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的功力也不可小觑,一场打斗在所难免。”
“就算把制药室翻得底朝天又如何,龙哥有理由怀疑任何人。”
“对,康老也不能阻止。”
“哈哈,那家伙到底因何得罪了龙哥?”
“管他呢,杀了他,龙哥重重有赏。”
“走,进去。”
“……”
外面的谈话声传来。
阿良心里一惊。
猛地从床上翻身滚落,动作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踉跄不堪。
他对刚才康有才为了争取单独谈话机会而给他下的毒一无所知。
只觉得自己此刻身体沉重如铅,丹田内原本充盈的真气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淤泥封死。
稍一运转,五脏六腑便传来如刀割般的剧痛。
“该死!”
阿良咬着牙,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他不知道康有才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龙天为什么突然发难。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
还没见到师父钟义丰,还没报答师父当年的授业之恩,还没问清楚那个关于身世的谜题……
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死在阴暗的角落里,太让人崩溃了。
他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向房间角落的一块厚重帘布后。
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
砰!
一声巨响,制药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涌入,初步估计至少有七八个人。
紧接着。
便是令人心惊的翻箱倒柜声。
康有才平日里视若珍宝,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制药罐子,此刻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鼻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龙哥不是说那家伙就在康老的制药室吗?怎么没人?”
“倒是这些瓶瓶罐罐,真碍事。”
“这里面有一股怪味,闻起来像是中草药。”
“康老制药讲究中西合璧,有这种味道很正常。”
“哎,你们说,这里有没有长生不老药?”
“咱要是吃一颗,不就能一直活着了?哈哈哈……”
“做你的春秋大梦,有这种药,康老肯定自己就吃了,还能轮得到我们?”
“……”
阿良躲在帘子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努力想要运起体内的真气,试图冲破那股压制力。
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效果,反而每一次尝试都让身体承受的痛苦加倍。
冷汗如雨下,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很快凝聚成一摊水渍。
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凭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对付这七八个龙组精锐,就是对付其中一个都难如登天。
“哎,哥几个。”
突然,一个手下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打断了阿良的绝望:
“就算没有长生不老药,康老也肯定藏着好东西,我听龙哥提过一嘴,说康老有一种能保命的药,叫复生丹。”
“复生丹?那是什么玩意儿?”
“土包子,那是神药。”
那手下骂了一句,语气中透着贪婪:
“据说哪怕被人打断全身的骨头,抽掉所有的筋脉,五脏六腑尽碎,只要吃了这个复生丹,就能立即恢复过来,神不神奇?”
“卧槽?这么神?”
“但那玩意儿只有一颗,极其珍贵,不知道被康老藏到什么地方了……”
这话一出。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搜查瞬间变了味。
所有人都红了眼,翻找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柜门被扯掉,抽屉被拉烂,珍贵的药材被踩在脚下。
幸好康老的制药室很大,药柜众多,密密麻麻地列满三面墙。
阿良躲在帘子背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暗自冷笑。
他对所谓的“复生丹”并不感兴趣。
或者说,他不敢感兴趣。
如果真有那种逆天的东西,肯定也是留给墨青保命用的,其他人怎么有资格得到?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康有才那个老狐狸肯定会藏在非常隐蔽的地方。
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个房间里。
这些人真是蠢到爆,竟然天真地以为康有才会把复生丹放在制药室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妈的,没有,这个柜子也没有。”
“去那边,把那个柜子给我打开看看。”
“复生丹,你到底在哪儿?”
“……”
混乱中,两个手下为了抢夺一个柜子,狠狠撞向了阿良藏身的帘子。
哗啦!
帘子剧烈晃动,虽然没被扯下来,但发出的声响让外面的动静瞬间一静。
帘子被扯掉了上面的几个环,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
虽然没被完全扯下来。
但也露出了左上方的一角,露出了里面昏暗的空间。
几人的动作一僵,面面相觑。
可也就是一瞬,那种紧绷感就消散了。
其中一个手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不在乎地笑道:
“切,吓我一跳,康老的这个帘子太旧了,这么不经拽。”
“行了,别看了,估计是挂环老化松了,等回头我给他换个新的帘子,这破烂玩意儿早该扔了。”
“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种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那些瓶瓶罐罐上。
可其中有一个龙组的手下,并没有笑。
他眯着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晃动的帘布。
手里紧紧握着短刀,突然沉声说道:
“慢着!”
笑声戛然而止。
“我去帘子后面看看。”
那手下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职业性的警惕:
“上次找康老疗伤时,就是睡在帘子后面的床上,这后面空间不小,有藏人的地方,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那小子躲在里面阴我们,那就麻烦了。”
其他人一听,觉得有理,纷纷点点头。
停止了翻找,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帘子上。
那手下深吸一口气。
猛地伸手,一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唰。
光线随着帘子的掀开涌入。
他走进来,目光警惕的迅速环视一圈。
眼前除了有几张废弃的床铺和几台落满灰尘的检测身体仪器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
“没人?”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走到其中一张床前。
忽然弯下腰,膝盖微曲,看了眼所有的床底下。
