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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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走的第一天。

想他。

约翰走的第二天。

想他。还是想他。

约翰走的第三天。

想他。想他。想他「你行了!」

海伦终於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前台的笔筒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是我丈夫。」她盯着伊森,「我都还没说想他,你凭什麽?」

空气安静了一秒。

伊森慢慢坐直,抱着抱枕,一脸无辜:「我————我是出於团队安全考虑。」

海伦冷笑:「哦?」

「他是诊所安保负责人。」

「他不在,我有些不踏实。」

「他在,你才需要不踏实。」海伦擡手指向诊疗室,「现在,请不要在我面前念叨了。回去工作。不然我会怀疑你想介入我的婚姻生活。」

伊森立刻闭嘴。

他默默走回诊疗室。

约翰是满血满状态走的。

严格来说,他更担心的是约翰的对手。

当然—也确实想一起下副本。

可惜,众人不让。

约翰离开之後,诊所恢复了正常运转。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前台的小蛋糕依旧。

咖啡机稳定输出。

预约表依旧排得满满当当。

一切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可伊森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那种感觉就像—

一直陪你组队升级的战士,突然抛下你一个治疗,自己去刷高端副本。

留下牧师在默默打怪升级。

「你不开心。」

娜塔莎靠在门框上,看着伊森给病人换药。

「我没有。」伊森反驳。

「你把纱布缠歪了。」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

他叹了口气,把绷带重新拆开。

他看向病人:「你怎麽不说话啊?」

病人小声说道:「我以为是医生特有的缠法。」

伊森:「————"

重新缠好了绷带,顺手刷了个恢复术,病人一句「谢谢医生」後,迅速离开。

伊森看着娜塔莎:「想当年,我们一起在罗马,杀得那群人头都擡不起来。」

「结果现在,他一个人出去浪,我在这里坐诊。」伊森语气平静,但明显带着怨念,「这合理吗?」

娜塔莎淡淡道:「你是医生。」

「医生就不能出去打架了?」

「不能。」

「为什麽?」

「因为医生负责救人,理论上,应该待在後方,这样,所有人都会安心。」

伊森沉默。

这话确实不好反驳。

娜塔莎走近一步,语气平静:「你选的是医生,不是士兵。」

「你想冲在前面——那你当初就不该选这个职业。」

伊森认真想了一下。

「你知道,我其实是一个牧师的对吧?」

娜塔莎眯眼:「然後呢?」

伊森说道:「牧师可以冲在前面。」

「战地牧师。」

「祝福、治疗、复活。」

他擡头望向天花板。

「而且————还有暗影牧师。」

娜塔莎面无表情:「你是指你那种催眠的能力?」

「你站在最前面,把敌人都催眠了,然後队友只需要负责补刀就行了。」

伊森张了张嘴:「当然不是。」

「OK。」娜塔莎说道:「你说的战地牧师还靠谱一些。」

「但军医虽然稀缺,也是可以培养的。」

「不会只有一个。」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哪怕是军医,也不会拿枪冲在最前面。」

伊森:「————"

好吧。

有点道理。

团战的时候,如果队伍里有牧师,大家都会很兴奋,觉得这把稳了。

但如果牧师切成暗影——一群DPS能当场跪下来求你赶紧切回治疗。

日常救人仍在继续。

车祸、枪伤、慢性病、神经损伤。

圣光一如既往地流淌。

诊所的节奏有条不紊,仿佛地下世界的冲突与这里毫无关系。

他其实一直都在「下副本」。

牧师下副本的本质是什麽?不是冲锋,不是输出,而是盯着队友的状态和血线。

谁掉血了,谁中控了,谁要倒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反应。

战斗过程本身,他反而很少参与。

如今约翰跑出去了—本质上也不过是脱离了治疗范围而已。

跟过去那些「下副本」的日子,并没有什麽区别。

他只是看不到血条、加不上血了。

下午时候。

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小心扶下车。

俄罗斯罗姆人的教母。

伊芙与那名始终沉默的黑衣女人一左一右护着她走进诊所。

她脸色苍白,双手缠着绷带。

血已经渗透出来,将白色绷带染成暗红。

「发生了什麽?」伊森有些震惊。

连教母都受伤了。

俄罗斯罗姆人被团灭了吗?

教母神色平静。

「裁决者来了。」

伊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高桌的?」

「嗯。」她语气平淡:「纽约大陆酒店被剥夺特权。」

「温斯顿因为没有及时击杀约翰,给了他逃跑的时间,被要求七天内退位。」

伊森沉默,这好像又回到了原始的剧情。

教母继续:「约翰藉助俄罗斯罗姆人的通道,前往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伊森忍不住问:「他去那里干嘛?」

他是真的有点忘了。

教母看向他。

「天堂之路始於地狱。」

伊森:「————?"

他忍不住扶额。

约翰说话的方式,绝对是在俄罗斯罗姆人那里学的。

能不说人话就不说人话。

算了。

先看伤。

他示意伊芙退开一步,轻轻托起教母的手,解下绷带和纱布。

掌心中央,一个前後贯通的伤口—贯穿伤。

长刀直刺,没有翻搅。

他简单按压了几下。

「骨头没碎,主要是软组织贯穿。」

「没有伤到主干血管。」

教母看着他,表情很冷静,仿佛伤的完全不是她。

伊森确认完情况,不再多说。

他擡起手。

掌心浮起一层柔和的光。

圣光安静地覆盖在伤口上。

血流停止。

翻开的组织缓缓贴合。

肌肉、血管、神经在光的引导下重新接续。

皮肤从内向外癒合。

不过几秒钟。

伤口消失。

掌心恢复平整。

连一道细微的红痕都没有留下。

「好了。」伊森说道。

教母缓缓张开手。

合上。

动作流畅。

没有僵硬。

没有疼痛。

她擡头。

「谢谢您,医生。」

伊森看着教母,忍不住说道:「高桌忙活了半天,最後等於罚了点金币。」

「他们到底图什麽?折腾这麽多破事。」

教母目光深邃:「真正的颠覆,不是在原有赛道上击败对手。」

「而是换一条赛道,让对手失去优势。」

她顿了顿。

「本质,是改变规则,而不是优化规则。」

翻译了一下就是,伊森存在,本身就是规则漏洞。

想想也是。

有他在,高桌的所有惩罚都变成「充值返利」。

金币送诊所。

徽章送诊所。

人情也送诊所。

怪不得高桌对他意见这麽大。

「所以,他到底去那干嘛?」伊森继续刚才的话题。

教母轻轻笑了一下。

「他去找长老。」

空气安静了一瞬。

「长老?」

「淩驾於高桌之上的那位。」教母说道。

「他打算干嘛?」

教母摇头:「我不确定。」

「好吧。」伊森点头。

按约翰的性格,显然不是过去找长老喝茶,有可能是跟对方摊牌。

他收回思绪:「那你的伤?也是裁决者做的?」

教母神情不变。

「约翰持有俄罗斯罗姆人的通行证。」

「而裁决者显然不认为这张通行证在高桌之上。」

她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如初的掌心,语气很淡。

「所以,他们刺穿了我这双乐於助人」的手。」

她停顿了一下。

「至少,他们宣判的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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