赏也会取消。」

伊森转头看向约翰。

「那不就是签了卖身契?」

约翰没有说话。

长老也没有否认。

「是的。」

他平静地说道。

「否则—即使我现在宣布撤销,也没有任何意义。」

长老缓缓说道:「长老不是皇帝。」

「高桌也不是王国。」

「规则,高於所有人。」

他的目光落在约翰身上。

「如果我现在宣布撤销除名,而他没有接受任何惩罚。」

「高桌不会承认。」

「他们会先用规则解决掉我。」

「然後再宣布——撤销无效。」

长老摊开双手。

「所以,即使我说撤销,高桌不会认可,地下世界也不会相信。」

听起来不像假话。

而且似乎确实有些道理。

伊森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又问:「那按照规则——就没有办法撤销除名吗?」

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有。」

伊森立刻追问:「怎麽做?」

长老看向约翰。

「高桌的规则里,有一条非常古老的条款。」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段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法律。

「决斗。」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长老继续说道:「当一个人认为自己被不公正地宣判。」

「或者规则被滥用。」

「他可以向高桌成员——提出正式决斗。」

伊森皱了皱眉。

「决斗?」

长老点头。

「这是最古老的规则之一。」

「在规则建立之前,人们就是用这种方式解决争端。」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决斗被接受。」

「胜负,将具有绝对效力。」

「胜者可以推翻此前的一切判决。」

「包括除名和悬赏。」

伊森愣了一下。

「等等。」

「你的意思是—只要约翰赢了?」

长老点头。

「规则会被重置。」

「除名撤销。」

「悬赏取消。」

「他的身份也会被恢复。」

他停顿了一下。

「但前提是——

「决斗必须按照规则进行。」

「双方同意。」

「并由高桌承认。」

伊森思考了一会儿,然後说道:「所以,如果有人代表高桌。」

「可以挑战他来解决?」

长老看着他:「是的。」

「现在代表高桌权力的人—就是葛拉蒙侯爵。」

伊森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那如果——那位侯爵拒绝决斗呢?」

长老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会拒绝。

「」

伊森挑眉。

「这麽确定?」

长老语气依旧平静。

「葛拉蒙侯爵不是普通人。」

「他是高桌派出的代理人。」

「他的职责——是执行高桌的意志。」

长老缓缓说道:「如果他拒绝。」

「整个地下世界都会知道一件事。」

伊森问:「什麽事?」

长老看向约翰。

然後说道:「高桌害怕约翰·威克。」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长老继续说道:「高桌可以接受战争。」

「也可以接受死亡。」

「但不能接受——失去权威。」

他看向伊森。

「如果侯爵拒绝。」

「那他就不配代表高桌。」

「他的权力,也会立刻被收回。」

伊森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

「很好。」

「两件事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下事情就简单了。」

他看向约翰。

「我们回纽约。」

约翰点了点头。

伊森笑了笑。

「找侯爵决斗。」

「然後——再找剩下的人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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