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娥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再刻意紧绷身子,整个人慢慢往王彪身侧靠了靠。
借着风声掩住羞怯,轻声道:“其实……我方才出来,哪里是车里闷,就是想陪着你说说话。”
这话直白又羞涩,话音落下,秀娥脸颊再度烧红,慌忙转头看向别处。
王彪闻言心头一暖,攥着她手掌的手又温柔紧了紧,眼底满是笑意:“我知晓。你肯这般惦记我,比什么都强。”
马车行至一处平缓林荫道,树荫遮下一片阴凉,赶路的燥热尽数散去。
两人手心相牵,无需多言,满心皆是踏实与接下来美好的生活,前路漫漫,往后皆是安稳光景。
王彪想到一件事情,“秀娥,你想哪日回娘家呀?”
提到回娘家,秀娥的眼神暗淡,那还是娘家吗?只有娘一人对自己好,哥哥和嫂子都嫌弃自己和孩子是拖累是累赘。
容不下自己和孩子,把她们赶出来,娘没有办法只好带她来求助表舅,那一刻她想的是和哥哥嫂子断绝关系,从此她便没有娘家人。
现在突然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很矛盾,自己要不要回去,回去告诉娘自己现在过的很好,让娘放心不要再惦记自己。
可是她又怕,怕哥嫂子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她倒是没关系,到时候王彪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回去的,不给王彪好脸色那该咋办。
秀娥沉默半响,看向身旁的王彪,“王彪,我……我……”自己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彪见她这副表情,叹口气,“秀娥,不要多想,你想啥时候回去,我就陪你啥时候回去,还有你不要想过去的事情,不能他们无情你就无意是吧!
不管怎么说,家里还有爹娘,他们还是惦记你的,只不过有很多的无奈,你不能怪她们。”
听了王彪的话,秀娥一愣,没想到王彪能这样安慰自己,劝慰自己。
自己何尝不惦记爹娘,只是那个家哥哥嫂子容不下自己。
王彪知道秀娥在顾虑什么,再次出言相劝,“秀娥,这次回去是不同的,我们是回去给爹娘报喜的,我们不是回去打秋风的。
我都想好了,我们多买一些粮食肉回去,这样她们还会不待见你吗?”
王彪有自己的私心,他是想着去给秀娥争面子的,他都想好了,到时候就驾着马车回去,多带些粮食和肉回去,让他们羡慕去。
秀娥眼底积压多日的纠结瞬间松动,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泛起一层薄红。
她一直困在从前被哥嫂冷待的阴影里,总觉得自己是娘家多余的人,回去只会看人脸色,连累身边的王彪跟着受委屈,压根没想过还能以这般体面的姿态归家。
她攥了攥衣角,低声呢喃:“我就是怕咱们东西带再多,嫂子还是冷眼相待,往日我回家的时候,她处处挑刺,说话夹枪带棒,我受着也就罢了,真不想你跟着一同难堪。”
王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沉稳笃定:“秀娥,你想的太多了,咱们此次回去只是为了看望家中二老,并且我要亲自和二老说以后会照顾好你们母女,让他们放心。
并且我们拎着重礼回去孝敬二老,礼数周全,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哥嫂若是明事理,好好相处,以后我也会帮帮他们,若是依旧摆脸色,那咱们就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好了。”
说完看看秀娥,见她脸上有了微微变化 不再那么纠结,继续说道:“秀娥你放心,有我陪着你,用不着你独自硬扛。
咱们此行初衷只是宽慰爹娘,只要老人家见你日子安稳幸福,心结便解了,旁人态度不必放在心上。”
秀娥沉默良久,心里来回权衡,对父母的牵挂终究压过了对哥嫂的畏惧。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下来:“行,那咱们择个好日子,备足吃食礼品,驾马车回一趟娘家。
主要是跟爹娘报个平安,说说我如今过得踏实顺遂,让二老不必日夜牵挂。
至于哥嫂那边,顺其自然就好,有你在,我也没那么胆怯了。”
说完深情的看了一眼王彪,这个男人给自己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王彪见状露出一抹浅笑:“这就对了。到时候我置办米面、鲜肉,再添置些布料点心,马车收拾干净利落,风风光光陪你回去,好好给你撑一回脸面。”
秀娥望着眼前体贴周全的人,心头萦绕已久的阴霾尽数散去,满心只剩下回家的渴望。
此时的太阳已经西斜快要坠落在天际,小九一行人刚好到山脚下。
每个人都没有空着手,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猎物。
二宝和王力二人却抬着一只野猪。别问为啥两个半大孩子抬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问就是这二人抬着野猪就像没有拿东西走路一样,不带喘息的。
不得不说小九是真的与这野猪有缘,每次都会遇到野猪,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捅了野猪窝。
路过作坊外面那块场地的时候二宝喊道:“娘,我们就把野猪放在这收拾吧!这里啥都有。”
小九闻言点点头,“好,就放这处理吧!通知咱们作坊的人过来分肉,每人都有份。”
二宝和王力把猪放下,二人分开行动,一个去香皂作坊,一个去土豆作坊,顺便叫人过来处理猪肉。
小九带着一行人回家,到家里的时候林鹤正在石桌前坐着,脸上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小九知道这个老头为啥不高兴,就是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放下东西去洗手,随后去和姜夫人打招呼。
林鹤见小九回来不搭理自己,更加生气。
“你个死丫头,进山去一天,你不知道你师傅我在家等着呢吗?为啥这么晚回来,你这个不孝的徒儿是不是想把你师傅饿死。”
小九瞪了他一眼,“老头,你在家里有吃有喝咋就能饿死了,我看你是馋野味了吧。”
林鹤像个小孩子让人道破内心想法一样,“你需要胡说,我才没有呢!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而已。”
“是……吗?”小九故意拉长音,随后又说了一句,“猎到一头野猪,在作坊门口的场地收拾,你要不要去看看,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