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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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三月,倒春寒冻得人发蒙。

高级公寓厨房里,孙洲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辞戴着隔热手套,端出一锅焦黑的不明物体。

“辞哥,你管这叫糖醋排骨?”孙洲指着锅里还在冒烟的碳状物,“你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炼骨?”

江辞把锅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扔,摘下手套拍了拍灰:“火候稍微大了点。”

孙洲赶紧把排气扇开到最大,“林总说让你休假修身养性,没让你把厨房炸了。你今晚要是没别的安排,我叫外卖了。”

“不用叫我的份。”

江辞解下印着海绵宝宝的围裙,随手丢到吧台上。

“晚上有约,去看戏。”

孙洲动作一顿。

助理雷达瞬间竖起来。

“看戏?什么戏?和谁?”

江辞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桃花源》。和苏清影。”

“咳——”

孙洲一口凉水呛在嗓子眼里。

“我去,天光娱乐那位?单人赴约?”

“辞哥,你这是去谈恋爱,还是去谈收购?”

“我得给公关部去个电话,准备一套预案。万一被狗仔拍到……”

“停。”

江辞一把按住孙洲的手腕。

“我去接受艺术熏陶,不是去接受审判。”

他斜了孙洲一眼。

“少脑补那些废料。地方是长安大戏院的内部小剧场,今晚不查验身份,里面全是话剧老粉,没人有空盯着我俩看。”

孙洲还是不放心。

“可是你们俩单独出去,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什么?”

江辞挑眉。

“传出去那个刚拿金雀奖的男主,其实是个能把糖醋排骨炼成舍利子的厨房废物?”

孙洲被堵得说不出话。

这话太离谱。

但又该死地贴近事实。

江辞没再理他,转身进了衣帽间。

他挑了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一件深灰夹克,又顺手拿了顶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

他现在不想当明星。

只想当个闲人。

晚上七点半。

长安大戏院后巷,内部剧场的特殊通道。

风从巷口灌进来。

江辞双手插在夹克兜里,踩着落叶往里走。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苏清影穿了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内搭纯白高领毛衣,脚上是一双平底马丁靴。

她素面朝天,头发用鲨鱼夹简单盘在脑后,手里捏着两张纸质门票。

一个人站在风里。

“早。”

江辞走近,随口打了个招呼。

苏清影抬腕看了一眼表。

“不早,还有十分钟开场。”

她递过一张票。

江辞接过来扫了一眼。

座位号:32排15座。

“最后排最角落?”

江辞挑眉。

苏清影转身往侧门走,语气平淡。

“后排靠边,方便你睡着不丢人。”

江辞把票塞进兜里,快步跟上。

“我好歹是个专业演员,不至于看个话剧打呼噜。”

苏清影没回头。

“你以前在片场候场的时候,靠着柱子站着都能睡着。”

江辞摸了摸鼻子。

这话没法接。

那不是困。

那是续命打工人的系统性节能。

内部剧场的通道很窄,几盏昏黄壁灯贴在墙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很轻。

“说起来,咱俩这也是第一次私底下看戏。”

江辞看着苏清影的侧脸,打破了沉默。

苏清影目光直视前方。

“怎么,你觉得我会带个摄影师来拍VlOg?”

“那倒不至于。”

江辞笑了一下。

“就是觉得缘分这东西挺奇妙。”

“当初在《宫谋》剧组,我还是个青年将军配角。就为了衬托你那个亡国公主的绝望。”

他顿了顿。

“谁能想到几年后,我还能蹭上你的戏票。”

苏清影脚步停了半拍。

《宫谋》是江辞入行的第一步。

那时候他确实不起眼。

但苏清影记得很清楚。

亡国公主被青年将军斩杀在城墙上的那场戏里,江辞握剑的手稳得可怕。

他眼里有悲悯,也有冷酷。

不像新人。

也就是那一场戏,让她记住了这个人。

“不仅是《宫谋》。”

苏清影推开最后一道走廊门,语气还是淡的。

“在《穿越时空的思念》里,你抢我戏抢得也很起劲。”

江辞一愣,随即干咳两声。

《穿越时空的思念》。

一部披着奇幻外皮的爱情片。

那部电影对两人来说都很特殊。

因为剧情需要,那是苏清影的银幕初吻。

也是江辞的银幕初吻。

“那场戏是剧本要求,属于不可抗力。”

江辞强行挽尊。

“我那是为艺术献身。”

苏清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

但杀伤力很稳。

“献身?”

“不是我亲的你吗?”

她停了一秒。

“怎么,觉得自己委屈了?”

江辞耳根一热。

这女人平时惜字如金。

一开口就能精准爆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江辞果断转移话题。

“说说今天这戏。你大老远把我叫来看《桃花源》,这剧有什么特别的?”

两人走进剧场大厅。

这里没有闪光灯,只有三三两两拿着票根的戏迷在低声交谈。

没人注意到这两个穿着随意的人。

“这版复排,导演改了第三幕的走位。”

苏清影的目光扫过大厅。

“原本男主在桥头的独白,现在挪到了左侧的枯树下。”

“绝望感会更彻底。”

江辞听出不对了。

话剧还没开场。

这版又是刚刚复排首演。

一个外人,不该连第三幕走位这种细节都清楚。

除非,她不是第一次看这版复排。

又或者,这出戏从来不只是“戏”。

江辞没有拆穿,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左侧枯树?”

“那光影不好打,演员的脸容易被阴影吃掉。”

“就是要藏起来。”

苏清影的声音压低了半寸,尾音像被风吹冷了一下。

“痛苦没必要全都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江辞偏头看了她一眼。

难得。

这座冰山今天自己开了条缝。

开场铃声在头顶响起。

苏清影收起话头,拿着票走向检票口。

“走吧,进场。”

江辞跟在后面。

经过大厅走廊转角时,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墙上一面历史展览墙。

墙上挂着剧院过去二十年的经典剧目剧照。

最边缘的玻璃框里,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是05年《桃花源》初版首演的大合影。

照片里的演员们穿着复古戏服,笑得很灿烂。

江辞的视线,定在照片右下角小配角。

那里站着一个穿旧布裙的小女孩,大概只有七八岁。

她站在舞台最边上,和周围热闹的气氛完全不搭。

别人都在笑。

只有她没有。

那双眼睛的眉眼还稚嫩。

时间也隔了二十多年。

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童年时期的苏清影。

江辞脑海里,闪过她刚才那句话。

痛苦没必要全都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前面检票口传来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

江辞收回视线,把卫衣兜帽往头上一拉,单手插兜,迈步走进光线昏暗的通道。

这出戏,看来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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