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缠绕般无法动弹,他的意识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般无法挣脱。
方云逸只能在那片澄澈如琉璃的虚空之中,如一尊被定格在时间中的雕像,感受着封印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崩溃………
感受着异界真神境,正在那三重防御壁垒的掩护下日夜不停地轰击着那道屏障。
他知道,当他能够挣脱这场束缚、站起身时,面前将面对的,或许是如潮水般涌入玄天大陆的异界大军。而他方云逸,也或将会成为阻挡在潮水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此时外界,或许是祸不单行!玄天大陆的东境,正上演着一场场死劫。
东境,笼罩在一片浓烈的血腥与死亡气息之中。归墟子站在一座被鲜血浸透的城池废墟之上,白色宽袍的下摆被暗红色血液浸透,在风中沉重地翻卷着。
暗金色眼眸深处,那枚暗银色符文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明灭着,如镶嵌在瞳孔深处的星火、散发着古老而沉凝的光芒。
他脚下,数不清的尸体、其中还有数具武尊,皆是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地躺在碎裂的石板与倒塌的墙壁之间。
尸体中有的被一掌拍碎头颅,有的被洞穿胸膛,有的被冥气锁链绞成数段。
暗红色血液在碎裂的石板缝隙中蜿蜒流淌,汇聚成细密的溪流,在废墟的低洼处形成一片片粘稠的血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与焦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远处的残垣断壁之间,还有零星的惨叫声与哀嚎声在回荡,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嘶鸣。
但那些声音正在快速稀少、湮灭,如烟雾般消失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废墟之中。
归墟子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那些从尸体上弥漫出的暗红色血气、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血珠。
血珠内部在游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凝实。
他将血珠吞入口中,闭上双眼,感受那股狂暴的血气在他体内翻涌、融合、滋养。
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血色,如干涸河床在春日里迎来第一场甘霖。
“还是太少。”归墟子口中发出沙哑的低语,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古老漠然。
“这些普通武者、还有武尊级别的血气虽不弱,但数量依旧是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本源,更多的血气,更多的灵魂。”
在他身侧不远处,玄苍子正从一座被掀翻的宝库中缓步走出。手中那根星寰丈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如一颗星辰悬浮在掌间。
那些光芒探入各处宝库,将其中封存的丹药、元石、至宝、功法玉简尽数卷入,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流汇入他体内小世界。
“这座城池的积累还算丰厚。”玄苍子的声音同样带着那种不属于他的古老漠然。
“但他们的血气,终究还是太少。”
玄苍子目光扫过那正在废墟中快速消散的暗红色血气,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我们需要更大规模的猎场。”
“这片东境,还有更多的城池,更多的武者,更多的血气。”
归墟子的双眼中翻涌起冷冽光芒,“那就继续。一路向西,扫平所有挡路的城池。”
“东境之后,就是西域诸国,然后便是北境……在南域,最后,进中域。”
两道身影直接拔地而起,裹挟着滔天的冥气与星辉,划破东境灰蒙蒙的天穹,朝着西面方向疾掠而去。
他们身后,已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暗红色血液浸透土地,浓烈的血气在虚空中弥漫,就像是一片被遗忘在荒野中的屠宰场。
接下来数日,东境的各个城池、宗门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接二连三地沦陷。
第一日,东境最大的“万商城”,在归墟子的冥气锁链与玄苍子的星辉洪流之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城中三位大宗师巅峰强者拼死抵抗,但他们的元气,在归墟子的冥气面前如同溪流面对大海般无力。
归墟子只是随手一划,三道漆黑的冥气月弧便如同利刃般贯穿他们的胸膛,将他们的神魂连同肉身一同绞碎、吞噬。
万商城内的数十万生灵在星辉的席卷之下,如被投入烈火的飞蛾成片成片地倒下。
第二日,东境最大的宗门“东玄宗”,被玄苍子以一己之力踏平。
东玄宗的宗主,一位武尊强者,在玄苍子的星寰杖面前连两息都没能撑住。
星辉贯穿他护体光幕,将他整个人连同那座传承千年的主殿一同蒸发成虚无。
数千名弟子如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他们的血气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流,被归墟子的冥气锁链尽数卷入、吞噬、炼化。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归墟子和玄苍子在东境的一路上横扫而过。他们所过之处,城池化为废墟,宗门变成坟场,那些武者、大宗师、武尊、皆是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灵魂在归墟子的冥气锁链中无声嘶嚎、挣扎、消散,然后化作精纯的血气与本源,被两人贪婪地吞噬、吸纳。
当两人将东境扫荡殆尽时,归墟子体内那暗银色符文的运转速度明显加快。
他那苍白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色,冥气在他周身翻涌得更为浓烈、凝实。
玄苍子的气息同样变得深沉,星辉在他周身流转得更加璀璨,仿佛被点燃的星海在他体内翻涌不息。
他体内小世界中的那些丹药、元石、至宝已堆积如山,如一座巨大仓库。
“东境已差不多了。”归墟子悬浮在一片被血雾笼罩的废墟上空,目光望向西方!
“接下来,进入西域诸国。”
玄苍子微微点头,“西域诸国的实力比东境更弱,但数量更多。”
“他们血气虽然不如东境那些武尊、但胜在量大。只要数量足够,同样有本源。”
两道身影划破天穹,朝着西域方向疾掠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在微微震颤,留下两串细密的空间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