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就这？」
他有些不敢置信。
「你要知道，你教给我的东西，在体育界价值连城，甚至是无价之宝。
而你想体验的————在俄罗斯，只要是个成年公民，办个证就能玩。
哪怕你是未成年，甚至罪犯，以我的本事也能轻易带你去合法的靶场或者猎场。」
「这种交换不对等，王，你是在试探我的诚意？」
王贺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能当国家队队长的人，脑子确实好使。
「别急。这只是个开始。我可不只是想要狩猎，我还想要一些更猛的东西，甚至是可以带出去的。」王贺直白道。
维克多这下听懂了。
王贺果然不只是想要狩猎，而是想要更危险的东西。
所谓合法的猎枪或者狩猎只是一个藉口，他是想要那种更危险更不合法的东西，例如便於隐蔽的手枪或者大杀伤力的火箭筒，这种东西在俄罗斯这边都是完全不合法的。
一旁的成晖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逐渐睁大。
对於两人交流的内容，他渐渐的有点跟不上了，怎麽忽然间就从训练方法转到了枪身上？
这话题也太危险了吧，我草。
「我明白了。」维克多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找对人了。我在郊外有个达恰，那边相对比较自由，而且有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那就麻烦了。」王贺举起咖啡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维克多和他碰了一下杯。
饭後，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这是维克多在吃饭的时候就打电话喊来的司机，早已在门前等候十余分钟了。
「上车，去我的达恰。」
维克多招呼两人上车。
达恰是俄语乡间别墅的音译。
对於普通的俄罗斯人来说，达恰可能只是城郊的一块菜地加个小木屋，用来种土豆和度过周末，没有任何不对劲儿。
但对於像维克多这种有身份有背景的精英阶层来说，达恰往往意味着位於深山老林中的豪华庄园，是用来打猎、聚会、甚至商谈一些灰色交易的私人领地。
里面往往会有一些不合法的东西存在。
是一种相对敏感的地方。
所以他答应带主贺等人去他的达恰，说明他已经信任了王贺。
车子驶出莫斯科市区，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得荒凉起来。
大片大片的白桦林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积雪覆盖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维克多一边开车，一边用英语大声介绍着路边的风景。
成晖坐在後座，一脸兴奋地看着窗外。
而王贺则一直靠在後座的椅背上，手里捧着手机，大拇指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频率在屏幕上滑动。
他的眼睛全程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扩散，仿佛失去了焦距。
成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王贺正在看一本在线的俄语词典。
而且翻的速度贼快，要不是他仔细看，还看不出来里面啥内容。
「小贺，你干嘛呢？这麽入神？」
「学俄语呢。」王贺说道。
「哈？」成晖乐了，「咱们这都快到了，你现在学？临阵磨枪也不是这麽磨的吧？这玩意儿哪是一会儿能学会的，你还不如回去後好好学学几个月之後再过来跟维克多交流呢。」
王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学习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利用自己强悍的精神力，强行将屏幕上的这些俄语单词和音标以及语法等等内容。全部用类似照相机的方式，刻入脑子的记忆宫殿里面。并调动出一部分的精神力去缓慢解析记忆宫殿里的这些内容。
说白了就是死记硬背。
但对他而言，却足以在短时间内学会一整门语言。
王贺之所以要这麽费劲巴拉地学会这门语言。
是因为接下来要进行的交易，大概率会涉及到很多专业术语和敏感信息。
靠维克多那半吊子英语，或者用翻译软体，很容易出现歧义，甚至被坑。
所以掌握一门俄语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成晖只当王贺是在打发时间，便不再管他，转头继续看风景。
大约四十分钟後。
车子拐进了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林间小道。
前方出现了一座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庄园。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几栋极具俄式风情的原木别墅。
院子里甚至还停着两辆全地形越野车和一辆雪地摩托。
几条体型硕大的高加索犬被链子拴着。
「到了，下车吧。」
维克多停稳车，笑着拍了拍方向盘。
车门打开，寒气涌入。
王贺收起手机，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让发烫的大脑冷却下来。
然後，他转过头，看着维克多，嘴角微微上扬。
"OτnNHaAaua，BnKTOp.3acbO4HbTN×O，nOAXOANTAπHaWNXAeπ.
