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对莫妮卡的脑回路感到由衷的震撼。
但说实话一他内心里还是很嗑这对CP的。
不说别的，「老妈子属性满级」的莫妮卡，绝对能把谢尔顿照顾得井井有条。
某种意义上，她大概会进化成一「更有组织纪律的谢尔顿妈妈」。
——那个画面太具体了。
电影院里，灯光渐暗，大屏幕亮起。
伊森和菲比已经坐好。
两人各抱着一桶爆米花，摆出「看电影专用舒服姿势」，进入了观影模式。
电影是菲比选的。
票是伊森买的。
黑暗里，伊森微微侧过头。
「这个电影讲的什麽？」
菲比认真思考了一下。
「嗯——一男一女，在经历很多事情之後，明白了一个重要的道理。」
伊森点点头：「要买保险？」
菲比缓缓转头看他：「买保险？」
「——这是灾难片啊。」伊森说道。
「不是爱情片吗？」菲比盯着他，「你是不是买错票了？我给你指的是《爱在星空下》
「哦！！！」伊森恍然大悟：「我买的是《鲨鱼复仇3》。」
大银幕上，一条鲨鱼正甩着尾巴，优雅地咬断一艘游艇。
伊森平静点头：「没关系，爱情有时候也很凶猛。」
菲比盯着屏幕，丝毫没有沮丧：「好吧，我愿意相信宇宙安排。」
一般来说。
男生和女生看电影：
选温情片一情绪在升温的过程中，两人慢慢升温，逐渐靠近。
选恐怖片一关键的镜头，女生会被吓到，钻进男生怀里。
当然偶尔可能是另一种极端一男生被吓到，钻进了女生怀里。
但伊森和菲比，以上都不是。
电影进行到一半。
剧情进入紧张阶段。
鲨鱼潜伏在水下，音乐开始低频震动。
菲比忽然抓住旁边的手。
伊森一愣。
—她害怕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把她楼近了一点，低声安慰：「别怕。」
然後低头，看到的是一张极度兴奋的脸。
菲比压低声音激动地喊着：「快上快上！咬他们！别犹豫！」
伊森：「——？」
菲比拍了拍他的手。
「这条鲨鱼演得真好！」
屏幕上传来惨叫声。
菲比眼睛发亮。
伊森沉默三秒。
「所以，你站在鲨鱼那边？」
「当然了。」菲比理所当然地说道：「电影名字都说了一鲨鱼才是主角，主角不会错。」
「那游艇上的人呢？」
「他们是反派，不都说了是复仇吗？」
电影进行到後半段。
爆炸声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
鲨鱼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跃出海面。
不管是水花还是鲨鱼的特效，都完美复刻伊森脑海中几十年前的屏保。
伊森盯着屏幕，脑袋开始缓缓下沉。
再然後一他睡着了。
菲比正全神贯注为鲨鱼呐喊助威，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她转头看过去。
伊森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匀，神情安详。
大屏幕上鲨鱼正在进行最终决战。
身边的医生却已经提前宣布「阵亡」。
菲比盯着他看了一会。
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然後继续专注支持鲨鱼。
伊森就这样一直睡到了电影结束，他对鲨鱼最後到底复仇成功了没有完全没有概念。
电影散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纽约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
霓虹灯亮着，街角的披萨店还在营业，远处偶尔传来地铁经过的低沉轰鸣。
伊森和菲比并肩走出影院。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进电影院时近了一点，但还没有近到「乔伊会吹口哨」的程度。
整场电影，他们只是一牵了手，抱了一下，然後伊森睡了一觉。
「所以，」走出影院後，菲比一边晃着两人交握的手，一边说，「你今天表现非常很绅士。」
「哦？」伊森侧头看她，这听起来不像是在表扬他。
菲比一本正经地说道：「片尾有一段温情戏，坐在我们旁边的两人在亲吻。」
「我应该感到遗憾吗？」伊森问道。
「也许。」菲比耸了耸肩，「他还把手伸进了女生衣服里。」
伊森微笑：「那个女生有没有给她一个耳光？」
「没有。」菲比摇头，「那个气氛下，女孩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医生，你错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有吗？」伊森一脸疑惑：「可是——我又不认识那个女生。」
菲比瞬间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哈哈哈！」伊森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抱歉，我实在是没忍住。」
他笑了半天，腰都弯了下去。
菲比在一旁双手抱胸，冷静地看着他。
笑声慢慢停下。
「医生先生！」菲比神情严肃的说道。
「嗯？」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到底什麽时候才准备亲我？」
空气静了一秒。
「呃——」伊森失笑：「原来你在等这个？」
「当然。」菲比坦率点头，「我不是那种在第三次见面才发现对方是GY的人。」
伊森上前一步，手轻轻扶住她的脸侧。
低头，停顿，确认。
然後轻轻吻了下去。
温柔而清晰的触觉。
菲比的手慢慢环住他的脖子。
分开时，她轻轻呼气。
「哦——」
「哦？」伊森挑眉。
「我现在明白为什麽你不急了。」她认真地说，「因为你很会。」
她扭头看了看身後，伊森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完成了下滑，从背後下移了刚刚好一段距离。
「胳膊有点酸，不小心滑下去了。」伊森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0K。」
夜风吹动她的头发。
菲比忽然再次凑近。
这次的吻时间更长，也更认真和深入。
两人再次分开的时候，伊森居然有点失神。
「感觉真的很棒。」菲比满意点头，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段距离。
在路口停下。
「我从这里回家。」她说。
「需要我送你吗？」
「今天不行。」
「啊？」伊森连忙解释：「我不是一」
「我知道，但我是。」她向伊森挥了挥手：「晚安，医生。」
「晚安，菲比。」伊森回应。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
「伊森。」
「嗯？」
她走回来，踮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彩蛋。」
然後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伊森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街角。
晚风吹过。
他摸了摸脸。
轻轻呼出一口气。
爱情有时候不凶猛。
但确实很会突然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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