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尘药》的密钥延期经过两次,最终在岁末收官。

全国院线总票房定格在一个让所有商业大片导演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江辞没有去庆功宴,林晚把所有商业代言和跨年晚会推得干干净净。

这一个多月里,江辞一直窝在京城的高级公寓里睡觉、浇花、看老电影。

腊月二十九,街头年味冒了头。

《失孤》在全国正式公映。

没有流量明星站台,满天飞的营销号热搜。

首映礼选在京城海淀区一家老旧的国营电影院。

下午两点,影院门外停着一辆辆印着“团圆行动”的白色面包车。

进场的观众里,看不到举着灯牌的年轻女孩。

他们个个穿着深色的旧棉袄,有人背着双肩包,有人手里紧紧攥着印有寻人启事的塑封卡片。

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寻亲家庭、基层打拐民警,还有多年来自愿奔走在省道线上的公益志愿者。

星火传媒总监李维站在大厅角落,手心全是汗。

“林总,除了官媒的两个摄像,我把所有娱乐狗仔全拦在外面了。这场子气氛太重,我怕有人乱拍搞事。”

林晚穿着一身黑西装,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走进影厅的斑驳白发。

“不用管媒体。今天这不是首映礼,是给雷泽宽他们的一份交代。”

三号巨幕厅内,三百八十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灯光熄灭。

巨幕亮起,龙标闪过。

当江辞饰演的雷泽宽骑着那辆破烂摩托车,从省道上驶入画面时。

整个影厅陷入死寂。

放映厅前排,一位年过六十的老父亲盯着屏幕上雷泽宽手里的旧账本。

当看到雷泽宽用满是牙印的短铅笔记下“交警,一百元”时,老人的背弓得更厉害了。

剧情一分一秒往下走。

电影推进到卫生院采血点、小饭馆滚烫面汤里捞出诺基亚手机,影厅里压抑的低泣声开始在角落里零星出现。

有人把头埋进掌心,有人用粗糙的袖口拼命胡乱抹着脸。

直到铁索桥那场戏到来。

巨幕上,浓雾笼罩着大江。

罗钰饰演的曾帅扔掉红旗,扑向对岸那个撕心裂肺喊着“毛娃子”的农妇,跪在泥里嚎啕喊“妈”。

全景镜头切回桥这一头。阴影里,江辞饰演的雷泽宽独自站在原地,破摩托车上只剩印着儿子“雷达”名字的红旗。

江辞脸上没有任何张扬的痛苦,他只是看了一眼对岸的团圆,转身,单薄佝偻的背影推动车把,重新重新走入风中。

第三排中间,一个年轻时就丢了女儿的母亲再也撑不住。

她整个人顺着座椅往前瘫,双手捂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坐在她身旁的志愿者没有劝,只是默默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没有奇迹,没有从天而降的团圆大结局。

电影最后的三十秒长镜头,三十里外的国道上,大雾弥漫。

雷泽宽骑着破摩托从雾中驶来,车尾红旗狂舞,随后人车一起被浓雾吞没。

只有单调的发动机轰鸣和风声在影厅的音响里震荡。

黑屏。出字幕。

顶部白炽灯“啪”地一声亮起。

整个巨幕厅里,三百八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起身。

众人目光都紧紧锁在滚动的工作人员名单上。

那面大雾里的红旗,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位皮肤黝黑、脸颊被高原风吹出深沟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了十几年、已经卷边的寻子卡,低头看着上面男孩的照片,声音发干,在落针可闻的影厅里响起。

“他最后还在路上。”男人抬起粗糙的手背,蹭过通红的眼角,“这才是真的。找不着,也不能停。”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技术分析,没有情绪渲染。

影厅侧门的阴影里,导演李谦就站在那里。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谦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靠在水泥墙上。

他在外卖风雨里熬过来的五年,在农村白事现场挨过的白眼,修改了七十六稿的执拗,在这刻找到了最终的着陆点。

不是为了拿奖,票房破亿,只是为了让这些在泥沼里找了半辈子的父亲母亲,认出屏幕里那个同类。

李谦抬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领,把脸埋进手臂里,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喘息。

舞台右侧的候场区,光线照不到的死角。

江辞一身黑色休闲服,安静地靠着墙根。

他不抢着上台分享拍摄心得。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平静,双手垂在身侧,慢条斯理地解开右手的袖口,将衬衫布料往上挽了两寸,又重新扣好。

内心吐槽很少,也很短。

“雷泽宽这老头,后劲真足。”

江辞感觉自己的双腿微微泛沉,那种在西南山区烂泥路里跋涉了十五年的肌肉记忆,正在试图往他现在的骨头缝里钻。

但他没有放任这种情绪泛滥。

他看着前排那些举着寻子卡片的老人,眼神清明。

雷泽宽已经活在胶片里了,从今天起,那辆破摩托车会替所有的寻亲父母继续跑下去。

他把角色留在了荧幕上,把尊严和真切的痛感还给了这些人。

工作人员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小心打破了沉寂:“感谢大家来到《失孤》的放映现场。请我们导演李谦,还有主创团队和大家见个面。”

李谦用力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推开侧门,脚步沉重地走上台。

江辞和罗钰跟在他身侧,站在隔着一米远的边缘位置。

现场没有例行的欢呼,只有一片带着鼻音的安静。

映后交流刚开始,话筒还没递下去。

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上,一位满头白发、牙齿都已脱落大半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臂。

志愿者见状,连忙把领夹麦克风递到她嘴边。

老人没有看荧幕,没有看光鲜亮丽的演员。

她的那双混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台中央的导演李谦。

“电影最后那个人,”老人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阵空洞的呼哧声,“还能找到孩子吗?”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