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躲避国子监巡逻的人不是一件容易事儿,方梨小心翼翼地翻了墙,东躲西藏的回到自己监舍时都已经是半夜了。
难得的居然熬了一次夜。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爬了起来,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连吃早饭时都是无精打采的。
“我今日听到有些人议论,说你向太后娘娘请了懿旨,开办女学,此事可是真的?”罗知晓感受着周边频频有人朝她们这个方向看来,忍不住看向方梨问道。
周衡玉今日没和她们一起,去了秋猎三日,她觉得自己耽搁了不少课业,现在只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不然罗知晓还能问问她。
方梨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我已经让我家里的人在搜寻可以用的地方了,第一所女学就办在外城,如果快的话,应该明年就可以开始正式招生了。”方梨已经有了打算。
现在是九月份,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足够她去搜寻地方了盖好学堂了。
“就是女师我还没什么头绪,还得想想。”
“我倒是有个主意。”罗知晓说道。
“什么主意?”
“这几年国子监有招收了不少女弟子,但不是每一个都能考入内舍再入上舍入仕的,天资不够好的便只能退学了。”
“这些人或许在国子监算不得出挑,但真论起来,学识也可比肩个秀才的了。给孩童启蒙,那是绰绰有余的。”罗知晓认真的说道。
方梨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就是我才来国子监,对之前没留下来退学了的女弟子都不认识,还得想想办法去找找才行。”
罗知晓点了点头:“其实国子监开始招收女弟子也就这几年的时间,退学者寥寥无几,真要论起来,应该还是长乐县主她们那几个最先进入国子监的对此更为了解。”
方梨想起来楚明歌还欠她一个条件,正好可以用此事来兑现,也不算浪费了。
心里头的一桩大事有了解决的头绪,方梨心情大好,连带着精神都好了不少。
楚明歌已经解了禁足,今日是有来国子监的。
方梨吃完了早饭,看着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便开始找人。
罗知晓急着回去继续看书,没有陪她一起。
东跑西跑的,还问了不少人,找了一大圈才终于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了她一大早的居然跑去了演武场。
国子监虽然有让弟子习骑射,但没算进必修课中,也不用考试,因此大多数人对此都不是很看重。
这一大早的,整个演武场就只有楚明歌和被楚明歌硬拉来陪她的沈沐禾。
沈沐禾手里拿着弓箭,一脸的生无可恋,见到方梨过来,顿时眼睛一亮,小跑了过去找她。
“县主,你今日怎么也一大早的就过来演武场了?”沈沐禾问道。
方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之前不是经常一大早就过来吗?”
她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把自己的武功给落下。
反而是沈沐禾是很少过来的。
沈沐禾一噎,那她确实是没关注过。
她就是在这待得无聊了,想跟人说说话而已。
方梨看向了在那边全神贯注射箭的楚明歌,指了指:“我找她有事儿。”
沈沐禾挑了下眉,那倒是稀罕了,这两人现在的关系是有这么亲近了吗?
“是什么事儿?县主不如先和我说说,今日明歌的心情不太好,你要是去了,只怕会触霉头。”沈沐禾小声说道。
“谁又招惹她了?”
“睿王殿下之前让她招婿,只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她不乐意,就去找了太后娘娘和皇上求情,宽限些时日。”
“宽限了多久?”方梨确实是有些好奇了。
“多加了三个月,如今也要到期限了。睿王殿下已经催了几次了。”沈沐禾摊了摊手,叹了口气。
“有这么难选吗?以她的身份,真想选,这满京城的公子不都可着她挑了?”方梨不太懂。
皇帝膝下的几个公主年岁尚小,还没到成亲的年纪。
睿王膝下的另外一个女儿,年纪也还小。
如今这算起来,皇室中适龄成婚的女子中,就楚明歌的身份最为尊贵了。
“还真看上一个。”
“谁啊?”
“虞尧。”
方梨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震惊的看向她:“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她就是料定了她要是选虞尧的话,太后娘娘和睿王殿下都不会答应的。所以就说了虞尧先当挡箭牌,不过也不知道用这招能拖多久。”沈沐禾说道。
“虞尧是虞将军的独子,如今虽然跟北晋和东秦都停战了,但难免不会有重新打起来的那一天,虞尧迟早是要上战场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皇室中的女子成婚?”
方梨没说话,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沐禾,你是觉得我聋了是吧?”
楚明歌听着后面不断传来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弓箭走了过来。
沈沐禾讪讪的笑了笑:“哪能啊,我这不是给咱们福禄县主答疑解惑嘛。”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人的,虞尧那小子一双眼睛都要黏你身上了,我又不是瞎子。但现在他确实是一个用得很趁手的挡箭牌,你先借我使使。”楚明歌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嗤笑了一声。
“他是个人,又不是东西。”方梨皱了皱眉头。
“这还不是你的人呢,你就先护上了?”楚明歌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