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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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一路冲进县医院急诊。

车门拉开时,雨水还顺着江辞的旧迷彩往下滴。

担架刚落地,孙洲就跟在旁边。

“医生!腿!烫伤!还有脑子!”

江辞半睁眼:“前两个可以看,最后一个属于长期项目。”

护士推着担架往里跑,回头看他一眼。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嘴还没进抢救室。

小腿伤口混着泥沙,皮肉翻开,排气管烫出的水泡鼓得发亮。

医生剪开裤腿时,眉头直接皱死。

“怎么弄的?”

孙洲咬牙:“拍戏摔车。”

医生抬头:“几次?”

孙洲一顿。江辞很诚实:“正式算一次,练习不计入考核。”

医生手上动作停了一秒。

孙洲炸了:“你还挺骄傲是吧?辞哥,你是演员,你在拍戏不是给保险公司冲业绩!”

江辞吸了口凉气,清创的盐水冲进伤口,他咬着牙,声音还稳:“别紧张。”

医生拿镊子夹出一粒碎石,冷声:“别说话,缝针。”

清创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江辞额头全是冷汗,硬是一声没吭。

等缝针结束,医生处理烫伤水泡,又给他打破伤风。

针扎下去时,江辞终于嘶了一声。

孙洲冷笑:“知道疼了?”

江辞缓缓吐气:“不是疼,是命运突然收费。”

孙洲:“……”命运要是真收费,第一个就该给你开天价账单。

李谦站在急诊室门口,手里还攥着湿透的通告单。

他没进去。他不敢。

直到医生说伤口需要观察感染风险,烫伤按医嘱换药,孙洲才回头看见他。

“李导。”

李谦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他走进来,站在病床前,喉咙动了几下,才开口:“江辞,对不起。”

江辞靠在床头,脸色还发青:“你这句对不起,听着像要扣我片酬。”

李谦没笑。“后面的危险戏我调整了。”

孙洲愣了一下。江辞也看向他。李谦低着头,手指把通告单攥得更皱。

“我以为我在追求真实。”他说,“可刚才你躺在泥里,我才发现,我根本没资格拿你的命赌镜头。”

江辞没立刻接话。

他其实想说“导演你别突然正常,我有点不适应”。

但这次没说出口。

因为李谦是真的怕了。怕到连那股疯劲都被浇灭了一半。

这时,孙洲手机响了。

屏幕上,林晚两个字跳出来。孙洲像见到救命稻草,接通视频。

林晚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第一句就是:“医疗记录拍给我。保险报案号发群里。现场事故经过,半小时内整理成文字。剧组安全备案,今晚补齐。”

执行制片在旁边连忙应声。林晚目光落到李谦脸上。

“李导。”

李谦站直:“林总,是我的责任。”

“当然是你的责任。”林晚声音不高,“你是导演,现场所有人的安全都在你调度范围内。”

李谦嘴唇发白。

林晚继续:“艺术不能靠侥幸。真雨可以拍,危险可以拍,但预案必须在前面。”

“下一次再无预案冒险,我亲自叫停项目。”

这句话砸下来,急诊室没人吭声。

半小时后,江辞被推到观察病房。

县医院条件一般,走廊灯管有点闪。

隔壁床坐着一对刚挂完点滴的中年夫妻,神色疲惫,正低声算着接下来的路费。

女人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寻人启事。

安静了一会儿,她停下话头,目光被病房角落吸引。

那里放着剧组送来的破包,包边露出那张塑封过的车头照片。

女人忽然站起来,走近两步。

“这个孩子……”

孙洲警惕:“大姐,不能拍照。”

女人摇头,声音很轻:“我不拍。我就是看着像寻亲群里见过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

李谦抬头。

女人看着照片,眼睛一点点红了:“我们也找孩子。找了十一年。”

她丈夫把她拉回去,低声说:“别打扰人家。”

女人点点头,又忍不住看了江辞一眼。“你们拍这个,是拍找孩子的?”

江辞靠在床头,点了下头:“嗯。拍一个父亲在路上找孩子。”

女人沉默很久,把自己手里那张寻人启事抚平。

“那你们好好拍。”

四个字很轻。比任何夸奖都重。

江辞看着那张寻人启事,喉结动了一下。

这时,孙洲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不是林晚。是热搜。

代拍偷拍视频流出了。

视频很晃,雨声爆裂,镜头隔着烂尾楼的窗框拍向山路。

江辞骑着摩托冲进雨幕,摔车,翻进泥潭。

然后第一时间扑向车尾那张被泥糊住的寻人照片。

他跪在泥里,用手掌护着照片,直到孩子的脸重新露出来。

视频最后,是他瘸着腿扶起摩托,推向黑夜。

热搜爆了。#江辞暴雨摔车# #江辞护住寻人照片# #失孤片场安全事故#

几分钟后,对家水军也冲了进来。#失孤拿演员受伤卖惨# #现实题材是不是苦难营销# #江辞剧组草台班子#

评论区撕成一片。

【这也太危险了吧?剧组有没有安全意识?】

【别洗,拿演员命换镜头就是有病。】

【又开始卖惨了?现实题材就一定要把人折腾伤?】

【可是他第一反应护照片,我真的绷不住。】

【别被带节奏,重点是安全问题。】

孙洲看得头皮发麻。李谦脸色更白。

“我发声明。”他立刻说,“我承担责任。”

孙洲也急:“我让公关写伤情说明,带医生诊断,先把安全事故压住。”

病床上,江辞睁开眼:“手机给我。”

孙洲后退:“不行。”

江辞看他。孙洲捂住口袋:“你现在属于危险发言高危人群。”

江辞叹气:“我都躺医院了,攻击范围有限。”

“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泡面品牌方连夜给你寄保温壶!”

江辞伸手:“快点。再晚一会儿,他们就要替我写遗书了。”

孙洲僵持三秒,败了:“发之前给我看。”

江辞接过手机,点开微博。他只打了一行字。

江辞V:【人没事,车也没事。照片没糊,过。】

发送。孙洲抢过手机一看,两眼一黑:“你这叫声明?你这叫病床打卡!”

江辞靠回枕头:“字少,省流量。”

可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炸了。

【照片没糊,过。我的眼泪也没刹住,过。】

【他甚至没说自己伤哪儿,他只说照片没糊。】

【对不起,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卖惨,现在我懂了,他在演雷泽宽。】

【人没事,车也没事,照片没糊……这就是电影要拍的东西吧。】

【黑子说苦难营销,可真正的苦难从来没空营销,它只想把照片擦干净。】

舆论没有彻底平息,安全事故的质疑还在。但“卖惨”的节奏,被江辞一句话直接打偏。

他没有把自己摆上去,而是把所有人的目光,拉回那张寻人照片,拉回那个寻找十五年的父亲。

李谦盯着手机,手慢慢垂下。

孙洲骂不出来了。林晚的消息很快发进工作群。

【公关不卖伤。发布医疗事实,发布安全整改流程。明早九点,全组安全会。】

紧接着,执行制片又收到一份通知。

县文旅和影视监管部门已关注网上舆情,要求《失孤》剧组第二天提交完整安全整改说明。

整改通过前,外景危险戏暂停拍摄。

病房里,众人看着通知,没人说话。

江辞端起温水喝了一口,低头看了眼自己缠成粽子的小腿。

“挺好。”

孙洲麻木地看他:“又好哪儿了?”

江辞把杯子放回床头:“说明咱们剧组,终于从草台班子进化到要写作业的草台班子了。”

李谦没有反驳。

他把湿透的通告单折好,放进口袋。“明早九点。”他说,“我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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