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家族修仙,我能生出灵根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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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昊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一缕魔气注入玉符之中。

做这个动作时,他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如今已经彻底转变成了魔修,也不知这玉符是否能用魔气启动。

下一秒,玉符表面亮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能用!

这玉符,现在竟然真的能用了。

他不知道这变化是因为螟蛉的离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无论如何,这是他这几年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桑昊稳住微微发颤的手指,将意念沉入玉符之中。

片刻后,那边传来一道温和而沉稳的声音:“桑昊?”

“是我,族长!”

桑昊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连日来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开了些许。

桑鹿也没想到,突破渡劫后的第一个惊喜,竟然是找到了已经失踪将近三年的桑昊。

此时此刻,药王岭上空的劫云正在缓缓消散,金灿灿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山岭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晕中。

不知是否由于境界的提升,又或许是空间传送道果完全凝实的缘故。

这一刻她借助玉符,隐隐捕捉到了桑昊此刻所处的方位。

那地方似乎在极深的地底,却又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

不像是在某个具体的空间坐标上,更像是被什么力量拖入了另一层维度,如同夹在现实与虚空的缝隙之中。

桑鹿的眉头微微一蹙:“你现在在哪?这几年去了何处?”

玉符那头沉默了几息,像是桑昊在整理措辞,随即传来他沙哑而沉重的话语声:“族长,我在魔渊。”

桑鹿的眸光微微一凝。

桑昊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似乎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几年前,我在游历之时,被一位魔修掳走,带到了魔渊第九层的黑石城。黑石城的城主看出我是先天魔胎圣体,想等我修炼到魔丹后期后夺舍我的身体。这几年我一直被困在黑石城的地牢中,直到今日。那城主不知接到什么命令离开了,如今城中只剩下一位化神魔修看守,我才找到机会联络您。”

他说得很快,像是生怕时间不够。

桑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她才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桑昊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无力:“族长,我如今已经彻底转化为魔修,还被那城主种下了噬心印,不能离开黑石城范围。我……我能有什么打算?族长,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足够清晰。

他如今身处魔渊,根本不可能靠自己走出去,唯一能指望只有她了。

桑鹿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在与他交谈的同时,她已经在尝试捕捉桑昊的位置,但每一次感知探入玉符所连的那个方位,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回来。

那不是空间的阻隔,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遮蔽。

看来果真如幽冥老祖所说,魔渊的存在本身便是魔界规则在青玄界中的延伸。

她不是魔道修士,无法真正定位它的位置,也不敢贸然闯入。

一旦惊动魔渊深处那些存在,她自己或许能脱身,桑昊却必死无疑。

沉默了片刻后,她忽然开口:“你说……那城主说你是先天魔胎圣体?”

桑昊答道:“是,他说这种体质天生与魔气契合,修魔一日千里,所以才想要夺舍我。”

至于为何不提早夺舍,桑昊也看出来了。

这魔渊深处到处都是争斗,城主若是在他筑基期时便夺舍,必然守不住城主之位,所以才将他的实力先培养起来,再行夺舍之事。

顿了顿,桑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我只修炼了两年半,便从筑基初期修到了魔丹中期,马上就能突破魔丹后期。”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被迫地接受那些魔宝的灌注,被迫地运转魔功,被迫将魔力纳入经脉、融入丹田。

即便每一步都是被逼着走的,那些力量却实打实地留在了他身上。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强大,与从前那个连筑基初期都走得磕磕绊绊的桑昊,早已判若两人。

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想过,若是真的逃出了魔渊,他又能去哪里呢?

他如今已经彻底转化为魔修,回到中州便是人人喊打的下场。

那些曾经与他并肩而行的人,那些他仰望着的人,恐怕也会因为他身上沾染的魔气而远离他。

桑昊握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族长……我已成了魔修,我若离开了魔渊,还能回药王岭吗?”

这话问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怕听到“不能”两个字,怕听到的是“你如今已非我族类,药王岭容不下你”。

然后很快,他便听到了桑鹿的声音:“你若想回来,药王岭永远有你的位置。”

“不过桑昊,我建议你,暂时先留在魔渊。”

桑昊神情一动:“留在魔渊?”

得知桑昊的具体情况后,桑鹿心中便浮现出一个念头。

她斟酌了片刻,缓缓道:“既然那城主想的是夺舍你,那你也可以试着反向夺舍他。以你自身的情况,留在魔渊对你的未来也更好。”

桑昊愣住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出声:“可是族长,我才魔丹期,那城主可是大乘至尊啊,我怎么可能反向夺舍他……”

“谁说要你一个人来?”桑鹿的声音带着笑意,“不是还有我么?我自会助你。”

她随即语气微微一顿,变得郑重了几分:“不过,这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你现在,在心里呼唤我的名号。一定要诚心,把我当做神明来呼唤。”

桑昊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闭上眼,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念起桑鹿的名号。

他知道族长不会无缘无故提这样的要求,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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