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争得门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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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源府府学名气虽大,但平日里的日子,却过得颇为散漫。

这里的教谕教学主打一个随缘,学生爱听便听,不爱听便来去自由,只要不惹出大祸,鲜少有人管束。

但这种散漫的氛围,随着岁末考试的临近,戛然而止。

岁考是悬在所有生员,头顶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大业朝的秀才,也有着等级差异。

一等名为廪生,可以吃皇粮,还有着俸禄,有着光明的前途。

二等名为增生,等着补缺廪生。

三等名为附生,也就只是个名头,仅能免除徭役,没有其他官方的福利。

但这个等级,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岁考若是考得好,附生够能升为廪生,但若是考得差,廪生也能贬成附生。

如果考了下下等,与此前的成绩相比落差太大的话,甚至还有被直接黜革功名,打回白身挨板子的风险。

因此,每当到了岁考的时候,整个府学都风声鹤唳。

成绩好的学员,满心期待着想往上爬;而成绩差的学员,则是想尽各种办法,生怕被踢出局。

北源府府学,号舍内。

“苏兄!苏案首啊!救命啊!”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苏墨的旁边,怀里还抱着一摞书。

此人名叫周大海,乃是北源府本地一个大地主的独子。

周家有着良田千顷,却继承人是个不爱读经书,只爱看话本的模样。

“苏兄,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外地弄来的孤本游记!”

“还有这本也是,前朝禁毁的志怪小说!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就都给带过来了!”

周大海一脸谄媚的笑着,将书堆在苏墨桌上。

“看在咱们同号舍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我去年岁考就是丙等,已经从增生降成附生了,今年要是再考砸了,我就真没脸见我爹了!”

一旁同舍的生员杨亚东,正捧着书苦读,见状嗤笑一声道。

“周胖子,我看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苏墨文章走的是务实路子,大宗师王峰喜好的是华丽。你想靠苏墨过岁考?当真是舍近求远!”

说到这里,他还瞥了一眼周大海。

“你有这心思钻营,倒不如多背两篇经义,心思若不在书上,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懂什么!”

闻言,周大海梗着脖子,反驳道。

“苏兄那可是深藏不露!他可是院试案首,大宗师王峰亲自点的人,跟着他准没错!”

见此场景,苏墨无法视而不见,只好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

随手接过周大海递过来的文章翻了翻,但是只看了两眼,苏墨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周兄,你这文章问题很大啊!”

苏墨叹了口气,认真说道。

“辞藻倒是堆了不少,可怎么看着这么空泛?文章的主题呢?”

“啊?还要主题吗?”

周大海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道。

“唉,罢了。”

苏墨指了指书架,给出了办法。

“你现在再想练笔,已经是来不及了。”

“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去把历届岁考案首的文章背下来。”

“也用不太多,背个五十篇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肚子里有了货,写的时候虽无新意,但至少言之有物,能保个乙等。”

“背……五十篇?!还不多!”

闻言,周大海的脸瞬间惨白,一脸苦笑的说道。

“苏兄啊苏兄,我看你还是杀了我吧!别说五十篇了,就连五篇我都背不下来啊!”

“那就没办法了。”

苏墨耸耸肩,打趣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是你真的被清退了,我也会记得你的。”

“别的不说,至少每年清明给你烧几本,最新出来的话本还是没问题的。”

“别啊苏兄……”

周大海闻言一愣,忍不住哀嚎道。

……

最近风头最盛的,莫过于周明轩。

自打他拜入大儒赵挺之门下,那文章便如同开了窍一般,突飞猛进。

前几日府学小考,教谕更是拿着他的文章,当众夸赞文采斐然,冠绝府学。

一时间,就连苏墨这个院试案首的风头,都被彻底盖了过去。

“这次岁考,第一肯定是周明轩的。”

“那是自然,赵大儒亲自调教的人,又岂是野路子能比的?”

这些消息在学府中传得飞快,陈尚泽听说后二话不说,特意跑来给苏墨鼓劲加油。

“苏墨,你可别听他们瞎说!你肯定能拿到第一的,我相信你!”

苏墨笑着点了点头,对此倒是不置可否,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休沐日,小宅院内。

“第一!这次岁考,你必须要拿到第一!”

陈易一反此前淡泊名利的样子,拍着桌子站起身,一脸坚定的喊道。

“啊?恩师?”

苏墨感到十分诧异,不禁疑惑的问道。

“可是您不是说,学习不必争一时长短吗?”

“那是以前!”

陈易沉默了一阵,随后指着自己的头顶,咬牙切齿道。

“昨日我在街上,偶遇大儒赵挺之,他在得知我是你师傅后,竟然特意摘了帽子向我问礼!”

闻言,苏墨疑惑不解道。

“这不挺礼貌的吗?”

“礼貌个屁!”

陈易一脸的悲愤欲绝。

“他那是在炫耀!他那头发极其茂盛!又乌黑油亮,根本不像一把年纪的样子!他就是在嘲笑为师头发少!”

说到这里,陈易摸着自己那几根珍贵的残发,眼中燃烧着熊熊的胜负欲。

“正所谓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他头发多就说明他笨!我若是输给他,岂不是对不起我掉的这些头发?!”

说着,一把拉过陈尚泽道。

“尚泽!你这段时间别在号舍内待着了!给我盯紧了你师弟!务必让他拿到第一。”

苏墨:……

将陈易应付了过去,回到府学。

拒绝了陈尚泽同床的要求后,苏墨坐在书案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备考资料,陷入了沉思。

要争第一吗?

他对此有些犹豫,倒不是说没有信心,而是觉得价值比不高。

下一场的乡试不同于院试。

院试只考四书五经,而乡试要考律法、策论、昭告表,甚至还有算学。

他现在一半多的精力,都花在了钻研大业律和历代策论上,这是为了后面的乡试做长远铺垫。

以至于在府学当中名声不显,被周明轩给压了过去。

但若是要争这岁考第一的话,他就必须停下这些进度。

将所有精力,重新拉回到四书五经和试帖诗的打磨上。

甚至还要去和周明轩比拼一番,这会打乱他的学习计划。

“得不偿失啊。”

想到这里,苏墨不禁摇了摇头,将那本大业律重新翻开,对于争第一的念头并不积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下学后,苏墨正给周大海讲解如何写好文章,周明轩却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拦住了去路。

“好久不见了,苏案首。”

周明轩一身锦袍,自得的看着苏墨,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周大海,眉头紧锁。

“苏案首真是好兴致,放着正经学问不做,竟有空指点这种货色?”

他指着周大海,一脸的不屑道。

“这种混日子的人,占着府学的名额也是浪费。”

“我要是他,早就羞愤退学,把位置让给真正有需要的寒门学子了。”

闻言,周大海涨红了脸,攥紧拳头,却不敢反驳。

他成绩差是事实,即便家世中有钱,但在这些读书人面前,总觉得还是矮了一头。

“还有你。”

周明轩目光转向一旁的杨亚东,继续说道。

“整日跟在他们后面,文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真是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欺我。”

杨亚东的脸色一沉,却闷声不答。

周明轩再次看向苏墨,怒其不争道。

“苏墨,你宁愿浪费精力在他们身上,也不愿全力备考。”

“怎么,你是知道赢不了我,所以,提前找好理由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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