」
（非常棒的别墅，维克多。这里很安静，适合谈我们的正事。）
一口标准的口音，虽然语调稍微有些生硬，带着一点机械感，但语法和发音完全正确。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刚刚解开安全带的维克多，动作瞬间僵住了。
下意识地用俄语问道，「你会说俄语？」
「刚学的。」王贺用俄语回答，这次稍微流利了一些，「大概掌握了百分之三十，日常交流够用了，但复杂一点的术语还是不会说，可能得再给我一段时间。」
一旁的成晖更是张大了嘴巴，」不是儿，你————你刚才真的在学啊？」
他并不觉得这些俄语是王贺在来俄罗斯之前就学的。
因为他对王贺非常了解，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顶多学过一门英语，或者看动漫学会一点日语。
像俄语这种晦涩难懂的语言，他绝对不可能学过。
而且在来俄罗斯之前，成晖就在飞机上询问过王贺，他会不会说俄语，当时得到的回答是完全不会。
而他就在这车上，翻了半个小时手机，突然就会了？
这特麽是什麽学习能力？
哥们你属电脑的是吧？
不过维克多倒是没在这点上迟疑太久，只是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你，这下我们交流就更方便了！走，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
很快，维克多带着两人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麋鹿头标本，地上铺着完整的棕熊皮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香气。
但维克多并没有带他们在客厅停留，而是直接穿过走廊，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输入密码，转动把手。
咔嚓。
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灯光亮起。
成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卧槽」。
感情哥们说的收藏室就是一个军火库啊。
只见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枝。
从最常见的双管猎枪，到各种型号的AK步枪，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就很刑的狙击步枪。
「这些都是合法的民用版。」
维克多注意到俩人的目光，笑着解释道。
他走到墙边，取下一把通体漆黑的霰弹枪，扔给了王贺。
「Saiga—12K，半自动霰弹枪，这可是好东西，近战大杀器。也是打熊的首选。」
王贺伸手接过。
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过掌心传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摸枪，所以难免心里有点打鼓。
尽管他现在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已经很强了，严格来讲，他压根不用再忌惮枪械了但对於枪械的印象毕竟是从普通人时期就深根蒂固的，超凡之後也改不过来。
「可以试试吗？」王贺擡头对维克多说。
「当然，我先教你用法。」维克多说道。
随即他便开始教导王贺换弹和瞄准以及开枪的手法。
王贺虽然没怎麽摸过真枪，但他现在的身体协调性和学习能力摆在那里。
跟着维克多学了半分钟之後，他便彻底搞懂了这把枪的用法。
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据枪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
「手很稳。」维克多赞叹道。
他又取下一把同款的霰弹枪递给了成晖。
毕竟成晖是王贺带过来的，他也不能亏待了成晖。
成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把枪，激动得手都在抖。
要不是王贺，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摸到这种真枪。
身为从小就玩各种枪战游戏的中国男孩，从早年的CF到CS到如今的瓦罗兰特和三角洲，对於这种枪械的热爱几乎是根深蒂固的。
「走，去後院试试。」维克多大手一挥。
带着两人来到了後院，也就是靶场。
後院是一片开阔的雪地，连接着远处的森林。
维克多让人立起了几个靶子。
「虽然是霰弹枪，但这玩意儿的後坐力可不小，尤其是用独头弹的时候。」
维克多一边给王贺递弹匣，一边提醒道，「要抵紧肩膀，重心前倾，否则————」
话还没说完。
王贺已经左手插兜，右手将霰弹枪持在身前，手伸直，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响。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远处的木靶瞬间炸裂，木屑横飞。
维克多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并不是因为王贺在他没说完话之前就开枪，而是因为王贺居然是单手射击的。
要知道这可是12号口径的霰弹枪啊，普通人双手持枪都得被後坐力震得肩膀发麻，就算是他，双手射击也会难免有些向後歪倒。
可王贺单手扣动扳机射击後，手臂竟然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完全被焊死在了原地。
「这————」维克多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知道王贺力气大，但这表现力也太直观了。
砰！砰！砰！砰！
王贺没有停歇，连续扣动扳机。
Saiga—12K的半自动射速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枪声连成一片，如同狂暴的鼓点。
前方的几个靶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最後直接被打断了木桩，倒在雪地里。
直到空仓挂机，枪口冒出袅袅青烟。
王贺才垂下枪口，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牛逼。」
王贺赞了一声。
这东西，比他以往用的任何武器的效率都高多了。
虽然说他一直都不怎麽看得起热武器，但不得不说，手中这把霰弹枪的威力，绝对可以几枪秒杀一只二阶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