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诡异入侵:我靠提示赢得女诡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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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懂了什么,反问:“既然让你等一个和尚,又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们?”

念生诧异的眼神慢慢变成了困惑,似乎不明白林野在说什么。

她的反应正好印证了林野的猜想,当年柳叶要等的确实是无面佛,但在无面佛的回忆中,他们三人自然就代表了无面佛。

林野站起来,走到棺材旁边,低头看着棺材盖上的反“卍”字。

那些刻痕在黑暗中已经完全熄灭了,但他的手摸上去的时候,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温度。

不是冰冷的石头,是温暖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棺材里的人,真的如你所说就是张念河?”林野问。

念生没想到林野这么敏锐,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是。”

林野愣了一下。

“是柳叶。”念生说,“棺材里的人,是柳叶。”

林野的手停在棺材盖上。

“张念河死后嘱咐我把她埋在了山坡上,在她爹娘旁边。”

“然后让我回到井边,把柳叶从河底捞上来,替换到了棺材里。”

林野露出了然的神情,不得不说张念河真的足够谨慎,念生也是一个不错的听话孩子。

“我娘要让她看着,看着这个村子,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她躺在这里,躺了很久,她的身体没有腐烂,她的心口还有温度。她还在等,等她女儿说的那个人来。”

念生抬起头,看着林野,那双眼睛里的沧桑碎了一地,露出下面藏了一百多年的东西。

是希望。

“你来了。”她说,“她不用再等了。”

林野把手从棺材盖上拿开,转身看着河堤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那些人……王家的后人还在吗?”

念生点了点头:“在,那个老头,就是王家的孙子。”

林野转头看向郑旺:“郑旺,你能撑多久?”

郑旺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咧嘴笑了一下:“林兄想让我撑多久,我就撑多久。”

金手指靠在棺材上,呼吸已经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着林野,说了一句让林野意外的话。

“我也去。”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站起来都费劲。”

金手指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是苏婉的那个替身纸人,纸人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这东西还能用。”金手指说,“够我撑到天亮。”

林野看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三个人从棺材后面走出来,念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叔叔。”念生突然叫了一声。

林野停下来,没有回头。

“把那口井填了。”念生说,“求求你了。”

林野没有回答,只是答非所问道:“她什么时候醒?”

念生低头看着棺材,伸手摸了摸棺材盖,棺材盖上的反“卍”字又亮了一下。

“快了。”她说,“她感觉到你了,她知道你要去填井,她会在最后的时候帮你。”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往河堤的方向走去。

郑旺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瞳孔里有反“卍”字在旋转。

他体内的那个东西,醒了。

三人走在村路上,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烧纸的焦味,火把在远处的村子里晃来晃去,叫喊声此起彼伏。

林野没有躲,他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中间,镰刀别在腰间,两把刀收在怀里,眼睛死死盯着河堤的方向。

一个村民从巷子里冲出来,看见林野,张嘴要喊。

郑旺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个村民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又冲出两个村民,手里举着锄,郑旺一拳一个,砸在地上,锄头飞出去,落在碎石路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农具,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像一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僵尸。

林野没有停。

他走在最前面,镰刀握在手里,人群涌上来了。

第一个村民冲到他面前,手里的锄头高高举起,朝他的头上砸下来。

林野侧身躲开,镰刀从下往上挥,刀刃划破了那个村民的肚子。

血溅出来,溅在林野的脸上,温热的,腥的。

那个村民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倒了下去。

后面前仆后继地涌上来了。

林野的镰刀在人群中挥舞,一刀一刀地砍下去,每一刀都砍在一个村民身上。

但他砍倒一个,后面冲上来两个,砍倒两个,后面冲上来四个,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永远砍不完。

郑旺的金光越来越亮,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的,瞳孔里有两个反“卍”字在飞快地旋转。

他冲进人群,像一团金色的火焰,撞进那些黑色的影子中间。

郑旺像一台绞肉机,所到之处,村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金手指跟在他们后面,他的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嫁衣烧过的痕迹,皮肤上的红色烫痕在火光里像一条条蜈蚣,爬满了他的胸口和手臂。

他手中的纸人动了,它从黄纸上站起来,只有手指那么高,纸做的身体在火光里晃了几下,然后像一滴墨水落进水里一样,融进了金手指的皮肤里。

金手指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是那种从深处涌上来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金手指走到一个倒地的村民旁边,弯腰捡起一把菜刀,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最近的一个村民走过去。

菜刀落下,血溅起来,那个村民捂着肩膀倒下,金手指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三把刀,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整个村子的人,几百口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涌上来了。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才会有的光——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宁死也要守住什么的光。

林野明白了。

他们要守的不是河神,他们要守的是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东西,如果河神是假的,那他们杀的那些人算什么?

那些被沉河的新娘,那些被扔进井里的祭品,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的人——如果河神不存在,那他们就是杀人犯。

他们不能承认,承认了,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必须守着河神,守着仪式,守着那口井。

哪怕河神已经死了,哪怕仪式已经没有意义,哪怕那口井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也必须坚信,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林野砍倒又一个村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跑上了河堤。

老头还站在轿子旁边,拄着那根黑色的拐杖,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林野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是疲惫。

“你又来了。”老头说。

“我又来了。”林野说。

“你杀了我多少人?”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村路上躺满了人,有人还在动,有人已经不动了。

血在碎石路上流淌,汇成一条条细细的红色的溪流,在火把的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光。

“该死的人。”林野说。

老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火光里显得很苦,他松开拐杖,拐杖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是一把真正的刀,刀刃上有锈,但刀尖是亮的,像被人磨过很多次。

“这是我爹留下来的。”老头说,“他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这把刀杀过三个人,一个是柳老实,一个是柳陈氏,一个是柳叶。”

“他说,这把刀不吉利,但关键时候能用得上。”

“你是王家的孙子。”林野说。

老头没有否认,只是握着那把刀,看着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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