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大概十二秒。
铸面是第一个恢复过来的——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他的脑子转得快。
“王平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联盟大学的那个王平安？”
“还有第二个吗？”
铸面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做评估。
星域级。
这三个字在沙盘星地下第十二层的含金量，大概跟“核弹”在幼儿园里的含金量差不多。
他是星系级巅峰，在地下第十二层横着走了二十多年。
但在星域级面前，他那点修为跟赤膊上阵没有区别。
“你不像星域级。”铸面试探了一句。
“你想验证一下吗？”
“不想。”这句话回答得极快。
铸面活了两百多年，在各种刀尖上滚过无数次，他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判断形势。
当前的形势是——他挡不住。
但问题在于，锈蚀商人的保护费已经交了，而且铁脊商会的采掘权证书还在锈蚀商人手里。
那六份证书是铸面跟铁脊商会谈判的唯一筹码。
证书在，他就能跟铁脊商会继续讨价还价。
证书没了，他什么都没了。
不只没了，铁脊商会还会反过来追究他的责任。
铁脊商会在自由贸易联盟的地位，不是锡面会一个地下势力能得罪得起的。
换句话说——锈蚀商人被带走不要紧，但证书绝不能跟着走。
“王先生。”铸面换了个称呼，语气也客气了不少，“锈蚀商人你可以带走，我不拦。但他身上的东西——那六份采掘权证书——那是我跟铁脊商会之间的商业纠纷，跟悬赏无关。”
“证书是赃物，归还失主是悬赏条款的一部分。”
“条款可以谈。”
“不谈。”
铸面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了想，退了一步：“那我出两百万高级灵晶，买你一个人情，证书我留下，人你带走。”
两百万高级灵晶。
折合四千亿能量点。
王平安的瞳孔动了一下——这他妈好多钱。
但他脑子算得比心动得快。
悬赏总价是三百万加两成加成等于三百六十万高级灵晶，折合七千二百亿。
铸面出两百万想买走证书。
问题是，王平安如果拿了两百万却没还证书，铁脊商会那边的悬赏就不算完成。
三百六十万的悬赏打了水漂，换两百万的私下交易。
亏一百六十万。
“不行。”王平安摇头。
铸面的脸色又沉下去了。
“王先生，我很有诚意了。”
“你的诚意对不上我的账本。”王平安把双手揣进夹克兜里，“铸面会长，我给你算笔账。悬赏金三百六十万高级灵晶，加上证书归还后铁脊商会的额外奖励——他们的悬赏公告里写了，归还赃物另有酬谢——这个酬谢按行规是赃物价值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他停了一下，让铸面消化这些数字。
“六份证书总值八千万高级灵晶，百分之五就是四百万。加上悬赏金三百六十万，合计七百六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